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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歡 第一章 夢中初相識

作者:公子涼夜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3:14

1

圓月高照的夜晚,滿天繁星美不勝收,寂靜的天地間,突然響起泉水的激盪聲,明月下的林間清泉裏,隻見一雙璧人正在抵死纏綿。

穆之攀著男子的臂彎,在泉水裏浮浮沉沉,她努力地想要睜眼,卻始終看不清眼前人的麵容,目之所及隻有皎潔的明月和漫天星辰。

男子一手握住她的纖腰,一手在她如凝脂般的光滑肌膚上輕輕撫過,指尖所及之處,均如野火燎原,引起穆之陣陣戰栗。

穆之緊緊抓著男子的臂膀,似惶然又似迷醉,心裏想要推開他,身體卻似有了自己意誌,絲毫不聽使喚。

身上的溫度節節上升,穆之的神色越發迷濛,美麗的眼眸裏似有水光瀲灩,她張了張唇,想要開口問他是誰,唇角卻不由自主地溢位呻吟聲。

穆之的臉頰驟然發燙,羞惱地咬住了唇瓣,那人卻突然俯下身來,含住了她的唇

“穆之,快醒醒大典要開始了”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大典二字像是一道符咒,突然擊中了穆之的命門,剛剛還在沉睡的穆之猛地睜開眼睛,一氣嗬成地坐了起來,“什麽時辰了”

“半個時辰後就是大典了,大家都已在殿上等著了。”答話的是個肉呼呼的少女,名為金圓圓,人如其名,臉蛋圓圓的,眼睛也圓圓的,可愛得很。

隻見她一邊啃著手裏的肉包子,一邊從懷裏掏出另一個冒著熱氣的包子,遞給穆之,道“呐,吃不”

穆之哪裏還吃得下包子

她幾乎連滾帶爬地從床上跳了下來,迅速地拿起昨晚就準備好的衣服,手忙腳亂地穿了起來。

今天是神宮三年一度的神女大典,作為這一屆的神女候選人,今天就是她正式成為神女的日子。

是打死她也不能搞砸的日子

可是,穿衣的間隙,腦海裏卻閃過一些讓她麵紅耳赤的畫麵。

在成為神女的前夕,她竟然做春夢了

實在是罪過

“穆之,你的臉怎麽紅了”啃著肉包的金圓圓一臉好奇地問道。

“急的”穆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迅速地坐到妝台前,為自己打理妝容和髮髻。

東曜國信奉天神,神宮是為天神修造的宮殿,供奉著天神的金像,由神使和神女一起侍奉。

神使是天神的使者,六十年一換,而神女,則固定每三年通過神女大典挑選六個。

神女的要求極為嚴格,不僅容貌身段要上乘,品行操守更要無可挑剔,還要常年茹素,最重要的一點,神女作為侍奉天神的侍女,必須是處子,即便侍奉期滿,也終身不能嫁人。

能被選為神女候選人的,都是東曜國萬裏挑一的少女。

所以這一日,神宮外麵可謂是人山人海,整個國都的人都想來一睹神女們的風采。

穆之匆匆忙忙趕到內殿,悄悄地站到其他神女候選人後麵,好在神使發話之前,她們都等候在內殿,因此外麵無人看到她來遲了。

穆之鬆了口氣,因為一路小跑而潮紅的臉蛋,也慢慢恢複了正常。

昨晚荒唐的夢境此刻已經被她拋到九霄雲外,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成為神女了,穆之的心裏就止不住興奮。

畢竟在東曜國,神女的地位是十分尊崇的,她們隻要侍奉好天神,就可以享有高貴的地位,還有比擬皇室貴族的榮華富貴。

終身不嫁算什麽常年茹素算什麽

隻要在神宮呆滿十年,她就能帶著大把金銀去過自在瀟灑的富貴日子。

她已經看到美好的金銀,啊不,是美好的未來在向她招手了

大殿上傳來神使的召喚聲,穆之壓下滿心歡喜,跟著其他人蓮步姍姍地往大殿走去。

六位神女候選人,皆身著雪白的衣裙,麵覆白紗,但見她們走起路來娉娉婷婷、婀娜多姿,白色裙琚飛揚,宛若仙子下凡。

大殿的門是敞開的,正對著神宮敞開的大門,目的是為了讓國人也有機會一睹大典。

此刻神宮外已是人山人海,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想要看清楚大殿裏麵的神女。

大殿上有樂聲悠揚響起,六位候選人完成三道儀式後,婷婷嫋嫋地走到神使麵前,微微掀起白色紗袖,露出半截如玉般的胳膊,等待神使來完成最後一道儀式驗證守宮砂。

穆之站得筆直,心裏明明無比激動,麵上卻是一派沉靜,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餘光裏看到神使朝她越走越近。

神使身著青衣,豐神俊朗,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聽聞他已是不惑之年,看上去卻似剛及弱冠,年輕得很。

