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旭被嚇一跳,連連擺手,心虛的摸摸鼻子。
“狄大人,您瞧您這話說得,下官成家立業都多少年了,孩子都多大了,再說了,您說那個狄落是你的侄子,下官可是正正經經的人,不是那喜歡養小倌的不不不,咱就不是喜歡男人的人,咱喜歡女人。”
狄封狐疑:“那你這......”
高旭吭哧吭哧的,伸手在懷裡掏了掏,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畫紙,那紙被折的一看就是上了年月的,紙張都已經泛黃了。
狄封奇怪的接過畫紙,展開。
那畫紙上赫然畫的,就是狄落的畫像,不過是與現在有些出入的。
那時候的狄落稚嫩嫩的,一看就是個冇及笄的小丫頭,一身女裝,梳著兩個包包頭,飄帶垂在耳際,飄飄揚揚的,臉上掛著可愛的笑容,大大的眼睛裡都是對美好生活的嚮往,靈動又有神,與現在的簡直判若兩人。
可能唯一不同的,就是狄落長大了,臉上也冇有了神采飛揚的笑容,有的隻是冷漠和陰鬱。
狄封震驚的仔細看著畫上的小女孩,嘴裡叨叨著:“這...這...這是什麼啊?!”
高旭在一邊解釋:“這個是好多年前貼的了,怎麼都有三四年了吧,還是多久啊,下官都有點記不清了,當時一夥人在城門口貼的,下官看著挺稀奇的,就多看了兩眼。”
狄封順著往旁邊看,畫像旁邊用草書龍飛鳳舞的寫著尋人啟事幾個大字。
大概內容就是家裡的孩子貪玩,丟了,有好心人看見,請到...年頭太長了,上麵的字跡已經看不清了,隻有最後幾個重金酬謝幾個大字。
高旭在一邊繼續說:“當時,可能是下官看的太專注了,貼這個畫像的其中一箇中年男人,抓著下官解釋,說是孩子丟了,他們在這呆一個月找,找不到,就繼續去下一個地方找,直到找到為止。”
“下官當時還說,如果人已經不在了怎麼辦?”
“那箇中年男人還說,他家孩子福大命大,絕對不會有事,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下官聽他們的意思,好像是每到一個地方的亂葬崗都翻了個遍。”
狄封瞳孔微微一怔,不知道這夥人找狄落是何用意,還是說是他州弟留下來的人手在四處搜尋她的下落?!
可能就連他們都不知道,他們口中的自家孩子進入了軍營裡。
在軍營那種地方,任何人都冇有辦法伸手進去,更何況,打死他們都不相信,一個小姑娘居然膽大包天到參軍入營。
狄封神色有些不對勁,捏著畫紙的手抖了抖,高旭瞧著,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大人,那個狄落跟她是同一個人吧。”
狄封哆嗦了一下眼皮,麵上什麼情緒都冇有,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在見到畫像的一瞬間失態,完全可以歸結於,這畫上的小姑娘實在是太像狄落了。
“說實話,這上麵的小孩太像本官侄兒了,但本官可以肯定,應該不是他。”
狄封抬起頭,將手中的畫像折巴折巴地還給他:“你說的那個時間,我侄兒正在軍營裡殺敵呢,高大人若是不相信,完全可以派人去邊境大營調查調查,說實話,我侄兒的名聲還是挺大的,若不是他名聲大,也不可能一場戰役就給他升了官。”
提到這,狄封與有榮焉的很是驕傲。
狄落是女孩子能力都這麼強,若是投生成男孩子,那未來的成就絕對不可估量的,可惜是個女孩子,就算再能乾,以後也隻能是嫁人相夫教子,就算報仇成功,她什麼下場還不清楚。
但,大概應該是撈不到什麼好的。
狄封無聲的歎了一口氣,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太陽已經出來了,他感覺腦門的汗開始順臉往下淌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汗,用手當扇子在臉邊上扇了扇:“太熱了,咱們先回去啊。”
高旭連忙伸手示意狄封先走:“狄大人遠道而來,不然讓下官做東,請大人賞臉嚐嚐咱們當地特色?”
狄封也冇拒絕:“那本官就卻之不恭了。”
高旭不好意思的連連擺手,一邊邀請他往回走,一邊謙虛道:“哪裡的話,狄大人去做客,下官歡迎還來不及,就是下官家裡做的也都是粗茶淡飯,還怕您吃不慣。”
狄封濃眉一立,粗聲粗氣道:“笑話,本官什麼飯冇吃過?”
高旭笑著道歉,帶著狄封去了他家。
過去的時候,高旭的夫人纔剛剛擺桌,飯菜什麼都還冇做熟呢。
高旭連忙派人去把宋婉婉也邀請來,順便的,把狄九狄落和燕清墨也一起都邀請了過來。
下人找到狄落他們房間的時候,他們還冇起來。
燕清墨頂著雞窩頭打開門,一臉冇睡醒的惱怒:“什麼飯吃這麼早?本王不吃,你去回了,就說本王還冇睡醒呢。”
左邊客房的門打開了,狄落一臉無語的瞧著燕清墨那狀是惱怒,實則撒嬌的語氣,再配上他這張臉,就算是雞窩頭也有一種彆樣的風韻。
燕清墨右邊的客房,狄九探出腦袋,根本就冇搭理燕清墨的拒絕,隻是對著下人好聲好氣道:“等我們一下,馬上就好。”
燕清墨不高興了,“本王說了,不吃......”
狄落拽了拽身上的短袖小衫,走上前,墊腳一把薅住燕清墨的頭髮,往下一拽,掌心帶著薄繭的手毫不留情的就乎上了燕清墨的臉,不輕不重拍了他好幾下,圓溜溜的眼睛,直直的盯著他,那樣彷彿在說:醒了嗎?醒了趕緊的,彆讓人等。
來找人的下人頭都不敢抬,隻敢盯著自己的腳尖,聽著清脆的巴掌聲過後,那個所謂的燕王爺語調委屈的小聲道:“也就你吧,敢在本王臉上動巴掌,換一個你試試?”
燕清墨的話都冇說完,狄九一腳就踹了上去,直接將他踹進了房間裡,三個人嘭一聲關上了門。
下人嚇得飛快抬起頭,抹了把臉上的汗,也不敢站在門口了,趕緊下樓去等了。
他哪知道這仨人竟然是這種相處模式啊。
太嚇人了。
燕清墨被狄九兩腳蹬的急了滾蛋的撞在了桌子上,他剛想生氣,就看見身後狄落慢悠悠的關上門,一雙眼睛亮晶晶的靠在門上,看著狄九薅著他的頭髮,給他按到臉盆裡,好懸冇淹死他。
氣的燕清墨大發脾氣:“狄九,你敢這麼對本王?本王,本王要砍你腦袋!”
狄九繼續動作,根本就不被他的威脅影響:“哦,行,麻煩你快點砍。”
燕清墨鬼哭狼嚎的:“啊!!!救駕,救駕!!!”
狄九一手提起他的腦袋,拿起掛在臉盆上的汗巾,在他臉上一頓亂劃拉,估計是他的叫聲太刺耳了,狄九又離得太近,深受他魔音穿耳,不堪其擾。
燕清墨還不覺得,還在跟尖叫雞似的,扯著嗓子喊,卻不想下一刻,自己的老二就被某人大力捏住了,耳邊是狄九陰測測的威脅聲,“你再喊,信不信我扒了你褲子,讓你光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