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哥現在單身嗎?
週五傍晚下班回家的時候,陳霖還冇回來,發訊息說自己剛下班,已經在路上,可能回訊息不及時。上麵掛著他昨晚發的訊息,約我週六去晉元區,那邊新開了一家餐飲店,招牌是我很喜歡的菜品。
他在遞台階,在吵架一週後的今天,我答應了。重複吵架——複合的模式已經太久了,久到兩個人都認為最後一定複合,畢竟每次兜兜轉轉都會以這樣的結局收尾。
新店位處商業街,生意火爆,再加上週末,人不少,幸好陳霖提前訂了桌子。正是飯點,食客不少,到店的時候桌子已坐滿大半,店員穿著黑紅色搭配的工作服不斷穿梭在桌子與桌子間的空隙。上菜不快,店員解釋新鮮食材現點現做,我倆坐在座位上耐心等待,因為尷尬,我一直低著頭玩手機裝成很忙碌,實在不知道和陳霖說什麼,每次吵完架到和好的過渡期都這樣。對方也知道我一直如此,自然地拋出話題。
“下週想去水上樂園嗎?K區那個上個月剛開業,聽說還不錯。”
“週末人應該很多吧。”人多還去水上樂園,隻會擠到拖鞋不翼而飛。
“應該不少,不過最近天氣也熱嘛,正好可以玩水避暑。”
“然後曬脫一層皮嗎?”見我不配合,他也不勸了,說倒是看我意願。
正巧我們點的套餐來了,便不再繼續話題。正吃著,餐廳另一邊鬨事了,最開始隻注意到一個女生從門口風風火火衝進來,完全忽視店員的詢問直奔玻璃窗的位置。因為動靜不小,店裡大半顧客都扭頭看了過去,我順應大家,還冇搞明白是不是排隊的顧客等不及工作人員收拾好桌子就進來,隨後大家一齊觀看到原先坐在玻璃窗旁座位的男士被狠狠扇了個耳光。聲音清脆到整個店都能聽得清楚,空氣甚至因此停滯了幾秒,好似為了進一步體驗尷尬氣氛,大家不約而同壓低了動靜,不動聲色地看著熱鬨。和對方一起就餐的女士也嚇了一跳,連忙站起來阻止可能的過激行為,冇想到對方扇了一耳光就站著不動,那男的麵色如墨坐在原位,也不吱聲,完全不打算滿足這溢滿空氣的好奇心。
陳霖見我不時扭頭看過去,“快吃飯,熱鬨待會看。”一再往我碗裡舀菜,都堆起了座小山。
餐廳用於隔開各個座位的鐵藝裝飾剛巧是鏤空設計的,完全方便大家滿足自己的偷窺欲。
那邊開始交談了,店長被動靜吸引過來,勸幾位當事人到休息區溝通。但後麵進來的女生不依,擲地有聲:“我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這個丟人玩意兒乾了什麼事,過去了我還講什麼!”說得對!我心裡不禁暗暗叫好。
“況且他們這桌還冇用完餐呢,我就要待在這。”
店長頭大,還冇開業幾天就遇到這事,連忙又勸:“不好意思,但你們影響到其他客人就餐了。”
“那我問問大家。”話音一落,自來熟地詢問店裡客戶“請問影響到你們吃飯了嗎?”附近幾桌搖了搖頭,示意她繼續,遠一些的甚至有人看熱鬨不嫌事大回了句:“冇事,你繼續,我們也想聽聽。”我笑個半死,陳霖也樂了,坐在對麵一邊看我吃飯一邊聽八卦。
年輕的店長站在後麵雖麵帶微笑但難掩焦慮,和他相比,麵前的女生矮了半個頭,但氣勢高他兩丈,另外兩位當事人統一戰線試圖到休息室溝通,直接被女生攔在原地,另一位女生也有些不開心了,勸她不要胡攪蠻纏,這話一說出口,原本心情就不爽的女生立馬開始戰鬥,一頓輸出把讓其他兩位當事人從插不上話到啞口無言再到臉色鐵青。
故事聽起來是女生髮現上個月月末才分手的前男友這個月竟然訂婚了,雖然氣憤但覺得緣分這事很難講,所以已經做好違心祝福的打算,結果從共友那裡得知這逼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已經和訂婚這位在一起了。確切講自己被小三了,和未婚妻聯絡上後,對方說自己隱約察覺到不對勁,但因為和這個男的在一起多年,是彼此初戀,所以很難狠下心分開。
我聽得眼冒火光,知道不對勁還不趕緊分開,及時止損啊!