他的手上拿著六塊神女玉牌,到穆之麵前時,還剩下最後一塊。

穆之垂了垂眸,生怕被神使發現自己如狼似虎的眼神,默默等著神使把玉牌交給自己。

可她等了半天,神使卻還未動作,她有些疑惑地抬起眼眸,卻見神使麵色鐵青地盯著她的手臂。

她順著他的目光朝自己的手臂上看去,這一看,她的麵色刷得變白了。

隻見手臂上光潔平滑,如凝脂美玉,可卻少了最重要的那一點紅砂。

她的守宮砂不見了

這個認知如晴天霹靂,直把穆之劈得外焦裏嫩。

可是怎麽可能

她還是黃花大閨女啊

昨晚沐浴時守宮砂明明還在的

“你的守宮砂呢”神使的目光終於直視穆之,隻是裏麵的淩厲卻讓穆之不寒而栗。

一句話問出,滿殿嘩然。

穆之抖了抖身子,顫著聲道“可,可能掉在房間了”

神使的麵色更加難看。

穆之滿頭大汗,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問道“要不,我回去找找”

“來人把她拖出去”神使大喝一聲。

很快就有兩個侍衛模樣的人走上前來,架住穆之的胳膊,把她往外拖。

“等等等我知道了”穆之連忙大喊。

神使使了個眼色,侍衛立刻停下。

穆之轉了轉眼珠子,扯著喉嚨喊“一定是昨晚沐浴時我搓得太用力,把守宮砂給搓掉了”

大殿上頓時響起一片鬨笑聲。

神使的麵色再次鐵青,斥道“穆之你身為神女候選,卻不知自愛,與人私通,簡直大逆不道現在你還敢在大殿胡言亂語,試圖顛倒是非黑白,實乃對天神的大不敬來人,把這個不潔的女人拖下去,聽候發落”

神使說話的同時,已經有另一個神女候選匆匆趕來,那是頂替穆之的替補。

穆之眼睜睜看著神使把本該屬於她的玉牌給了替補,喉嚨裏一口血梗了上來,還未被拖出大殿外就暈了過去。

這一定是在做夢,一定是

某處郊野,一個有著天人之姿的男子突然從夢中驚醒,向來慵懶到漠然的臉上,竟無端露出一抹緋紅。

坐在旁邊烤肉的小廝見了,不由好奇地問道“尊主,你做夢了”

“嗯。”男子的聲音輕地幾不可聞。

小廝看著他通紅的耳垂,突然興奮了,湊過去問道“夢到什麽了”

“一個女人。”男子似是還冇從夢中回過神來,不自覺地說了出來。

小廝一聽,眸光放出一抹八卦的異彩,“該不會是春夢吧”

男子彷彿突然回神,瞥了眼朝他越靠越近的小廝,不吭聲了。

他不說話的時候,誰也別想逼他說話。

小廝摸了摸鼻子,老老實實地坐了回去。

過了好一會兒,不死心的小廝再次問道“那女人美嗎”

“嗯”男子有些恍神,夢中那女人攀著他在水中沉浮的畫麵,突然清晰起來,他有些不自然地撇過頭,藉以掩飾臉上浮起的紅暈。

美嗎他不由自主地思索起這個問題。

好像是美的。

2

穆之是被臭雞蛋砸醒的。

她一睜眼,就發現自己被綁在神宮門口示眾,麵前圍了裏三層外三層看熱鬨的人。

穆之的腦子有些懵,待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時,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愣愣地看著那些用鄙夷的目光看著她的人。

那些目光像毒箭,幾乎要刺穿她的臉皮。

臭雞蛋和爛青菜源源不絕地朝她扔過來,伴隨著不屑的咒罵聲

“蕩婦不潔之身還想當神女做夢”

“看著這麽清純,冇想到骨子裏這麽下賤”

“肮臟的女人”

“”

她似是有些受不住,重新閉上眼,豆大的淚珠從她的眼中滾落下來。

穆之無疑是個美人,即便落魄至此,渾身沾滿臭雞蛋,仍有一種楚楚動人的美,此刻她無聲哭泣,更給人一種我見猶憐的驚豔感。

當下就有被美色所迷的男人站出來為穆之說話,堅定地認為穆之是受害者,肯定是有人玷汙了她的清白

於是,觀眾群就分成了三派,一派是以中年婦人為主的反穆之派,一派是以年輕男子為主的挺穆之派,還有一派是純粹看熱鬨的吃瓜群眾。

而身為當事人的穆之此刻卻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一想到自己的神女夢就這麽破碎了,她就有些悲從中來。

她從十歲開始,就被帶進神宮培養,她是裏麵最出挑的,本來這場大典不過是走個過場,卻冇想到守宮砂竟然也會不翼而飛

她到底是造了什麽孽

就在穆之覺得生無可戀的時候,神使出現了。

神使一出來,圍觀群眾頓時安靜了,一來是神使身份尊貴,旁人不敢造次,二來,說明穆之要倒黴了。

果然,隻見神使看著眾人,朗聲道“穆之以不潔之身登上神殿,觸犯天神威嚴,明日午時,處以火刑。”

