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眼的精準遠程支援如同定海神針,牢牢遏製住了陰影潮汐的攻勢。鍵盤的定向乾擾脈衝持續輸出,雖然無法徹底根除汙染源,但成功地將那片區域的異常能量活性壓製在了一個較低的水平,為小隊爭取到了寶貴的行動視窗。
“乾擾有效,但能耗很大,持續不了太久!”鍵盤盯著能量輸出曲線喊道,“必須儘快找到徹底解決的辦法!”
“博士,分析有進展嗎?”餘輝通過耳機聯絡基地裡的錢教授,“我們需要知道那到底是什麼,以及如何中和它。”
博士的聲音充滿了興奮和焦急:“數據不足!樣本!我需要那個塗鴉本身的實物樣本!顏料碎片、牆體碎屑都可以!最好是能量活躍點的!”
深入虎穴,采集那詭異塗鴉的樣本,無疑是一項極其危險的任務。那些陰影雖然被暫時壓製,但依舊在光線間歇處蠢蠢欲動,更何況塗鴉本身似乎還擁有詭異的自主防禦機製。
“我去。”一個溫柔卻堅定的聲音響起。是蘇沐——青囊。她已經穿戴好了全套的重型防護服,手裡提著一個看起來就異常堅固、帶有多種機械臂和采樣工具的銀色密封箱。
“蘇姐,太危險了!”夜鶯急忙勸阻。
“這裡我的防護最完備,對異常物質的處理也最有經驗。”蘇沐的聲音透過麵罩傳來,平靜而專業,“而且,采樣工作需要儘可能減少外部能量乾擾,我的方式最溫和。”
周寧皺起眉,顯然也不讚成:“讓千麵那小子去,他不是能變嗎?變成個石頭過去摳一塊下來。”
不知何時溜回來的千麵立刻搖頭:“寧哥,那牆邪門得很!我的偽裝估計瞞不過它!剛纔無人機差點被‘眼睛’吃了您忘了?還是蘇姐穩妥!”
餘輝權衡了片刻,看向蘇沐:“有把握嗎?”
蘇沐點點頭:“我會儘可能快。需要有人提供不間斷的照明掩護,並隨時準備接應。”
“鷹眼。”餘輝立刻下令。“目標區域已鎖定。照明彈預備。可提供持續覆蓋。”鷹眼冷靜的聲音即刻迴應。
“磐石,守住蘇醫生側翼,用盾牌格擋任何可能的突然襲擊。”“明白!”磐石提起巨盾,沉聲應道。
方案既定,行動立刻開始。
鷹眼所在的製高點,一發接一發的特製照明彈如同不要錢般射出,精準地落在蘇沐前進路線的兩側和目標牆麵正前方,形成了一條短暫的光明走廊和一片相對安全的強光區域。
被強光持續照射的塗鴉牆變得“安靜”了許多,那些扭曲的圖案似乎都黯淡了幾分,陰影蜷縮在圖案最深處,不敢冒頭。
蘇沐深吸一口氣,提著沉重的采樣箱,步伐穩健卻迅速地沿著光明走廊衝向目標牆壁——那隻仍然殘留著一絲妖異紫光的“哭泣之眼”。
磐石緊隨其後,巨大的盾牌護住她的後方和側翼,警惕地注視著周圍任何可能出現的異動。
很快,蘇沐抵達牆下。她冇有任何猶豫,迅速打開采樣箱。幾隻纖細的機械臂探出,發出極其輕微的嗡鳴聲。一隻臂帶著高頻震動切割頭,小心地在那隻“眼睛”邊緣切割下一小塊含有顏料的牆體碎片;另一隻臂則用特製的吸附裝置,收集空氣中飄散的、極其細微的能量塵埃;還有一隻臂則對準那隻“眼睛”的瞳孔,進行非接觸式的能量頻譜掃描。
她的動作快、準、穩,冇有絲毫多餘,最大限度地減少了對牆體的刺激和能量擾動。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
“采樣完成。”蘇沐的聲音透過麵罩傳來,同時迅速關閉采樣箱,轉身後撤。
就在她後撤的瞬間,或許是采樣行為終究還是觸及了某種底線,那隻“哭泣之眼”的瞳孔猛地再次閃爍了一下!一道極其凝練的、幾乎肉眼難以察覺的暗紫色能量絲線,如同毒蛇吐信,猛地刺向蘇沐的後心!
速度太快,角度極其刁鑽!
“小心!”一直全神貫注的磐石怒吼一聲,反應極快地將巨盾猛地向下一頓!
鐺!
一聲脆響!那暗紫色的能量絲線狠狠撞在盾牌邊緣,竟然濺起了一小溜火花!盾牌表麵那層能量屏障劇烈閃爍,被擊中的地方瞬間出現了一個細微的腐蝕小點!
磐石被震得後退了半步,手臂發麻,臉上露出駭然之色。這攻擊的穿透力遠超之前的陰影觸手!
好在蘇沐已經藉著盾牌的掩護,安全撤回了光明走廊的範圍。
那一道攻擊似乎也耗儘了“眼睛”最後的力量,它再次黯淡下去,不再有動靜。
小隊迅速撤回貨車。
一回到相對安全的環境,蘇沐立刻將采樣箱放入車內的小型隔離艙中,開始進行初步的現場分析。
她透過厚重的防護手套,操作著隔離艙內的儀器,對樣本進行快速的生化及能量檢測。
幾分鐘後,她脫下手套,臉色凝重地抬起頭,看向餘輝和周寧。
“初步檢測結果出來了。”她的語氣依舊溫柔,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性,“樣本中含有高濃度的未知活性毒素,兼具物理腐蝕性和精神汙染特性。其能量簽名與輝哥短刃上的汙染源高度一致,但濃度更高,活性更強。”
她調出檢測數據螢幕,指著一組不斷跳動的參數:“這種毒素能夠快速滲透絕大多數有機和無機材料,並能與生命體的能量場產生劇烈反應,造成不可逆的神經損傷和細胞壞死。即使是我們使用的特種防護材料,也隻能短時間隔絕。”
她頓了頓,給出了最關鍵的判斷:“直接物理接觸極其危險。常規淨化手段效果有限。它更像是一種……‘活著的毒’。”
活著的毒。
這個結論讓車廂內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度。
周寧看著螢幕上那駭人的數據,忍不住吐槽:“這玩意是哪個瘋子搞出來的?又是未知元素又是活著的毒?還讓不讓人安心砍怪了?”
餘輝的目光則落在蘇沐采集回來的那塊小小的牆體碎片上,看著那上麵依舊殘留的、彷彿有生命般微微流動的暗色顏料。
“能確定毒素的來源嗎?是顏料本身?還是後來附著的能量汙染?”他問道。
蘇沐搖了搖頭:“需要更深入的分析才能確定。但目前來看,毒素與顏料載體結合得非常完美,幾乎像是一體誕生的。我更傾向於……這些塗鴉,從被創造出來的那一刻起,就是為了承載和傳播這種‘毒’。”
為了承載和傳播毒而生的塗鴉。
這個結論,讓整件事的性質變得更加惡劣和詭異。
對手的手段,越發顯得陰毒而難以捉摸。
青囊的專業判斷,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眾人剛剛因為成功采樣而升起的一絲樂觀。
但也指明瞭下一步的方向——必須儘快破解這種“活毒”的奧秘,才能找到淨化這片區域,乃至應對未來可能出現的更多類似威脅的方法。
壓力,再次回到了基地裡的博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