不僅如此,根據未婚妻提供的線索還發現這男的腳踏n條船,其中有男有女,今天和他一起出來吃飯這位隻是其中一個。另一個女生聽到這裡臉都綠了,強撐著禮貌冇有做出當麵發飆的事情,冇說一句話拎著包就出去了。
爆料期間男的試圖為自己辯解,被女生幾個排比句和反問句說得麵如土色,等另一位當事人離開直接放棄掙紮,甚至坐回原位接受審判。到這,高潮部分已經結束,一直站在旁邊的店長一副接受了太多資訊的樣子,聽得津津有味,走在吃瓜前線。
我們這桌差不多結束晚餐了,掃碼結賬後陳霖拉著我往外走,走到門口我好奇地打量了幾眼。因為女生似乎說了什麼徹底激怒這男的,他作勢起身想返還最開始的那個耳光,店長一個箭步擋在他們中間充當人肉阻隔器,冇讓他得逞。現在那男的正生氣地吼叫,嘴裡不斷蹦出難聽的辱罵人的字眼。靠近的工作人員連忙上前勸說,讓他們離開,遠一些不斷有顧客結賬起身打算離開,估計是八卦聽完了準備讓座了。
出來時,我提議到旁邊的商業街逛一會再回家,兩個人轉一圈消食。臨走時,在商業街最裡麵看見一家店門裝潢很奇特的酒吧,門口還佇立著兩個石獅子,不禁駐足多看兩眼,正巧此時從裡麵鑽出兩人,一男一女。
並無稀奇,我收回視線,挽著陳霖打算開車回去。倒冇想到後麵的人認識他,叫出了名字打招呼,再次轉身。
我有些尷尬,因為完全不認識,隻和對麵兩人對視一眼露了個微笑表示友好。
“你和女朋友出來逛街啊?”對方看起來和他關係親近,談話間一直很熱情,走上前一起聊天。
我站在一邊尷尬地笑著搖搖頭,內心極度反感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心虛,不知道該反駁還是默認。但以往的做法都是否認,告知對方關係是兄妹,之前在超市遇到我同事是唯一例外,所幸影響不大。
“嗯,我們到附近吃飯順帶出來逛會街。”但他冇有和我做出一致的回覆,並未正麵否認,反而選擇用‘嗯’默認。意識到這點,我轉頭盯著他,瞬間升起不開心的情緒。
“你真有女朋友啊,之前一直藏著掖著,年會可以帶家屬也不來,搞得大家都以為你女朋友是二次元。”對方下意識忽視了我剛剛搖頭傳遞的資訊,接著他的話繼續聊天。我卻無心聽這些俏皮笑話,隻希望陳霖快點解釋,但他視若無睹。
“下週團建帶她一起來啊。”對方並無惡意,但我真的很怕自己控製不住越來越難看的臉色,連忙接話。
“下週我們有其他安排,參加不了,謝謝邀請啊。”被我的話一堵,對方終於看到我和他之間氣氛不對,連忙笑著打哈哈。
“那到時候看吧,我們先走了。”兩人火速離開戰場。
我立馬將自己的手收回,麵色難看。
“為什麼不反駁?”他伸手試圖將我的手牽起,我拒絕了。
“我們倆舉止親密,就算說不是情侶,人家也不會信,還不如當麵默認。”
“真是好聽的說辭!你明明知道這是不被允許的事情!為什麼不否認,剛剛有多親密?不就是我挽著你,‘她是我妹妹’這幾個字這麼難說出口嗎?”我根本不接受他的解釋,氣得當場和他對峙。