穆之猛地睜開眼睛,瞪著神使的後背,要不要這麽狠

這是對神女失貞的處罰啊她連一天神女都冇做過啊按照慣例不是應該遊街示眾一番,然後掃地出門嗎

神使彷彿察覺到了穆之的目光,轉過頭去看她,眼中的森寒讓穆之抖了抖身子,想要喊冤,卻發現自己冇出息地腿軟,不敢喊了。

“神使火刑也太便宜她了”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穆之抬頭一看,就見金圓圓氣喘籲籲地從人群中氣喘籲籲地衝了出來,手裏還拿著半個未啃完的肉包。

“哦哪裏便宜她了”神使看向金圓圓,似笑非笑地問道。

“其一,穆之不是神女,根本冇資格接受火刑其二,像穆之的這樣不貞之女,火刑也不能夠洗清她的罪孽”金圓圓把半個包子塞回油紙裏,一本正經地道。

穆之的眼神像刀子一樣,朝金圓圓飛去,不帶這樣落井下石的

“那依你的意思,該當如何”

“當然是浸豬籠了”金圓圓全程無視穆之的眼神,猶豫都不帶猶豫的繼續道“隻有水才能洗乾淨她肮臟的身體”

“金圓圓你他媽給我過來我打不死你”穆之忍無可忍,大吼一聲。

金圓圓連忙朝後麵退了一步,生怕穆之撲過來撕了她,嘴上卻不停,直接暴露穆之的弱點,“看她最怕水了隻有水才能懲治她”

穆之的麵色徹底扭曲了。

“金圓圓,你,你你別落在我手裏要不然我讓你這輩子都吃不了肉包”此時的穆之早已冇了剛剛那楚楚可憐的動人模樣,整個就一發飆的母老虎,嚇得剛剛還對她傾心的一眾男子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金圓圓也嚇了一跳,連忙把那半個肉包塞進了嘴裏,彷彿馬上就要冇肉包吃了似的。

神使看了眼穆之激動的樣子,突然笑了笑,“也罷,穆之確非神女,不宜使用火刑,那就明日午時,沉河示眾。”

沉河穆之一聽到這倆字,就兩眼一翻,再次暈了過去。

第二日,穆之果然被裝進了豬籠裏,身上還被綁了一塊大石頭,那是為了保證她能夠沉入河底、還不被水流沖走的。

東曜國的國都有一條大河,名為湧橋河,寬約十丈,水深十米,平日裏河上都是往來的商船,這日卻分外熱鬨,大部分人都是來看穆之沉河的。

此時的穆之已經放棄了掙紮,反而默默地想著事情。

她想了兩件事

第一,當初見到快被餓死的金圓圓時,不應該把自己的肉包給她吃,應該往她腦袋上踹上一腳,送她歸西。

第二,不應該為了做神女苦自己這麽多年,一想到自己還未酣暢淋漓地吃過一頓大魚大肉,她就覺得有些不甘心

穆之還未來得及想第三件事,她就被沉了河。

她確實是怕水的,幾乎在河水淹冇她的鼻子的時候,恐懼的本能就讓她劇烈地掙紮起來,然而她全身被綁,即便是掙紮也毫無用處。

岸上的聲音彷彿遠去了,耳邊隻有流水的喧嘩聲,她艱難地眨了眨眼,不想就此閉眼,卻不想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在無人窺見的水底,矯捷地朝她遊了過來。

穆之先是一愣,待想明白後,突然就笑了。

好吧,即便能有機會重來,她還是決定把當初那個肉包遞給金圓圓。

可是,等上岸後,打她一頓是必須的

穆之又做了一個春夢。

這次換了地點,不再是在林間的清泉裏,而是在一個溫暖如春的山洞裏。

穆之夢到這個地點的時候,很是羞恥了一番,她自認是個假淑女,但也萬冇有奔放到這種程度。

做春夢也就算了,可她就不能夢一個正常的地點嗎

仍然是那個男人,仍然看不清麵孔,隻能感受到自己被他壓在身下,火熱的唇舌在她的身上烙下一個個屬於他的印記。

穆之想要推拒,卻發現自己推拒不能,反而跟著他沉淪。

突然,隻聽啪得一聲,臉上被重重地拍了一巴掌,穆之驀地被痛醒過來。

她一睜眼,就看到金圓圓喜出望外的神情。

穆之愣了片刻,待明白髮生了什麽之後,一把將金圓圓拽了過來,惡狠狠地問道“金圓圓你剛剛是不是打我了”

金圓圓冇想到這纔剛醒她就有這麽大的力氣,一時躲閃不及,連忙捂住臉否認道“我冇打你”

“那我的臉上怎麽火辣辣地疼”穆之咬牙切齒。

金圓圓沉默了片刻,弱弱地道“那是我的手打的”

“”穆之聽了,氣不打一處來,抓起金圓圓的手就在上麵狠狠地打了幾下。

金圓圓痛得嗷嗷叫,頗有些委屈地嘟囔道“穆之你冇良心。”

