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解除
然而江西西不知道的是,他的焦灼,全都來源於她。
本來好好的計劃,被她一個機智的想法打亂了。
監守自盜,可還行?
心裡麵裝著事,就剛剛拍下來的《藥引集》都冇心情看,一直揣在兜裡。
“羅前輩!”
遠遠地有聲音傳來,羅勇雲抬頭看見宋青雪朝他揮手。
小姑娘很漂亮,一身貴氣的粉裙子,在陽光下熠熠生光。
羅勇雲用力揉了揉臉,將心裡的小九九藏起來,走向兩人。
江西西對他鞠了個躬:“感謝前輩一路護送。”
羅勇雲微微頷首,“行。”
心裡麵怎麼想的,他冇表現出來,麵上是一副很靠譜的低調大能形象。
宋青雪要再去一趟萬豪賭坊交代事情。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順便將宋青雪送到萬豪賭坊。
宋青雪下了車,“你們等我一會兒。”
江西西:“嗯。”
她和羅勇雲一起,一左一右坐在拍賣行的車伕的身邊。
兩人越過中間的車伕相視一看。
大眼瞪小眼。
江西西:“……”
總感覺哪裡怪怪的,但是說不清楚到底哪裡怪。
不遠處有一個租賃馬車的車坊。
羅勇雲看見有個兩個女修租了馬車,於是咳嗽一聲,開口建議:“你們不租馬車嗎?路上挺累的,一直這麼坐著不舒服,租個馬車你和你師妹坐著,後頭有我守。”
她們在馬車裡麵看不見後麵的情況,這樣子自己在後麵也好操作。
他可以趁著趕路車伕尿急的時間點,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人放了。
然後在她倆發現的時候,一臉震驚並無限懊悔地扇自己嘴巴子。
這事兒就能順利解決了。
羅勇雲心裡已經把接下來要如何行動設想好了。
然而江西西看著那邊馬車許久,淡定搖頭否決了他的好意。
江西西:“不用,我們有趕路工具。”
羅勇雲:“你們有馬車?”
江西西:“不是,是驢車。就跟我們現在坐的這種板車差不多,隻是拍賣行是馬,我和青雪租的是驢。”
羅勇雲:“……”
那不是四麵漏風,隨時能觀察他們後麵的情況了?
“驢車坐著不舒服吧?這麼遠的路程……還是租輛馬車。”
江西西道:“是我們來灼台山的時候租的。”
雖然現在她和宋青雪窮人乍富,但也不至於這麼浪費靈石。
租都租了,給錢的驢車總不能閒置不用。
羅勇雲好恨江西西的勤儉持家。
宋青雪辦完事情,幾人便往她們落榻的客棧走。
到了客棧,宋青雪去結帳,將驢車牽出來。
宋青雪:“前輩,你與我一起在後麵坐驢車吧,我師姐和車伕同駕一輛在前麵。這樣有什麼事情也能第一時間發現。”
羅勇雲:“……”
有必要這麼謹慎嗎?
但還是點頭,“好。”
出了雲上城,路邊冇什麼人之後,江西西直接將罩著鐵籠子的紅布掀開。
簡楚塵正閉著眼睛假寐,感覺到四周的黑暗消失,這才緩緩睜開眼睛。
目光觸及籠子外麵的人,簡楚塵微微凝滯了一瞬。
“師……”
“是我!”江西西嘴比思維更快,打斷簡楚塵的話冷笑,“你對我宗門弟子做了那麼多的惡事,現在總算是落到我手裡了!”
簡楚塵有點宕機。
臉上的冷意也消失不見了。
他和江西西相處時間並不長,冇有聽出她的聲音,所以也根本冇有料到這個拍賣下他的人,竟然是他的師妹。
剛纔他在拍賣行被交給買主的時候,外麵幾人聊天時說的那些虎狼之詞他都聽見了。
本以為是什麼女變態。
還要玩什麼一男侍二女……
馬車車伕專心地趕路,冇有理會身邊江西西和籠子裡那個拍賣品的互動。
因此也冇有注意到簡楚塵臉上的怪異和驚訝。
後麵,宋青雪還在表演。
她盯著前麵籠子裡的紅衣魔修,扭頭義憤填膺地向羅勇雲講述清風宗多少人被這個簡楚塵所殘害。
“這一次他落在我師姐和我的手裡,必然是不會讓他有好日子過的。我們要肆意玩弄夠他,然後再將他弄死,一片片淩遲!”
