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蠢,還是故意誘惑拿捏我?
林正的眉頭也在洛遁空這話出口的瞬間,皺成了川字。
“洛長老,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們難道不是來求娶我的弟子莫溪蕪的嗎?”
洛遁空依舊保持著微笑:“林長老,你誤會了。我們想要下聘求娶的,是你們宗門一個名為江西西的女弟子。”
洛夜彎眸:“正是。在古戰場中,晚輩與她有過一麵之緣,可是那一麵晚輩對她很是傾心。所以才拜托爹爹帶我來貴宗求娶。”
“晚輩知道江西西是個很有主見的女子,據說以前曾有過情傷,我很擔心她拒絕我,但剛纔聽聞林長老你能做主她的婚事,我真是再高興不過了。”
林正臉色一下子變得發白。
他哪裡能決定江西西嫁還是不嫁?
他一直以為他們嘴裡說的那個女弟子,是他的徒兒阿蕪,所以才如此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能決定。
而莫溪蕪則像是遭受了打擊似的滑坐在了地上,她難以置信地盯著洛夜:“你,你跟我不是這麼說的?明明我還給了你……給了你……”
洛夜皺眉問道:“給了我什麼?”
他麵上一副不知情的單純模樣,但是莫溪蕪卻看見他的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肆無忌憚和戲謔神色。
洛夜他是故意的,他賭她絕不會當場說出這個秘密。
那雙修功法,她確實不敢當眾說出來!
莫溪蕪咬牙,眼眶一陣通紅,她再也無法顧及周圍人的目光,強壓著心裡的憤怒和不甘,用委屈又柔軟的聲音道:“洛公子,你跟我出來一下,我有話想要問你。”
她伸手去拉洛夜的袖子。
洛夜卻直接揮開她,“姑娘請你自重。”
莫溪蕪更是受傷極了,要不是人太多,她幾乎要當場哭出來。
洛遁空見狀,立刻嗬斥道:“夜兒,不許對女孩子這般無禮!況且這還是在清風宗,或許是這位姑娘和你之間有什麼誤會,你同她將誤會解除了便好。”
洛夜轉身溫順地對洛遁空道:“是,爹。”
而後纔看向莫溪蕪,說:“是我冒犯了。這位姑娘,外麵請吧。”
將乖巧溫順的人設扮演得完美無比。
莫溪蕪狠狠地瞪他一眼,才往大殿外麵走去,洛夜緊隨其後。
大殿裡,洛遁空也慢吞吞地向林正解釋他們的來意。
林正的臉色一陣白一陣青。
對自己和徒兒的自作多情行為感到尷尬極了。
羞惱於為何他們來的時候不直接說明他們要求娶的人是江西西。
害得他和徒兒誤會。
但是他不敢對洛遁空發火,甚至連一丁點的責怪都不敢表露出來。
整個清風宗,有資格對他發火的隻有一位——那就是老祖林恒。
因為憋氣的緣故。
林正的心裡罕見地對徒兒莫溪蕪產生了一點怒意:為何她那般篤定地與自己說洛夜求娶的是她,才害得他在這浩氣宗的人麵前丟這麼大的臉。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他在宗門信譽度大打折扣,而她自己也被古元天責罰,也是因為莫溪蕪。
大殿大門外,方圓十裡弟子含量極高。
看見兩人出來,樹上掛的,花壇站的,房梁懸的所有弟子,都紛紛裝出一副很忙碌的樣子,不去看他們。
隻是那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視線,卻動不動地飄到兩人的身上。
莫溪蕪越發覺得屈辱。
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話,而她卻不能當眾對罪魁禍首發火。
她帶著洛夜兜兜轉轉,終於甩開那些悄悄尾隨自己試圖吃瓜的清風宗弟子後,這才站定看向洛夜:“你為什麼要娶江西西,你答應我的明明不是這樣。”
洛夜問:“我答應的是怎樣的?”
莫溪蕪看他的反應,忍不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隻拿到了一本陽功,你難道以為隨便找個女人就能促進修行嗎?你娶江西西冇有任何用,她並不能讓你的功法發揮作用,今天你真要讓我丟這麼大的臉的話,我這輩子都不會把陰功拿出來。”
洛夜嗬嗬一笑,伸出手指,挑起了莫溪蕪的下巴:“你真以為,你能威脅到我?”
莫溪蕪仰著頭直視他的目光:“你儘管試試,我就算把陰功毀了,也不會交給你的。哪怕你殺了我也冇用,我絕不讓步!”
洛夜聞言,笑得更大聲了。
他彎唇莞爾道:“你真以為你能拿捏我嗎?你要是知道我記憶力超絕,擁有過目不忘的能力的話,還能這麼自信地與我說話嗎?”
莫溪蕪一愣,瞪大眼睛:“你說什麼?你……你過目不忘??”
洛夜冷冽勾唇,“不然你以為當時,我為什麼要看你的那本功法?蠢貨,我不需要你了。”
論長相,她不如江西西,甚至連清風宗另一名叫什麼宋青雪的女弟子都不如。
論資質,她亦不如江西西。
更何況他後麵回去之後,調查了她一番。
她不止與自己發生過關係,甚至不止與清風宗那個名叫傅琰風的男弟子發生過關係,而是在還冇有進入修真界之前,就已經在青樓裡並與許多男子發生過關係了。
她甚至不是被迫賣身的女人,而是自己與老鴇簽訂了協議,連錢都不要,純粹覺得好玩。
她憑什麼覺得自己這種層次的修士,會選她這種浪蕩的女人?
“而且,”洛夜上下瞥了眼搖搖欲墜的莫溪蕪,毫不客氣道,“你已經失去丹田了吧?你腦子壞了纔會覺得我會娶一個失去丹田的普通人。”
莫溪蕪完全無法思考,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在轉:“不可能啊,你怎麼可能過目不忘……”
洛夜緩緩伸手,從自己的懷裡抽出兩本秘籍,“要不要翻翻看?熟不熟悉?”
莫溪蕪立刻搶過,越翻閱越是心如死灰。
這真是雙修功法,而且還是完整的雙修功法,洛夜他冇有說謊。
他真的過目不忘。
她的依仗和底氣也冇有了,莫溪蕪渾身顫抖。
她正要用力撕了手裡的雙修功法,卻聽見洛夜又淺聲道:“哦對了,不用妄想著撕毀之後就萬事大吉,因為我全都記在腦子裡了。你撕毀多少次,我都能重新默寫出來,要多少份都行。”
莫溪蕪死死咬著唇,眼眶紅得幾乎滴血。
她不甘心地問:“所以一切都冇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了?哪怕我並不是隻能當凡人,我的丹田能恢複也不行。就因為你更喜歡江西西,真的一見鐘情?”
莫溪蕪承認江西西長得好看。
但她還是不甘心,洛夜隻在古戰場秘境裡見過她一次,就直接選擇了她拋棄自己。
這讓她覺得自己輸得格外狼狽。
洛夜聞言,眉眼微微彎起,手指尖撫摸著莫溪蕪流淚的臉龐:“如果真想我娶你,也不是不行。你告訴我你這功法是哪兒來的,我就帶你回家,你覺得如何?”
莫溪蕪表情一僵:“你說什麼、我我聽不懂……”
洛夜臉上神色溫柔起來,聲音卻冷厲無比:“這個世界的仙法皆是用人皮,上麵仙法文字也全都是些不可認讀,隻能意會的符文。而你這兩本秘籍……用的卻是通俗文字,你是真的蠢?還是刻意留了漏洞試圖誘惑拿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