“我哪兒冇良心了”

“我救了你,你還打我”金圓圓說著說著,聲音就梗住了,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大顆大顆地落了下來。

穆之差點忘了金圓圓是個愛哭包,她一哭,穆之就會手忙腳亂,所以到最後,結果就變成了穆之道歉,金圓圓破涕為笑。

“穆之,你看我聰明吧,要是用火刑,我可就冇辦法救你了。”金圓圓的鼻子還紅紅的,神情卻很是驕傲得意。

穆之點點頭,她想明白了,雖然自己怕水,但被水淹死也比被火活活燒死強,更何況她還冇死,所以確實是該感謝金圓圓的。

“圓圓,我以後天天給你買肉包吃。”穆之執起金圓圓的手,誠懇地道。

金圓圓聽了,冇露出開心的表情,而是一本正經地問道“你有錢嗎”

金圓圓這話問到了點子上,穆之猶如醍醐灌頂,作為一個被處刑的犯人,別說錢了,她連錢袋都冇有

穆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連衣服都不是她的

穆之沉默了片刻,突然起身撲到金圓圓身上,抱住了她的大腿,“圓圓,以後你養我吧”

金圓圓咬了咬手指,“我,我去給你拿肉包”

3

窗外下著大雨,穆之和金圓圓翹著二郎腿坐在窗前的太師椅上,一邊啃著包子一邊欣賞暴雨。

“我一沉河就下起了暴雨,看來連老天都覺得我冤枉啊”

“你冤不冤我就不知道了,可是湧橋河水位告急,他們一定覺得你被河水沖走了,就算被他們發現你冇死,也不用怕了。”金圓圓笑嘻嘻地道。

神宮的規矩,如果被處以極刑的神女能夠大難不死,就說明是天神手下留情,可以饒她一命。

穆之啃完包子後,有些意興闌珊地掀開衣袖,盯著胳膊看了又看,“可是我是真冤啊”

她連男人的手都冇碰過啊

守宮砂到底是怎麽冇的

穆之百思不得其解。

金圓圓瞅了會兒穆之的胳膊,見瞅不出個所以然來,就繼續低頭啃著包子,過了會兒,她突然覺得忘了點什麽,抬頭瞅了眼穆之的脖頸,道“對了,穆之,你脖子上起疹子了。”

頓了頓,金圓圓又慢悠悠地道“身上也有,我幫你換衣服的時候看到了。”

穆之有些納悶,她摸了摸脖子,冇感覺到癢啊

不過起疹子是大事,所以穆之還是第一時間衝到了銅鏡前,隻見白皙的脖頸上分佈著幾處粉色的痕跡,有深有淺。

不知道為什麽,穆之突然便覺得心跳加速,連臉上的溫度都提高了。

金圓圓走過來,把她的衣領往下扯了扯,露出小半截酥胸,“喏,這裏都有。”

轟地一下,穆之隻覺得有什麽在腦子裏炸開了,她的臉色先是漲得通紅,馬上又刷得變得慘白。

她有些慌亂站起來往後退,差點把凳子給掀翻了。

怎,怎麽可能

那是夢啊

可是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夢,還有什麽能夠解釋這一切

做了那場夢後,守宮砂就消失了,而身上這些深深淺淺的痕跡,分明就是男女歡愛後留下的

穆之心中驚懼,怎麽也不敢相信這麽荒誕的事竟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而她甚至都還不知道那個人長什麽樣

“穆之,你怎麽了”金圓圓看著麵色慘白的穆之,有些納悶地問道。

“冇,冇什麽,被疹子嚇到了”穆之有些心虛地說道。

所幸金圓圓心思簡單,也冇多想,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放心,我等會兒給你拿點藥膏,很快就能消的。”

穆之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金圓圓離開後,穆之猶豫片刻,再次坐到了銅鏡前麵,銅鏡裏倒映出她蒼白的臉,脖頸上那些痕跡彷彿是一個個烙印,讓她覺得燙人不已。

穆之盯著銅鏡看了半晌,突然一拍桌子,豎著眉頭咬牙切齒地道“別以為在夢裏我就拿你冇辦法了老孃一定要把你揪出來”

要不是這個人,她怎麽可能會從神女淪為階下囚

敢睡她她非得剁了他

可是好痛啊拍完桌子的穆之捂著手一臉扭曲。

這場雨連著下了好幾天,金圓圓有些發愁,“這天天下雨,山下都冇人路過了,我可怎麽打劫啊”

冇錯,金圓圓是個土匪頭子,有個威風凜凜的山寨,名字也很威武,叫做“天下第二寨”,至於為什麽不叫天下第一寨,金圓圓說是為了低調。

而穆之此時此刻正住在天下第二寨裏,和金圓圓無聊地你看我我看你。

金圓圓是個奇女子,明明是個純良的無知少女,偏偏乾著打家劫舍的勾當,而且還乾得得心應手。

穆之當初要是知道那個第一次下山闖天下、結果不小心餓暈在路邊的金圓圓是個女土匪的話,她絕對是會見死不救的。

四年前救了女土匪,是她冇想到的事;和女土匪成為知己好友,更是她冇有預料到的。

但穆之更加冇有想到的是,四年後的今天,她會對金圓圓說“圓圓,以後我跟著你打劫成不”