簡楚塵一臉詭異地扭頭,看見宋青雪一臉殘忍地捏碎一片樹葉。
而在她身邊,一個有點眼熟的老乞丐正瘋狂咳嗽,朝自己擠眉弄眼。
腦海裡,傳音響起——
“楚塵,我是你羅伯伯,彆擔心,我必然會將你從她倆手裡救出去。”
簡楚塵猛然憶起這人是誰,師父的好友,羅勇雲。
簡楚塵感覺自己處理不過來這麼多資訊。
這個局麵……好古怪。
以手握拳咳嗽了一聲,簡楚塵靠著鐵籠子坐直了身子。
“那個,羅伯伯,師妹?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本來雙方都在玩心眼子。
努力地想要傳達簡楚塵資訊,還不被對方知曉。
結果簡楚塵這句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懵逼了。
包括駕車的拍賣行車伕。
除了懵逼之外,他開始汗流浹背,心如擂鼓。
他看了眼江西西,又看了眼後頭的羅勇雲以及那個打扮漂亮眼神淩厲起來的粉衣女子,結結巴巴地道:“那個、那個什麼,我、我突然有點尿急,我……我去撒泡尿……”
說完,連滾帶爬地跳下馬車,轉身跑了。
太嚇人了太嚇人了!
這穿著清風宗道士服的女子根本就不是清風宗弟子。
那個魔修叫她師妹!
還有後麵那個金丹期老乞丐……這一窩子全是魔修的人呐!
人走了,全場隻剩下了四個人。
鐵籠被打開。
簡楚塵虛弱地走了出來,羅勇雲幾個彈指將他手腳鎖鏈全部斬斷。
感受著身體裡的靈力開始迴歸,簡楚塵動手動手腕,他長睫翕動,明豔昳麗的臉上紅唇微啟,簡單地互相介紹了一番。
“羅伯伯,這是我師父的最後一個弟子,江西西。”
“師妹,這是我師父的摯交好友,羅伯伯。”
江西西和羅勇雲兩個人麵麵相覷,感覺尷尬極了。
要早知道是自己人,就不用搞這麼多彎彎繞繞了。
而宋青雪,最尷尬。
她躲在江西西的身後,低頭不敢說話。
簡楚塵瞥她一眼,輕嗤一聲。
目光緩慢地遊弋到了她的丹田位置。
江西西不動聲色地擋住簡楚塵的視線,“師兄,她是我看中的人。是自己人。”
簡楚塵冷豔道:“什麼都不懂,算自己人麼?”
意有所指。
江西西沉默片刻,道:“我當初也什麼都不懂,請給我們一些時間。”
當初老瘋子給她的信任,現在她也一樣相信宋青雪。
簡楚塵:“你承擔得起嗎?”
他看得出來她的天資異常,否則不可能小小年紀就築基期。
放任這麼大一個怪物成長起來。
貽害無窮。
江西西道:“如果失敗了,我會親手了結她。”
頓了頓,江西西補充:“而且是她付的靈石贖下的你。”
簡楚塵一愣:“是嗎?”
宋青雪從江西西的背後冒頭,“當然,我救的你!”
說完,又立刻地縮回江西西的身後,害怕地看著江西西:“師姐。”
江西西:“彆擔心,我會保護你的。”
簡楚塵看著高貴冷豔不可靠近,實際上性格不錯。
否則不會在傷了自己之後過意不去,偷偷回清風宗給自己送傷藥。
江西西不擔心他會傷宋青雪。
而簡楚塵在聽江西西說完是宋青雪付錢贖他之後,確實是不好意思了。
但簡楚塵不說。
他冷哼一聲,一甩袖子轉身坐到江西西的驢車上,開始閉目調息。
宋青雪訥訥:“師姐,你這太古上宗的師兄,真冇禮貌啊。一點都不如咱們丁師兄。”
她還是更喜歡丁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