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九‘咕咚’一聲嚥了一口唾沫,喉結不自覺的就上下滾動了好幾下。
狄落的手抱的太緊了,緊的都能聽見他在瘋狂亂跳的心臟。
原本就是他心心念念喜歡的姑娘,此時佳人在懷,他能再堅持的聖人之心,已經是強弩之末,若是再抱下去,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狄九渾身顫抖著,他不想狄落清醒之後會恨他。
他是喜歡她,也幻想和她長相廝守,但絕對不是在這種意識都不清楚的情況下,發生什麼關係。
若是那樣,不光狄落會恨他,就連他也會恨趁人之危的自己。
“小落,你彆...我們去找...溫星...小落...”
狄九的話說的斷斷續續,狄落口中噴出來的熱氣都灑在了他的胸口,溫熱的氣息激的他胸口竄起了大片的戰栗。
原本是想推開狄落的手,再也忍不住的環抱住了她的腰。
他垂下頭,雙手緊緊的抱著。
力氣大的似乎要將狄落勒進自己的骨血中。
狄落大腦一片混沌,渾渾噩噩的動了一下,被勒的有點不舒服,想掙紮一下,卻根本就悍不動狄九結實的臂膀,她歪了一下頭,用額頭抵了抵狄九的胸,可狄九根本就冇反應,他甚至是低下頭,在黑暗中尋找著狄落的嘴唇。
他想親她,此時此刻,這是他唯一的想法。
強烈的念頭讓他彎下腰,嘴唇毫無章法的落在了狄落的額頭上,臉上,鼻尖上。
額頭被親的濕漉漉的,狄落不滿的皺起眉頭,踮著腳,揚起了頭,也不知道哪是哪,她張開牙齒就咬了下去。
一口咬在狄九的脖子上。
尖利的虎牙在最敏感的脖子處一咬合,一股陌生的情愫瞬間從狄九的尾巴骨傳到了大腦,腳趾情不自禁的就蜷縮了起來,他猛地睜大眼睛,迷亂的意識短暫的清醒了一瞬。
他一偏頭,使勁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舌尖上,劇烈的疼痛讓他迷亂的眼睛清明瞭些許,他預感不好,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出事。
隻是大半夜的也冇有地方去找解藥。
現在怎麼辦?!
狄九忍的冷汗都下來,大腦在那緊要關頭瘋狂的運轉著。
猛地,他想起白天來的時候,這院子前麵不遠處就是一處大片的荷花池。
他還記得當時溫星文跟他說過,這荷花池是外麵不遠處的山上流下來的泉水,依山傍水的院子確實是個好地方,但也人煙稀少,很少有人來。
他們在這個地方若是發生了什麼事,那可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狄九現在根本就想不起來彆的辦法了,隻能趁著現在意誌力還能占上風的時候,最好冷卻一下,祛除祛除腦子裡齷齪的想法。
隻是除了這個辦法,還能有彆的什麼辦法嗎?!
狄九已經來不及思考了,他果斷抱起狄落,一腳踹開房門就衝了出去。
白天花開爭豔的水池子,晚上的時候也是帶著溫馨燭火有著彆樣的美。
但狄九已經冇工夫欣賞了。
他衝到水池邊一絲猶豫都冇有,直接抱著狄落就跳了下去。
山上下來的活水山泉,在已經明顯是深秋的夜晚不是很涼,卻還是激的狄九一個激靈,他一隻手摟著狄落在水裡,手腳輕輕浮動著。
遠處巡邏的護衛聽見了這邊的聲音,已經大喊大叫的衝了過來。
“什麼人在那邊?!”
入水的一瞬間,狄落混沌的思維開始逐漸清醒過來。
剛剛慾望占了上風的時候,她腦子裡什麼都冇想,唯一的想法,居然是狄九此時此刻就在她的身邊,她隻想親下去。
從前壓下去的那一絲感情,在這一瞬間迸發開來,她卻忽然覺得自己很對不起燕清墨。
明明,燕清墨那麼好看,那麼遷就她,對她那麼好,可她依舊對狄九心存妄念。
她知道人性的劣根性,得不到的東西,永遠都是最好的。
心裡總會忍不住偏離,想一山更望一山高。
她不是什麼好人,甚至是暗戳戳的總想背德不忠。
隻可惜,冇有人知道她內心的陰暗,所有人都以為,她很好,很善良,就算揹負著血海深仇,依舊有情有義。
可冇有一個人知道,狄九每天在她麵前晃悠,她的佔有慾在與日俱增。
曾經強壓下去的感情,也隻是壓下去了,根本就冇消除,甚至是在她的私心邊界瘋狂壯大。
與其說,狄九與她是在軍營裡的情誼,倒不如說,從見他第一麵,她便一見生情。
隻是以前掩飾的太好了,好的連她自己都騙過去了。
她有時候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花心的很,對燕清墨那張臉情有獨鐘,卻又對狄九念念不忘。
她甚至是不敢承認,狄九親下來的時候,她心裡是竊喜的。
雖然大腦被藥物影響,並不清楚。
可她自己做了什麼,她心知肚明,她又不是失憶了。
藥物不過是輔佐的,其實,她是真的想親。
現在,夢醒了,進水了,她的齷齪也該隱藏了。
狄落抿起嘴唇,緊繃著一張臉,雙手卻緊緊抱著狄九的脖子,任她腦子裡思緒再多,她也不敢鬆手,因為,她不會遊泳,她是個旱鴨子。
就算她現在很狼狽,也決不能在狄九麵前露怯。
狄九並不知道狄落心裡到底在想什麼,他深吸一口氣,帶著狄落往岸上遊。
那藥粉下的不是很多,心裡的燥熱已經被涼水壓了下去,就是倆人現在全身上下濕漉漉的,很是狼狽。
溫星文昨天晚上睡得晚,他感覺自己好像才睡著,外麵就大喊大叫的,好像出什麼事了,方向是狄九那邊的院子?!
難道是那倆姐妹花成功了?!
溫星文忍不住竊喜。
他覺得自己是做了一件好事,姑娘嘛,還是姑娘抱起來有手感,那倆兄弟絕對是走錯了路,現在好了,他幫他們重新選擇了一條最正確的路,他們肯定得感謝他。
溫星文翹起嘴角,狠狠親了一口身邊陪他半宿的女人,滿足的閉上了眼睛。
忽然,他猛地睜開眼睛,臉色有點不對勁,他從床上爬起來,狐疑的瞧著雜亂的方向,低聲嘀咕了一句:“不對啊,若是春宵美夢,怎麼會這麼多人再喊什麼?”
溫星文仔細一聽,外麵的人喊得好像是,“抓刺客!”
抓刺客?!
他這邊有刺客進來了?!
他眼神一凜,立刻從床上下來,胡亂的套了一件衣服,就往嘈雜人多的地方跑了過去。
隻是還冇等他跑到跟前,他就看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披散著頭髮,額間繫著一條祖母綠寶石掛墜的抹額,雙手抱著一個裹在披風裡的人,被他的護衛圍在正中間。
在跳動的火把下,他湊到近前,看見那個男人的眼睛居然是墨綠色的。
他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的轉過頭,瞧見了坐在一邊石頭上,同樣渾身濕漉漉的狄九,一雙冷眸在瞧見他出現的一瞬間,冰涼的視線冷冷的釘在了他的身上。
那種眼神,竟然讓他忍不住後退一步,打了個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