金圓圓表情怪異地瞅了穆之一眼,“你會嗎”

“不會我可以學啊”

金圓圓又瞅了穆之一眼,補充道“我的意思是,你學得會嗎”

不能怪金圓圓小瞧穆之,因為穆之從小就是照著神女的標準培養的,而所謂神女的標準,其實就是名媛中的名媛,淑女中的淑女,大家閨秀中的大家閨秀

這樣的女子,精通琴棋書畫、四方禮儀、溫柔聰慧,卻從來都是柔柔弱弱嬌嬌滴滴惹人憐。

你讓她去打劫

她不被人劫走就該謝天謝地了

“”穆之有些受傷,她可憐兮兮地看著金圓圓,道“那怎麽辦我總不能在你這裏白吃白喝吧”

金圓圓摸了摸穆之的臉,笑嘻嘻道“就憑你這臉蛋,去哪裏都得讓你白吃白喝啊”

這話要擱在從前,穆之是要得意的,畢竟她可是要當神女的,可現在,穆之卻有些發愁了,以色侍人倒也不是說不行,可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啊

見穆之一片愁雲慘霧的樣子,金圓圓咳了兩聲,道“那這樣,以後我們去打劫的時候,你就幫我們守著山寨。”

穆之幽幽地瞥了她一眼,“你是讓我跟大黃作伴麽”

大黃是寨裏的一條狗,平時喜歡打滾賣萌,每逢大夥兒出去打劫,它就負責看家。

“放心,大黃會保護你的。”金圓圓拍了拍穆之的肩膀,安慰道。

於是穆之在山寨的崗位就這麽定了。

又過了兩天,這場雨終於停了。

雨停的當天,金圓圓就帶著山寨的男男女女下山打劫了,留在山寨的,除了穆之和大黃,還有一些老弱病殘。

山寨大門緊閉,穆之坐在大門後,和大黃大眼瞪小眼,這幾日她都冇再夢到那個男人,她有些鬱悶,夢不到,就找不到那個男人的線索,若是以後都夢不到,她豈不是白白被人睡了

穆之正鬱悶著,山寨的大門突然被敲了兩聲。

穆之精神一抖,抬頭看了眼哨台上的張大嬸,見她點了點頭,穆之這才放心地去開門。

穆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大門打開,她一抬頭,就怔住了。

雨後初晴的天空泛著七彩霞光,美如仙境,而站在麵前的人,卻可以輕輕鬆鬆讓那仙境般的美景淪為黯然失色的背景。

但見那人身著一襲白色錦衣,眉目如畫、風姿卓然,仿若仙人下凡,他隻是簡簡單單地站在門口,便耀眼如明月高照,

“在下司玉,隨從有恙,不知可否借宿一晚”那人看到她的時候,麵色一怔,不過穆之卻冇發覺,隻聽到宛如天籟的聲音在麵前緩緩響起,讓她的心差點跳出胸腔。

“可,可以請進。”穆之結結巴巴地道。

司玉聽了,微微頷首道謝,就走到一旁去扶起麵如菜色的隨從東白。

穆之緊張地等在門口,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是個會為美色所迷的人。

“小穆你怎麽隨便給人開門”張大嬸火急火燎地從哨台上爬下來,跑過來問道。

“你不是點頭了”穆之納悶。

張大嬸老臉一紅,“我剛剛在打瞌睡”

“可是我已經答應給他借宿了。”

“那可不行,我們可是土匪窩,哪有讓人借宿”張大嬸話說到一半,就看到了扶著隨從走過來的司玉,她呆了一呆,話鋒突轉,“借宿算得了什麽我這就去給他們收拾房間”

張大嬸飛一般地走了,司玉抬頭看向穆之,“勞煩姑娘帶路。”

司玉的聲音很好聽,穆之光是聽著就覺得自己臉上發燙,她連忙走在前麵,把司玉朝客房引去。

“主子,你聽到了嗎這是土匪窩”渾身虛軟的東白抓著司玉的胳膊,趁穆之不注意的時候,小聲說道。

司玉冇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穆之身上,漆黑的眸子裏掠過一抹疑慮,腦子裏不知想到什麽,耳根竟奇異地泛了紅。

4

張大嬸比穆之熱情許多,一手操辦了所有借宿事宜,還請了山寨裏唯一的大夫沈陌給東白問診。

說起沈陌,倒也是個奇人,他是被金圓圓劫上山寨的,兩年前金圓圓正式繼承第二寨,第一次下山打劫,結果冇劫財,反倒劫了個色。

冇錯,沈陌是個溫文爾雅的美男,他很斯文,書生氣十足,這樣的人跟山寨是格格不入的,按理說他被劫後應該要死要活以死明誌的,可他卻並冇有,反而安安分分地在山寨裏當起了大夫。

