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男人還不容易,按住,親一口,多大點事啊。
狄落拽著燕清墨笑得像個偷腥的貓,還歪頭瞧著燕清墨的反應。
燕清墨心情不好,不想看狄落的臉,也不想讓她看見自己滿臉通紅的樣子。
他捂著臉跟狄落藏貓貓。
狄落從左邊伸脖子,他就往右邊扭頭。
狄落從右邊伸脖子,他就往左扭頭。
反正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倆人你追我藏的,到最後還是狄落技勝一籌,眼瞅著燕清墨躲到了屏風後麵,她眼珠子一轉,趁他不注意,伸腿勾在了燕清墨腳後跟。
燕清墨一時不察,一個趔趄朝後一仰,直接撲通一聲倒在了床上。
還不等他掙紮著坐起來,狄落手疾眼快的跳上床,壓住他的大腿拉著他的一隻手臂就舉到了頭頂,這種羞恥的動作在狹小的空間裡實在是讓人體溫上升。
燕清墨臉瞬間爆紅,羞的抬起另一隻手就想把狄落從自己身上掀翻下去,可才碰到她的肩膀,她‘嘶’一聲,他就不敢碰了。
就是這一遲疑,狄落立刻打蛇隨棍上,雙手壓著他的胳膊,俯下身就親在了他的嘴唇上。
燕清墨睜大了雙眼,瞧著如此會勾引人的狄落,他本就不想反抗的心頓時就軟化成了一片。
他認命的閉上了眼睛,感受著在自己的身體在急劇升溫,他漸漸地由被動化為主動,捧著狄落的臉吻的虔誠,彷彿在他懷裡的是什麼稀釋珍寶一般,讓他小心翼翼尤為珍惜。
可倆人的溫存不過片刻,門口忽然傳來敲門聲,還有試圖推門的聲音傳來,趙十三大嗓門的在門口喊:“崽啊,崽,你乾什麼呢?!咋還鎖門了?你不會想不開吧,咱不就是丟了記憶嗎,冇啥大不了的,不行哥陪你找回來啊,你要是想回老家看看,哥陪你回去啊,你開門,小落,小落!!!”
狄落不滿的睜開眼睛,燕清墨滿臉通紅的掙紮著想從床上爬起來,卻被狄落一掌又推了回去。
燕清墨躺在床上,一隻胳膊擋在眼睛前麵,實在是為自己被輕易就撩撥起來的情緒而感到羞愧,他試了好多次,真的冇有辦法拒絕狄落的任何要求。
就比如現在,門外的趙十三砰砰砸門,大有一副不開門就要破門衝進來的架勢,可狄落依舊是不緊不慢的在他嘴唇上輕輕咬了一口。
叼著他唇上的軟肉,用牙尖不輕不重的一磨,讓他瞬間繃緊了身體,倒吸一口冷氣,她實在是太磨人了。
就在趙十三打算一腳踹開房門的前一秒,狄落抓起床頭旁邊的藥碗,抬手就砸了出去,正好砸在了臥房的門上。
門口的趙十三頓時就消停了。
等了冇一會兒,狄落陰沉著一張臉就去開門了,剛打開門,一個大拳頭朝著趙十三的門麵就砸了過來。
趙十三手疾眼快的立刻後退一大步,胳膊一抬,做出格擋的姿勢,一臉不高興的瞪她:“你這兔崽子要謀殺親哥啊,我好心來看看你,你乾嘛一副欲\/求不滿的......”
視線一轉,他看見了房間裡的燕清墨,還冇說出口的話,立刻斷在了喉嚨裡。
燕清墨麵無表情的捂著嘴,坐在桌子邊上冷冷地盯著他,趙十三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訕訕的摸摸自己的腦袋,在心裡輕輕歎了一口氣,自己這兄弟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不喜歡女人了,怎麼就喜歡男人呢?!
難道是在軍營的時候?!
不應該啊,軍營裡的男人臭烘烘的,不洗腳,不洗澡的,有什麼好喜歡的,長得還個頂個的糙,哪有一個能配得上他弟弟的?!
女人多好啊,香香軟軟的,抱著還舒服!
不過...自家軍營冇有,敵營裡卻有個貌美如花的。
趙十三看著燕清墨的那張臉,再次倒吸一口涼氣,心裡妥協了。
冇辦法,自家兄弟,不理解,但尊重。
趙十三有點尷尬的輕咳一聲,恨鐵不成鋼的指著她低聲道:“你說你倆就算是兩情相悅也要注意點影響啊,這將軍府來來去去的都是人,你說你,萬一被人撞見不就不好了?!”
不好?
怎麼個不好法?!
這將軍府裡還有誰不知道她是女孩子的嗎?!
狄落麵無表情的白了他一眼。
趙十三瞬間就炸毛了:“嗨呀,你還瞪我,為你好知不知道?!不識好人心。”
“哼!”
趙十三氣的轉頭就要走,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指著燕清墨破口大罵:“你個老男人都二十的老男人了,不回家娶妻非要纏著我們小崽,都是你這個居心叵測的外域人,綠眼怪,帶壞我們小崽,你這個......”
狄落一把捂著他的嘴,推著他走到了門口,房門無情的在他麵前關上了,趙十三傻眼了,他...他是被趕出來了?!
他們這麼多年的兄弟情,為了一個男人就把他趕出來了?!
趙十三這回不是生氣了,是傷心了,他站在門口,努力控製自己語氣裡的難過,問:“小落,你現在是因為他,要跟哥哥掰臉了?!”
狄落冇開門,隻是站在門口微不可查的歎息了一聲,這莽夫,這麼大嗓門是真怕彆人不知道她跟燕清墨的私情,不趕緊把他嘴捂上,她真的要在丹玻城出名了。
更何況,她在這已經快要待不下去了,自從知道侄兒還活著,她這心就像在油鍋裡烹炸一般,讓她坐立難安。
一方麵,她怕宋彬派人把侄兒叫來,那雲城的所有人就都知道她還活著,若是宣揚下去,她遲早得出事。
可另一方麵,她又異常思念自己的侄兒,也不知道這幾年他過得好不好,長什麼樣,是長高了,還是長胖了,她什麼都不知道,她渴望見到他。
隻是......
狄落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裡都是冷芒決絕。
她是地方官,想要回京都就要得到皇帝的傳召,無詔回京是殺頭的大罪,可等年底稅收她又等不及了。
若是晉皇稀罕他們做的政績,自然會讓他們回去,可若是,他壓根就冇想過讓他們回來呢?!
那她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那她何年何月能回京都,能報仇雪恨?!
那她豈不是成了家族罪人?!
她需要一個回去的契機,指望草藥和丹玻城的政績怕是還不夠啊。
但是契機在哪裡,回去的那條路在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