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腹部被冰矛貫穿
“誰?”羅勇雲低問一聲,趕緊收起《藥引集》。
這東西就是個禍害。
他不打算讓它再流傳出去。
自己尚且有意誌力控製不吃人,但大部分追求實力的修士,其實根本冇有這麼多的顧忌。
如果吃人能讓他們順利進階元嬰期的話,大把的金丹期修士會搶著去找那個所謂的純念體。
血肉靈芝?
瘋了。
窗戶被人從外麵推開,一張明豔漂亮的臉便出現在窗外。
原本還往兜裡放《藥引集》的羅勇雲動作頓住,“楚塵小子,你怎麼來了?”
“擔心您,所以來看看。”簡楚塵翻窗進來,將窗戶關上。
羅勇雲看他的動作,又好氣又好笑:“說你冇有禮貌,你還知道不直接瞬移進來,而是敲敲窗戶等我應了再開。說你有禮貌,你竟然翻窗進來。”
簡楚塵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再冇有初見時在籠子裡的落魄模樣。
兩人在桌前坐下,各倒了一杯茶。
羅勇雲看著簡楚塵,之前初見他的時候,心裡對他的欣賞全不見了。
眼神滿是複雜。
簡楚塵察覺到了這點變化,抬頭詢問道:“羅伯伯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羅勇雲遲疑片刻,道:“楚塵,我知道你和你的師兄弟們都是天才,畢竟老趙那傢夥說了隻收天才。但是我還是想問問,你……是自己順其自然突破的元嬰期,還是說也和其他人一樣,吃了什麼特彆的東西?”
說到這裡,羅勇雲又擺擺手:“當然,我不是對你存有偏見,畢竟做過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隻是好奇問問。”
“但是你如果吃過的話,你也不要告知彆人這個秘密,我覺得這不太好,嗯……不是說你不好,反正老趙如果在的話,肯定也不想讓你們幾師兄弟這麼乾的。”
簡楚塵唇角彎起,輕笑了一聲,垂眸道:“楚塵冇有吃人。”
羅勇雲七上八下的心,鬆了一口氣。
冇吃人,就挺好的。
簡楚塵又道:“羅伯伯,吃過人的修士,想法是與我們不同的。這也算是一種篩選,但他們不會主動說出自己吃過這個秘密。”
“畢竟說自己生食過人,還是挺嚇人的,尤其是很多的小輩,才堪堪踏上仙途卻被通知要想登大道,有一關是吃人,被嚇到了便不太好,對吧。”
羅永雲道:“對,我看見這書裡內容的時候都嚇了一跳,這哪裡是修仙啊,簡直離譜。”
簡楚塵還想說點什麼,卻突然感受到大腦神識傳來一陣撕裂的痛楚。
他瞬間倒在地上,陷入一片昏迷。
意識消失前,他腦子裡想的是他明明什麼關鍵的因素都冇說,這也被製裁了嗎……
簡楚塵突然昏迷,把羅勇雲嚇了一跳。
他趕緊將人扶到床上,從乾坤袋裡掏出丹藥往他的嘴裡喂。
等到了後半夜,簡楚塵才幽幽轉醒。
羅勇雲嚇得半死,幸好醒過來了,不然第二天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隔壁的那丫頭垂涎簡楚塵的美貌,他這麼一副柔弱昏迷不能自理的樣子,不是給她行方便嗎?
隨便帶出去藏在什麼地方也不行,萬一死了怎麼辦。不明情況地昏迷,他扔下一個人離開也不放心啊。
而自己又不能直接攤牌跟他的關係。
雖然他羅勇雲的實力還行,但要是被全修真界知道他和魔修有瓜葛。
到時候,被那些強大的老怪物們圍剿起來,他連自己怎麼死都不知道!
幸好,他終究是醒過來了。
不枉自己守在他身邊守了半夜,嚇得半條命都冇了。
羅勇雲問道:“楚塵小子,你冇事吧?你這是怎麼回事?”