山寨眾人都覺得沈陌和金圓圓的關係很微妙,可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有一回穆之跟金圓圓開玩笑,說沈陌遲早要跑路,金圓圓雙眼一瞪,撂下一句狠話“他敢我打斷他的狗腿”

穆之看著炸了毛的金圓圓,第一次知道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更何況金圓圓還是個有著非凡戰鬥力的兔子。

於是穆之默默地為沈陌默哀了片刻。

此刻,沈陌正在給東白開藥,對沈陌一直抱有好奇心的穆之,心思卻完全被另一個人勾走了。

穆之第一次見到這樣謫仙般的人物,他彷彿是畫中走出來的,即便是有著仙風道骨的神宮神使,風姿也不及他萬一。

穆之正看司玉看得入神,卻見司玉突然抬眼朝她看了過來,那一眼波瀾不驚,帶著些微探究,卻讓穆之的心驀地一顫,火速收回視線,假裝什麽都冇發生,強自鎮定地走出了房間。

張大嬸跟在穆之身後,笑得一臉猥瑣,“小穆啊,你覺得這司玉公子怎麽樣”

“天人之姿。”穆之很中肯地回答。

“是了是了,早知道有這麽個絕色自己送上門來,寨主也不用走這一趟了”張大嬸頗為遺憾地說道。

穆之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試探性地問道“金圓圓這回下山不是劫財”

張大嬸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聽到大門口一陣喧鬨,想來是金圓圓率領眾土匪凱旋歸來了。

“呀寨主回來了小穆你也趕緊過來看看”張大嬸拉著穆之就奔到了大門口。

纔剛走近,穆之就聽到一陣嗚咽聲,隻見金圓圓叉著腰站在一個被五花大綁的年輕男子麵前,繃著臉吼道“哭什麽哭讓你做穆之的壓寨相公,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噗通一聲,穆之摔了個狗吃屎。

張大嬸連忙將穆之扶起來,順帶解釋道“小穆啊,寨主對你那真是好,見你這幾天悶悶不樂的,便想著去給你找個壓寨相公,給你解解悶。”

穆之又要往地上摔去,張大嬸牢牢扶住了她,拽著她走到金圓圓身邊。

“穆之,你看這男人怎麽樣我看著細皮嫩肉的,手感還行。”金圓圓笑眯眯地道。

穆之本想說自己不需要壓寨相公,可她看了眼那哭得涕淚交加的男人,實在覺得有些不忍直視,忍不住問道“你給自己劫個沈陌,就給我劫這種貨色”

穆之話音剛落,剛剛還在嗚咽的男人臉色頓時漲成了豬肝色,劇烈掙紮起來,以示自己的憤怒。

金圓圓撓了撓頭,有些為難,“沈陌那樣的,不是隨便能遇到的啊”

“能遇到能遇到”張大嬸一聽,連忙在金圓圓旁邊耳語了一番。

穆之隻看到金圓圓的眼睛越來越亮,然後飛一般地朝客房衝了過去。

還未等穆之反應過來,又看到金圓圓以更快的速度衝了回來,然後大手一揮,道“把他送回去,我們不需要了。”

“”

客房裏,東白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客房離大門有一些距離,尋常人隻能聽到隱約的喧嘩聲,可東白卻把那邊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身為一個護主的忠仆,他掙紮著要從床上爬起來,“主子,他們在打你主意呢,我可不能讓你當壓寨相公,我冇事,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司玉坐在窗前喝茶,他瞥了眼東白,道“躺下。”

東白起床的動作一僵,見司玉冇有再開口,隻能老老實實躺回去。

東白恨自己不爭氣,這出來才幾天,他就水土不服了,就第一天吃了個烤雞,後麵就吃啥吐啥,渾身無力,還得仰仗主子照顧。

這下好了,還把主子送進了土匪窩,這要是被家裏的那些長老知道了,他還不得被剝層皮

“主子,你也回去歇息吧,我看你這幾天都冇睡,眼底都有青影了。”過了會兒,東白對司玉說道,眼神可憐巴巴的。

主子多麽嗜睡的一個人啊,如今為了照顧他,都有黑眼圈了一想到這,東白就既感動又愧疚。

司玉自是看出了東白的心思,他動了動唇,想解釋些什麽,最終卻什麽也冇說,回了自己的房間。

天色已暗,司玉坐在床上,打了個哈欠,想睡,卻又有些不敢睡,他從來都不做夢的,冇想到這回一出門,就連做了幾個荒唐的夢。

可夢境荒唐,夢裏的女人卻栩栩如生,連她肌膚的觸感都那樣真實,每每想起,他就渾身不自在。

所以這幾日司玉都冇敢睡,生怕自己一睡又夢些荒唐的事情。

不過有一件更荒唐的事他冇想到,那就是他竟然會見到夢裏的那個女人。

那個為他開門的女人。

原來她叫穆之。

司玉想著想著,就睏意襲來,他本就是個嗜睡的人,連著熬了幾天夜,此刻卻有些撐不住了,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他又夢到了那個女人,哦,她現在有名字了,叫穆之。

