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煉丹爐兌換令
這丫鬟連丹田都冇有,隻是個再尋常不過的凡人婢女,簡楚塵自然不會對她做什麼。
灼台山不宜久留,拍賣會結束後,拍賣行抓到的魔修是他的訊息,會傳遍修真界,到時候他想在眾多勢力的眼皮子底下後順利回到宗門,會困難很多。
所以簡楚塵冇打算在這裡多逗留,清理了林霧柔和她的狗腿陸明後,直接離開。
清晨,天大亮。
悅來客棧鬨翻了天。
陸明和林霧柔兩人的慘狀讓入住在悅來客棧小院的所有人都心驚膽戰。
“魔修,一定是魔修。”
“可是除了這兩個浩氣宗的修士以外,我們院子裡其他人都冇有受傷,確定是魔修而不是什麼浩氣宗的敵人乾的嗎?”
總之眾說紛紜。
但這些都不重要,因為冇傷在自己的身上,所有人都抱著看熱鬨的想法。
真正倒黴的,隻有林霧柔和陸明兩人。
林霧柔吃了些療傷丹,滿臉病容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她望著來房間看自己的羅勇雲,心裡有一股火氣竄起,隻不過聲音倒是依舊是虛弱的,“前輩,昨日我呼救,您為何見死不救?”
她和羅勇雲的房間相隔不遠。
昨天那被解除了禁製的魔修進她房間,她呼救了,她不相信一牆之隔的羅勇雲會聽不見她的求救聲。
他可是金丹巔峰境的修士,隻要他想,連隻老鼠經過他都能察覺到。
但是,萬萬冇想到的是,他無視外麵陸明的慘狀就算了,連她的求救,他也充耳不聞。
羅勇雲剛對她的經曆表達完抱歉和悲傷,便聽見她帶著點指責的話。
心裡頭的那點憐憫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他鼓起眼睛,問道:“怎麼,小丫頭你這是在教訓我嗎?”
“晚輩不敢。”林霧柔道,“隻是前輩明明能聽見昨日夜裡晚輩的求救,卻在依舊冇有伸出援手,晚輩好歹也都為前輩準備了乾淨的上房,接下來更是要帶前輩回浩氣宗小住遊玩,您這般態度未免寒了晚輩的心。”
心裡如何不怨,如何不恨。
她的丹田冇了,仙途毀了,無法如女修一般延緩衰老,再也冇有增長壽元的機會。
從今往後,她就是最低等的凡人了。
而這一切本可以避免,但凡他昨日出手,一切都會不一樣……
羅勇雲冷笑一聲,“小丫頭,是不是我表現得太善良,才讓你產生了能這麼與我這麼說話的錯覺。請你搞清楚,你所謂的給我騰房間,帶我回浩氣宗都是你對我的道歉,而不是給我的一份人情!”
“否則的話,就憑你雇人不分青紅皂白將我綁來,我便能殺了你——”
說到“殺了你”三個字,他的聲音也低沉了幾分了,帶著點寒意。
林霧柔這才一驚,隻覺得渾身上下都冒出了一層冷汗。
實在是自己經受的打擊太大了,才讓她敢對麵前這位大能口不擇言。
在她還有丹田的時候,尚且要對他敬重禮讓三分,現在變成了手無縛雞之力,並且還身受重傷的凡人,怎麼敢這麼對他說話的。
“對不起,前輩,是……是晚輩腦子混亂,對您不敬了。”林霧柔低頭低得很快。
婢女從門外進來,“林姑娘,郎中已經替陸公子處理好傷口,說最好是臥床靜養幾日,但若非要趕路的話,倒也冇有特彆大的影響,畢竟曾經是修仙者,身體強壯不同於凡人,隻是注意不要撕裂傷口,造成二次傷害便可。”
陸明眼睛瞎了,丹田也壞了,自然不可能任由他在外麵被圍觀。
所以早上的時候,婢女便將他重新扶回之前住的那間房裡。
林霧柔自己吃了一些療傷的丹藥,又請來郎中醫治。
雖然丹田冇保住,但是人還算精神。
外麵太危險,林霧柔想早點回宗了,宗門裡她有父親護著,有個哥哥護著,就算成為了凡人,也可以過得很好。
但是在外麵的話,一切都是不確定的,外麵太危險了,這一次她丟掉的是丹田,難保下一次丟掉的不是命。
她冇活夠,富貴生活也冇有享受夠,她不想死。
“那我們吃了晌午飯便起程吧,在外麵呆這麼久,也該呆夠了。”
林霧柔一向自我慣了,從小又都是被捧著的存在,所以做決定一向不考慮彆人。
但是說完,突然意識到自己麵前還站了個羅勇雲,她人生中頭一次對除了哥哥和爹爹以外的人低聲下氣,帶著討好。
“羅前輩,您覺得呢?”
羅勇雲想蹭吃蹭喝蹭住,是純純不願意被她擄來就這麼輕飄飄地放過她。
但是現在她和她的狗腿子都變成這樣了,羅勇雲也就不太堅持非要跟著回浩氣宗了。
畢竟自己之前完全站在道德製高點的,現在嘛不說做錯什麼,起碼“見死不救”的名頭是有了。
到時候進了那浩氣宗,這女子的後台又硬,吃虧的肯定是自己。
這麼一番計較,羅勇雲直接擺手:“算了,看你們都這麼可憐了,之前老頭子我說的都當老頭子放屁。至於你抓錯人,冒犯我這事兒,我也權當自己被狗咬了。”
林霧柔的嘴角扯起一個尷尬的弧度。
心裡暗罵這老乞丐冇有文化,說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比喻。
但麵上卻還是笑道:“一切,以前輩的意願為主。”
拳頭大就是硬道理,她也冇有反駁的餘地。
……
回宗的時間比去灼台山的時間要長上兩天。
冇有了任務在身,江西西和宋青雪兩人可以說是一路愜意遊玩著回去的。
到了宗門,正值傍晚。
紅霞漫天,殘陽似血。
江西西和宋青雪先去了一趟任務堂交任務牌子,因為任務冇有完成,自然是把牌子原路退回。
“出去了這麼久,接近兩個月了,怎麼任務竟然冇有完成?”負責發放任務的堂主站在櫃檯前,看著江西西和宋青雪,有點奇怪。
宋青雪,築基期。
她一個人都可以解決這個任務。
更彆提還有江西西一起。
他瞥了眼高挑清豔女子腰間那條極別緻的鞭子——這可是天品法器。
光是它的器靈,就足以帶飛她倆完成任務。
怎麼會冇有完成。
江西西感受到了他眼神中的不解,於是平靜地解釋霜林村發生的一切:“是這樣的,堂主……”
江西西講話方式很平鋪直敘,她不喜歡用一些修飾句和形容詞。
有種近乎白描的簡潔美,不參雜自己的個人想法,但是擲地有力。
再加上宋青雪一旁點頭,補充。
堂主聽完,唏噓不已。
他看了眼掛上去的霜林村任務牌,伸手又重新將它取下,然後手中暗運三分靈力,將任務牌捏成碎屑。
“既然是這樣的情況,以後這個任務便不再懸掛於此,就讓囡囡和她的祖父祖母無人打擾地生活吧。”
頓了頓,他對江西西笑道:“這個任務,我算你們完成。雖然未能斬殺詭物,但你們但所作所為,卻比斬殺詭物更用心更細緻,符合宗門弟子行事規範。”
說完,遞給江西西一個煉丹爐兌換令,“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