中藥了
兩個婢女出門,時寧容就正好走進來。
婢女在外麵守著。
畢竟是大半夜的,一個男師兄來莫溪蕪的房間,因此時寧容是冇有關門的。
莫溪蕪就坐在桌前,安靜地掰碎一塊點心,也不吃,似乎就是掰著玩。
看見時寧容,她抬頭對他笑笑:“師兄,坐。”
說著,親手去提起汩汩冒著熱氣的茶水,倒了兩杯茶。
時寧容溫柔地看著她:“師父托我來看你,身體好些了嗎?”
哪裡好些,其實依舊是很虛弱的。
就連移動,也極其耗費莫溪蕪的精氣神,她身上還纏著紗布和繃帶,但包裹得冇那麼難看,穿上衣服後,從外觀上看,與正常弟子無異。
莫溪蕪笑著推給他一杯茶,“比起在浩氣宗的時候,自然是好很多。”
時寧容叩叩桌麵,眉眼溫柔地看著莫溪蕪,“回來了便好,回來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說的是屁話。
眼神意味深長地盯著莫溪蕪,外麵有婢女在,他總不能直接開口討要。
莫溪蕪抿唇笑了起來,喝了口茶水,低聲問:“對了師兄,我想要的東西你帶來了嗎?”
時寧容道:“小師妹要求的,自然。”
說著,從懷中拿出那枚妄妖之眼。
放在桌子上,莫溪蕪伸手去拿,時寧容按住她的手。
意思很明顯,你先把你該給我的東西給我。
莫溪蕪收回手,點點頭,“師兄,你先吃點點心,喝口茶水,我有禮物想送給你,馬上就過來。”
兩個人的談話,聽上去隻是師兄妹二人之間互相送點東西,表示感情。
所以站在外麵的兩個婢女雖然聽見了,但也冇有感覺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莫溪蕪走路走得很慢。
時寧容本就是吃了飯過來的,肚子並不餓,所以吃點心什麼的倒是不必了。
隻不過莫溪蕪這茶水聞上去倒是不錯。
剛纔莫溪蕪自己也喝過,因此,時寧容一點也冇有防備,拿起剛纔莫溪蕪給他倒的茶水,抿了一口。
感覺味道似乎跟自己平時喝的茶水不一樣,味道似乎更香一些。
於是直接一飲而儘,又給自己倒了杯。
莫溪蕪已經感覺身體出現一些熱度了,扭頭目光看見時寧容的動作,嘴角扯出一個怪異的笑。
然後她停在了原地。
這可不像是她逃出來的時候,悄悄拋灑在那些獄卒以及浩氣宗弟子鼻子前一點點粉末。
時寧容是實打實將煥春散喝下去了呢。
待會藥效有多凶猛,可想而知。
時寧容正喝完,看見莫溪蕪才走了幾步又不動了,偏頭微笑著問:“師妹,怎麼了?”
莫溪蕪臉上笑容怪異,她抬頭看向門口,對兩個婢女說:“你們走吧,我待會就睡了,明日早點來。”
門口兩個婢女聞言,聽話地點頭,“是,那我們就走了。莫師姐您若是要尋我們,我們就在離這不遠的戒律堂雜役弟子小院,進去喚一聲便可。”
她們雜役弟子可不是一個人擁有一個院子,而是一群人一起住大通鋪。
離這裡也不算太遠,幾百米的路而已。
能回去,不用一直守在外麵看她的臉色和陰陽怪氣,對兩人來說都挺好的。
而等那兩個婢女離開,莫溪蕪走又咳嗽著往門口方向走。
她伸手將門關上。
時近傍晚,房間裡一下子就有些暗了,幸而桌上還有爐子和火炭的光。
將整個房間照得冇那麼昏暗。
而坐在桌邊的時寧容則是皺了皺眉,心裡不滿她拿個仙法秘籍還這麼磨磨蹭蹭。
現在冇有旁人,他也不用說一些模棱兩可的話提醒敲打莫溪蕪了,於是直接道:“莫師妹,那個謄抄的修仙秘籍不要這麼慢吧?我冇有在你這裡吃茶閒聊的打算,你將東西給我,我將妄妖眼球也給你,這樣我便該離開了。”
莫溪蕪卻靠著房門,看著時寧容,表情古怪地笑了起來。
時寧容看她這模樣,臉沉了沉。
“莫溪蕪,現在不是你發瘋的時候。我說到做到,雖然你現在跟洛夜不在一起了,你和冷峰之間的事情威脅不到洛夜。但是你既然回來,你也在意你自己的名聲吧。”
“出嫁之前這麼跟自己的師兄亂來,等到大家都知道了,你覺得全宗門會怎麼看你?”
“而且現在冷峰可是戒律堂的一峰之主,這個事情對他的未來影響有多大,你不會不知道。到時候,他一定會恨死你,畢竟他是喝醉了酒,但他卻冇有強迫你,是你自己,你自己自願躺在了他身下,並且主動配合他的。”
“妄妖之眼裡麵,記載得清清楚楚。”
時寧容說著,看莫溪蕪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好像在看一個人儘可夫的女表子。
事實上,在他心裡,也確實是這麼想莫溪蕪的。
雖然修真界裡麵,強大的女修士可以多娶男子為夫婿,但那也是明媒正娶,並且每個人都願意的。
但是莫溪蕪並不強大,她從入宗開始,無名無分自願跟傅琰風發生了關係。
後麵要嫁給洛夜,又在婚前給了冷峰。
這樣隨便的女子,時寧容確實很噁心,很看不起。
不過現在也是惡有惡報,她得到了她的報應,變成了這幅模樣,醜陋不堪。
莫溪蕪很熱,越來越熱了。
但是她的眼睛卻越來越亮,看時寧容的表情也越來越瘋癲:“時師兄,你怎麼能這麼嫌棄我,你怎麼可以這麼嫌棄我?”
“你是覺得我配不上你嗎?連跟我多說幾句話,好像都被我臟到了一樣耶。”
“把房門打開,你房間裡太悶熱。酷暑天,讓風進來。”時寧容冷冷道,他不喜歡莫溪蕪把門關上。
一下子感覺房間裡溫度都上升了好幾個度。
不太舒服。
但是莫溪蕪冇有理會他,而是腳步虛浮地一步步重新撲到桌邊,把自己埋進臂彎裡,哈哈哈地笑個不停。
時寧容的眉頭也越皺越深,他眼神嫌惡地看著她,“莫溪蕪,我不想跟你多說,趕緊把東西給我了,我就該走了。”
莫溪蕪突然動了。
她一下子伸手抓住了時寧容的雙手,大笑著說:“但是我冇寫。”
時寧容神情扭曲:“你騙我?”
“對啊,我騙你的。我不想寫我憑什麼給你寫,你怎麼可以威脅我,我都這麼慘了時師兄你怎麼可以威脅我……”莫溪蕪笑著笑著,就開始哭。
那表情冇有絲毫美感,隻讓人覺得心裡發毛。
但是時寧容不怕。
他的實力本就在她之上,直接轉身從另一邊的書桌上抓過紙和筆,咬牙低聲笑道:“冇寫?那你就現在給我寫,當場給我寫。”
說完,一把抓住莫溪蕪,強迫她握住毛筆,莫溪蕪直勾勾地扭頭看著時寧容,臉上的笑卻越來越誇張,越來越肆意。
似乎是想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好笑的事情。
時寧容感覺自己的情況有點不對勁,他手腳也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被自己鉗製住的莫溪蕪明明一張臉明明那麼醜陋,性格那般浪蕩,但是這一刻不知為何,她的眼眸似乎變得格外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