這回的夢境冇有太荒唐,他走在家中長廊上,推開自己的房門,看到屏風之後,女人伏在軟榻上打盹,因為熱,她隻穿了件輕薄的裏衣,圓潤的香肩半裸,如緞的長髮披散著,慵懶誘人。

軟塌邊擺著一張案幾,上麵放著一張畫紙,畫上的人是他。

夢裏的他泛起一抹溫柔的笑意,目光瞄到案幾上的畫筆和顏料,他突然想到什麽,執起畫筆,心隨意動,在她裸露的肩上畫了一支絕美的花,襯著她雪白的肌膚,越發嬌豔逼人。

司玉以為夢到這裏便差不多了,卻冇想到最後還是冇能避免荒唐的套路。

後來她被他驚醒,而他笑著俯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百般纏綿之際,他在她耳邊聲聲喚道“之之”

司玉從夢中驚醒,他臉上發熱,一時竟覺得無所適從。

他喊了她什麽

之之

司玉的臉色變幻莫測。

與此同時,穆之也從夢中驚醒過來,她麵紅耳赤地回想著夢中的場景,待想到他在她肩頭描下的那朵花之後,她幾乎連滾帶爬地奔到了梳妝檯前。

她對著銅鏡,深吸了口氣,然後顫著手將衣裳半褪下,銅鏡上倒映出她香滑的肩膀,而雪白的肌膚之上,一朵栩栩如生的嬌花赫然出現,花瓣是鮮豔的紅,如烈日,如烈火,紅得張揚又肆意,美豔不可方物。

穆之嚇了一大跳,倉惶後退,隻聽哐噹一聲,穆之連人帶椅,狼狽地摔倒在地。

穆之氣呼呼地把椅子踢到一旁,她到底是中了什麽邪啊

5

“穆之,你悶在房裏做什麽那個東白的病都快好了,我看他們這兩天應該就要向我們辭行了”這日,金圓圓啃著肉包踹開穆之的房門,急哄哄地說道。

“走就走唄。”穆之盯著桌上的畫紙,不甚在意地說道。

“那怎麽行我可是想著要把司玉變成你的壓寨相公的”金圓圓不甚讚同地道,“你放心吧,我到時候一定用武力把他們留下。”

穆之抬了抬眼,“別留了,我也要走了。”

司玉確實讓人驚豔,也有讓人動心的資本,可她卻冇興趣摻和了,她得先把夢裏那個男人揪出來,再考慮兒女情長的問題。

金圓圓一愣,連肉包也不想吃了,“什麽意思你們倆已經勾搭上、準備雙宿雙飛了”

穆之白她一眼,“我跟他冇關係我走是因為要去找個人。”

“找誰”

“害我當不成神女的人”穆之憤憤。

金圓圓一聽,頓時激動了,“是誰是誰我剁了他”

“我要知道他是誰,就不用去找了。”穆之歎了口氣,指了指畫紙上的那朵花,問道“你見過這種花嗎”

金圓圓仔仔細細地看了看,搖了搖頭,過了會兒,她一拍手,道“我冇見過,其他人可能見過,你等著,我這就把寨子裏的人都叫過來,問問他們看”

穆之還來不及阻止,金圓圓已經拿著畫紙奔了出去。

於是整個寨子的人都集中到了寨子裏的空地上,隻聽金圓圓扯著喉嚨喊道“你們誰見過這種花見過的站出來。”

整個寨子頓時熱鬨起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熱烈地討論開來。

遠處的客房長廊上,司玉安靜地站著,看著空地上熱鬨的一群人,麵色有些微妙。

難道她做了跟他同樣的夢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司玉便有些淡定不了,畢竟冇人比他更清楚那夢中荒唐的細節。

“咦,那不是”東白湊上前來,極好的視力讓他一眼就看清了畫紙上的花。

尊主最愛的千羅花

司玉瞥了東白一眼,東白頓時心領神會地把話咽回了肚子裏。

他琢磨了會兒,小聲問道“主子,這千羅花隻長在我們那兒,他們怎麽會知道它的模樣”

“不知。”司玉麵不改色地撒謊,臉上卻微微發燙。

“要不我去問問”

“多嘴。”司玉淡淡道。

“也是,我要是問了反倒是欲蓋彌彰了。”東白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不過主子,你的臉怎麽紅了”

“”

“寨主,我們都冇見過這種花”寨子裏的眾人嘰嘰喳喳地討論完畢,最後無奈地道。

正巧沈陌從醫廬中出來,金圓圓連忙拿著畫紙衝過去,“沈陌,你見多識廣,可曾見過這種花”

沈陌看了一眼,道“不曾,不過我聽聞南方有一城,名為雲州,匯集天下奇人奇事,說不定會有此花的線索。穆姑娘若是執意要找,不妨去那裏一看。”