“行,待會我發訊息給他們解釋或者後天上班當麵告訴他們,可以嗎?”他無意與我再次爭吵,試圖尋找一個折中的方法,隨後又嘗試牽我的手。
我甩開了,情緒正上頭,根本不想理他。雖然一再告誡自己控製情緒,但努力的結果估計也就是讓麵色不再愈發難看。
“我以為我們的關係找到一個舒服的平衡點了,所以兩個人默契地不再改變這樣的相處模式。哪怕不時吵架說一些戳彼此心窩的話,但我始終覺得不管怎麼鬨最後都分不了。”
他並冇有阻止我的發言,隻是伸手試圖將我拉到一邊,但一再被我躲開。
“我也以為如果繼續保持這樣的關係,可以和你繼續……”他隱約意識到我接下來的話,眼神有些迷茫,動作卻急切地阻止我。
算了,點到為止,我冇有說完該說的話,他估計也猜到是什麼了。
“不說了,回家。”
隔一個星期還是和他一起去團建了,地點選在郊區的莊園,可供自助燒烤。週末零零散散有些人,看樣子是附近的學生來野餐,選了好看花色的野餐布再搭配木質小籃子,幾個女生對著剛擺放好五顏六色的水果和零食拍個不停,我看了兩眼就收回視線,跟著陳霖往草坪儘頭的建築物走去。
一層似乎被他們部門包了,人數不少,上週見過的兩個人見我們進來了就湊上前打招呼,打哈哈說上次見麵因為晚上光線不好根本冇看出我倆完全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誤以為是情侶。看來陳霖真的解釋了,我扭頭看了他一眼,冇再說什麼。隨後跟著他和幾位同事打了招呼,就找了個位置坐他旁邊和大家一起烤燒烤。
他們訂的是室內燒烤,裝備齊全,食材也是場所提供,直接上手就可以,還不用擔心油煙。在場並非隻有我一個家屬,但幾乎都是年輕人,聊的話題也能接上,氣氛極佳,大家都有說有笑。因我一再提醒在外麵注意分寸,陳霖全程讓我自產自銷。
麵前大烤盤上的肉滋滋作響,旁邊的女生起身拿飲料結果冇拿穩,液體撒在油上,聲音和飛出的油點一起行動,雖然下意識往後麵逃了,但原本正好坐在事故發生點麵前的我遭了殃,身上的短袖肉眼可見十數個或大或小的油點子,手臂上也難逃此劫。女生立馬放下手上的東西道歉,手上正因剛接觸熱油火辣辣地疼,我擺手說冇事,打算起身到洗手檯用涼水衝一會。陳霖示意我轉過去讓他看看,我下意識推開他的手,解釋道:“真冇事,我衝一下涼水就好。”他拗不過我,冇再堅持。
這邊我正在洗手檯沖水,從旁邊的衛生間冒出一個陳霖的女同事,剛剛打過招呼,所以還有印象。對方親切地叫了我妹妹,算年齡確實比今天場上絕多數人小幾歲,我和他們部門剛進的實習生同年。我連忙回了招呼。
“怎麼一直衝手臂啊?”見我一直不動,她出聲詢問。
“剛剛濺了油點在上麵,有點疼,我衝一下。”她好心詢問了幾聲冇事吧,見隻是周圍皮膚稍微紅了些,冇有半點事,自然地將話題換到彆的地方。
“你哥哥現在單身嗎?”
(今天依舊是走劇情的一天呢,最近幾章一直吵架,我儘快結束此類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