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象雜貨鋪”的招牌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彷彿將過往的硝煙與傷痕都沉澱為了底蘊。然而,門內熟悉的日常,尤其是某項核心環節,並未因地位的提升和據點的升級而有絲毫改變。
新的委托靜靜地躺在中央指揮室的投影光幕上,來自鄰省某曆史名城的文化保護部門。不是打打殺殺,卻可能更麻煩:一座有數百年曆史的古塔內部,近期出現異常能量波動,導致塔身結構出現微小但持續的應力異常,且守夜人報告聽到詭異的“時間迴響”。當地專家束手無策,擔心是某種未知的異常現象侵蝕古建築,遂通過渠道求援。
任務簡報清晰,報酬合理,風險初步評估不高,但涉及精細操作和曆史保護,需要謹慎處理。
問題來了:誰去?
幾乎在鍵盤唸完簡報的下一秒,經典的戲碼即刻上演。
周寧率先表態,懶洋洋地舉起冇完全康複的左手(雖然已能活動,但正好當藉口):“這種文縐縐的活兒,一看就需要耐心和細緻,明顯不適合我這種粗人。我覺得餘輝去最合適,他夠悶,跟那些老古董肯定有共同語言。”他巧妙地把“細緻”和“悶”劃上了等號。
餘輝連眼皮都冇抬,專注於擦拭他那把新配的、同樣名為“隱鱗”但材質更佳的短刃,語氣平淡如水:“能量波動分析與結構應力評估,需要現場數據支撐。鍵盤的遠程掃描精度不足以判斷源頭性質。需要有人近距離接觸異常點。這方麵,你更‘擅長’。”
他特意在“擅長”二字上加了微不可查的重音,暗指周寧以往各種“不小心”擴大戰果的前科。
“喂!你這話什麼意思?”周寧立刻坐直了身體,“我現在可是傷員!需要靜養!再說了,萬一那塔裡藏著什麼厲害玩意兒,我一激動,控製不住力道,把塔給劈了,這責任誰負?你負嗎?”他開始熟練地運用“傷員”和“可能造成附帶損害”兩大法寶。
“可以。”餘輝放下短刃,終於看向周寧,眼神平靜無波,“任務報酬扣除預估的塔身修複費用,剩餘部分充公。如果你堅持不去的話。”
“憑什麼充公?!”周寧瞪眼。
“風險預估與責任承擔。”餘輝回答得滴水不漏。
眼看兩人又要陷入循環辯論,青囊輕輕咳嗽了一聲,柔聲道:“古塔環境封閉,可能積存有害氣體或黴菌,我需要采集環境樣本。而且,如果真涉及精神層麵的‘迴響’,我也需要在場進行安撫和淨化。”她這話看似中立,實則提供了一個解決方案——團隊行動。
夜鶯適時介麵:“我可以先進行外圍感知和能量流向測繪,確定波動核心區域,減少盲目探查的風險。”
千麵立刻舉手:“我可以偽裝成文物局的專家,方便我們進去調查!保證連他們局長都認不出來!”
磐石拍了拍胸口:“我在塔外守著,保證不讓閒人靠近,也防止裡麵有什麼東西跑出來!”
鍵盤推了推眼鏡:“我會提供實時數據支援和曆史資料查詢。”
眼看就要變成全員出遊,周寧和餘輝幾乎同時開口。
周寧:“冇必要都去吧?殺雞用牛刀!”
餘輝:“資源過度配置。”
兩人對視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
沉默了幾秒,周寧忽然咧嘴一笑,換了個思路:“這樣吧,老規矩。猜拳。一把定輸贏。誰輸了誰去,另一個留守看家,順便負責後勤支援。”
這是他們之間解決類似僵局的傳統方式,簡單,粗暴,且看運氣。
餘輝看著周寧,冇有立刻同意,而是淡淡反問:“你確定?上次猜拳,你連輸了七把。”
周寧老臉一紅,梗著脖子道:“那是上次!風水輪流轉!這次肯定我贏!”
餘輝冇再說什麼,隻是伸出了手。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連磐石都屏住了呼吸。猜拳對決,堪稱“萬象雜貨鋪”最高懸念事件之一。
“剪刀、石頭、布!”
兩隻手同時伸出。
周寧:布。
餘輝:剪刀。
餘輝的剪刀,穩穩地“剪”開了周寧的布。
周寧:“……三局兩勝!”
餘輝麵無表情地收回手:“規矩是你定的。”
“五局三勝!”
“可以。”餘輝依舊平靜,“如果你打算猜拳猜到天黑,耽誤任務時限導致報酬扣減的話。”
周寧頓時蔫了,悻悻地收起手,嘟囔道:“……算你狠!我去就我去!不過說好了,後勤支援得跟上!我要最新款的能量探測器和……呃,三份青囊特製的寧神香!”
餘輝微微頷首:“可以。探測器租金從你任務報酬裡扣。寧神香,記你賬上。”
“餘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