已經絕望的穆之,聽到沈陌這話,不由眼睛一亮。

穆之是個行動派,當下就決定前往雲州。

金圓圓自是萬般不捨,可身為寨主,又不能撇下山寨太久,所以隻能悶聲給穆之準備行李。

“穆之,你手無縛雞之力,我真怕你被別人劫走。”穆之剛笑出聲,就聽金圓圓繼續道“所以我給你準備了點迷藥、瀉藥和毒藥,你記得用。”

“這是讓我劫別人去”穆之抽了抽唇角。

“盤纏要是用完了,總得找個地方來錢嘛”金圓圓笑嘻嘻道。

穆之忍不住笑了笑,她捏了捏金圓圓肉乎乎的臉蛋,道“放心吧圓圓,你忘了我以前也是在外麵混的我雖然冇你厲害,可我知道怎麽保護自己。”

穆之是個孤兒,十歲以前都在市井摸爬打滾,後來機緣巧合,被神使看中,帶回神宮當做神女培養。

十歲前和十歲後的境遇天差地別,這也是穆之一門心思想要當神女的原因。

冇想到如今,神女冇當成,自己還要仰仗自己十歲前的經驗,穆之心裏其實虛得慌,但是自己要是露出一分膽怯,金圓圓必然要不管不顧跟著她去,所以穆之便裝出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樣。

“小穆啊,這是大嬸給你找的男裝,你試試看合不合身。”正說話間,張大嬸拿著幾套男裝走了進來。

這是穆之要求的,她知曉自己有幾分姿色,獨自在外著實有些不安全,便準備女扮男裝。

穆之換上男裝後,金圓圓摸著下巴站到穆之麵前,將她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最後伸手戳了戳她飽滿的胸脯,道“這個地方好像怪怪的。”

穆之拍掉金圓圓的手,麵色緋紅。

張大嬸哈哈一笑,拿來一條白色絹布,道“寨主說得冇錯,胸前得用布條綁住,要不然傻子都能看出你是女兒身。”

“我來,我來給穆之綁”金圓圓自告奮勇,一副猥瑣的模樣。

過了會兒,房間響起穆之的尖叫聲,“金圓圓你給我輕點我的胸都要被你勒扁了”

“就是要勒扁啊”

“可是我喘不過氣了”

“誰讓你的胸長這麽大”金圓圓也累得氣喘籲籲,不甘示弱地反駁。

“”

遠處客房裏,兩位聽力一流的主仆,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東白麪紅耳赤地嘟囔“主子,她們說話也太不注意了”

司玉的臉也微微泛紅,倒不是因為她們的對話,而是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了某人胸前的春光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是挺大的

“主子,給,可千萬別讓她們汙染了你純潔的心靈。”東白從兜裏掏出兩個特製的小棉球,遞給司玉。

若論以往,司玉是覺得這話冇錯的,可連做幾場春夢後,司玉覺得自己跟純潔已經搭不上邊了。

他心虛地接過棉球,佯裝鎮定地塞到了耳中。

東白也忙不迭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第二日,穆之在第二寨眾人浩浩蕩蕩的護送下,下山了。

臨走前,金圓圓送了穆之一個木牌,“穆之,這路上要是有人打劫你,你就拿出這塊牌子,隻要是聽過我金圓圓大名的,一定不敢搶你”

穆之還來不及感動,就聽金圓圓繼續道“當然我仇家也不是冇有,所以你要有點眼力勁,不要隨便遇上哪個劫匪就出示木牌否則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這塊木牌不一定是保命符,還有可能是催命符

穆之頓時覺得木牌很燙手,她掙紮了片刻,還是默默地把木牌收了起來。

“穆之,你要保重啊”金圓圓依依不捨地說道。

“嗯,我走了。”穆之點頭,正要轉身,金圓圓又拉住她的手,道“你一定要保重啊”

“知道了,我走了。”穆之說完,等著金圓圓放手。

哪知她把她拽得更緊了,語重心長地叨叨道“你一定一定要保重啊,記住了嗎”

“記住了,你能放手了嗎”

金圓圓依依不捨地放了手,又依依不捨地繼續道“那你要保重啊”

穆之生怕金圓圓又拽住她,等她能出發時太陽都要落山了,於是金圓圓一放手,她就撒丫子飛一般地跑了。

金圓圓冇想到穆之跑這麽快,一肚子囑咐的話頓時梗在了喉嚨裏,上不去,又下不來,正難受著,遠處傳來穆之氣喘籲籲的迴應“我會保重的金圓圓你放一百個心吧”

金圓圓一愣,隨即咧嘴笑了,她轉身瀟灑地一揮手,“走,穆之的壓寨相公還在寨子裏呢,可得看緊了,別讓他跑了”

“小穆不是說不用留了嗎”張大嬸在一旁納悶地問。

“她那是昏了頭,這麽美的郎君不自己留著,還放出去便宜別人嗎”金圓圓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

不遠處的樹蔭下,傳來東白弱弱的聲音,“主子,這還要去辭行嗎”

司玉沉默了會兒,“大約是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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