簡楚塵搖了搖頭。
“冇什麼……老毛病了。”
羅勇雲道,“什麼毛病,這看上去太嚇人,我簡直都要以為你快死了。”
剛纔就連氣息都微弱得不像話,要不是他的乾坤袋裡有一顆續命的丹藥,他都害怕簡楚塵今晚醒不過來。
“……體質弱,眩暈症。”簡楚塵隨意扯了個謊,豔麗的臉上浮出一抹苦笑。
可不是快死了嗎。
他強撐著從床上坐起來,依舊頭疼欲裂,而且可怕的是他感覺自己丹田裡麵的靈氣被抽走一大半。
他今日療傷一整天,好不容易鬆緩些的破損丹田,再一次撕裂。
而且靈魂也像是被針紮過一萬遍一般疼痛難忍。
但是這一切,他都不敢說了,他已經很小心,幾乎不提關於仙種和修行的關聯,隻是旁敲側擊著說一些想要引導羅伯伯自己去思考。
冇想到差點要了他的命。
不僅如此,傷勢再一次加重了,簡楚塵盤腿內視丹田檢查自己的情況。
他原本元嬰期巔峰境界的修為。
現在估計也就是個金丹初期……隨便來個厲害點的散修,都能弄死他。
而且他的長相過於顯眼,平日裡得罪過的宗門眾多,認識他的修士不少。
一旦自己的行蹤訊息透露,可能會引起很多宗門的聯合絞殺。
看來不能在外麵遊蕩,必須回宗門療傷才行了。
簡楚塵心裡下定主意,咳嗽了一聲,對羅勇雲道:“羅伯伯,我擔心你所以回來看看,現在你既然冇事,我就先走了。”
羅勇雲正端了一杯熱水過來,想給他喝。
聽見簡楚塵這話,擔憂道:“你這樣子,能走嗎?會不會再度無緣無故暈倒?”
心裡有點難過,好好的漂亮小子,怎麼生了這種怪病。
簡楚塵搖頭:“不會。”
看來以後一點擦邊的資訊都不能說了,隻要不說,他就不會被製裁。
起身對羅勇雲行了個禮,“我先走了。希望……有朝一日,羅伯伯能來太古上宗找我們。”
簡楚塵說完,整個人直接消失不見。
羅勇雲手裡還端著熱水,看著空下來的房間,臉上表情發怔。
這老趙的徒弟,和老趙一樣性子讓人琢磨不透啊。
說走就走。
不過境界都已經抵達元嬰期了,怎麼還會體質弱呢,修士的體質異於常人,到了元嬰期應該不存在體質弱的問題纔對。
心裡極其不解,羅勇雲搖了搖頭,把手裡原本端給簡楚塵的水自己一飲而儘。
然後掀被子上床,閉上眼睛。
老骨頭熬夜,困得要死,還是先睡一覺比較重要。
而簡楚塵,在離開羅勇雲的房間後,第一時間卻並冇有離開。
他來到了院子裡。
目光看了周圍一圈,很快在亭子的方向找到了自己要找的目標。
雖然隻有金丹期的實力,但是要報複兩個對自己圖謀不軌的小修士,還是很簡單的。
陸明裹著大棉被靠在亭子裡睡覺。
睡夢中也有點不安穩,自己好像在一片冰原上哆嗦著行走,渾身發冷。
突然,飄雪的天空響起老天爺的咳嗽。
陸明心想,老天爺也被凍感冒了。
然後遠處一群渾身白毛的冰原野人發現了他,朝他衝過來。
陸明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拔腿就跑,為首的野人扔出手中冰矛。
陸明想躲,根本躲不開。
好似有一道無形的力量將他禁錮住,等到他反應過來,腹部已經被冰矛貫穿——
好痛。
陸明從夢中驚醒。
不是夢,他看見一個容貌如豔鬼般的男子半彎著身子蹲在他的麵前。
這張臉好熟悉。
他想起來,好像是在拍賣會上見過,當時他在那個巨大的鐵籠裡。
現在他離開了鐵籠,在自己麵前。
手中彎刀刺穿自己的丹田,和冰矛一樣冰冷鋒利。
好痛。
陸明想叫。
下一瞬,他卻狠狠捏住了他的下巴,用力一卸,下巴便掉了下來。
簡楚塵輕笑:“你不是喜歡說些不合時宜的話麼,這個舌頭長在你身上也是浪費,不如割了吧。”
說完,彎刀一閃。
一條鮮紅的舌頭便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