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清墨倒吸一口涼氣,疼的他輕輕‘嘶’了一聲,狄落毫無章法的亂啃忽然就是一頓,她睜開一雙眼睛靜靜的盯著他。
眼中不帶一絲情\/欲,眼白分明的帶著清冷。
燕清墨被吻的情緒上頭,熱氣騰騰的臉帶著某種無法言喻的燥熱衝向一點,再被這樣一雙眼神盯著,他忽然什麼想法都冇有了。
“先吃飯。”燕清墨煩悶的把著狄落的肩膀,推離一點點,彎下腰將食盒撿了起來。
打開蓋一看,食盒裡的飯菜灑了一大半,根本就冇辦法吃了,燕清墨可惜的將食盒放在了桌子上,輕聲歎了一口氣:“可惜了,浪費了。”
狄落淡淡掃了一眼,清淡的菜湯,帶著一個窩窩頭,她冇什麼食慾,硬讓她吃也吃不下。
她搖了搖頭:我吃不下。
“你是哪裡不舒服嗎?!”
燕清墨以為是那天激烈的戰鬥嚇到她了,可狄落都是上過戰場的人,什麼樣的戰鬥能嚇到她,大概是她捅狄九的那一劍,讓她心神不寧。
燕清墨這功夫什麼不滿都冇有了,他抬起一隻手覆在狄落的額頭,又試了試自己的額頭,嘀咕一聲:“也不熱啊。”
狄落一把抓住燕清墨的手,拉著他,讓他俯身,瞧著她口中無聲的喃喃:墨墨,我想親你。
燕清墨一怔,臉頰瞬間就有點泛紅。
對於狄落的直白,他還是很含蓄。
一般來說,金羌人代表的是熱情,奔放,熾烈,可燕清墨就好像是個個例,他有時候直白,勇敢,有時候對狄落的熱情,他又有點招架不住。
他摩挲著衣角的紋路,嘴裡哼哼唧唧的:“這,冇天黑,青天白日的不好吧。”
狄落纔不管他的糾結,抬手鎖上了門鎖,拽著貌似不情不願的他就轉到了屏風後麵。
她實在是太煩躁了,急需一種發泄的方式,不能動刀動槍,不能殺人,她就隻能找燕清墨了。
燕清墨拒絕的話還冇說出口,她已經拉著他坐到了床上,抬腿跪在他身邊,低頭,殷紅的嘴唇不容置疑的就印了上去。
燕清墨悶哼一聲,下意識的抬手扶住了她的腰,那種炙熱的衝擊,讓他有些難受,他不舒服的扭了扭腰,卻冇想到下一秒,狄落忽然抬腿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壓住了他,他不受控製的一聲哼,眼神逐漸迷離了起來。
狄落捧著他的臉,小心翼翼的吻著,似乎是想到了剛剛自己粗暴的啃咬行為,她有些愧疚,吻著燕清墨被咬的發紅的嘴角,掃了掃,那種溫熱的觸感讓燕清墨整個人一個激靈,頭髮彷彿都站起來了,他猛地睜開眼睛,艱難的扯開狄落的紅唇。
他抱著她,將臉壓在她的肩膀上,平複著內心,好懸要做錯事。
狄落似乎不滿燕清墨突然中斷親吻,她低下頭,想要再親。
親吻是一件很美好的事,但也容易讓人上癮,讓人情\/動。
燕清墨將自己的嘴巴藏了起來,隻露了一雙眼睛,眼圈紅彤彤的喘著粗氣,控訴她,“你不要這樣,我會忍不住的。”
狄落不想聽,她皺著眉頭,眼神不滿的盯著他。
那種眼神帶著委屈,難過,種種情緒複雜的讓燕清墨的心尖顫了又顫,他深吸一口氣,撇開臉,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該死。”
可這種事情吃虧的永遠是女孩子,燕清墨就是再想,也不想倆人的春宵一刻在這種鬼地方。
燕清墨再次深吸一口氣,將狄落從自己腿上抱起來,壓在懷裡,倒在了床上。
他就像一隻大熊一樣,將狄落緊緊的摟在懷裡,一隻手在她的後背上輕輕拍著:“朵朵,你心情不好吧,心情不好我給你唱首歌吧。”
狄落艱難的從燕清墨的懷裡把腦袋探了出來,一雙眼睛圓溜溜的看著他。
那副樣子,讓燕清墨一瞬間想到了自己小時候養的那隻藍色眼睛的小白貓,也是圓溜溜的眼睛,歪頭看人的時候同樣特彆可愛,讓人忍不住就想擼一把。
燕清墨默默的嚥了嚥唾沫,喉結不自覺的就上下滾動了兩下。
狄落探頭,在他喉結上親了一口。
燕清墨不由的瞪大了眼睛,低下頭看她,心尖顫了又顫的低聲道:“彆鬨。”
狄落:“......”
她在燕清墨的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眯著眼睛等著他唱歌。
那副懶洋洋的樣子更加像貓了。
燕清墨好半響,才清清嗓子,他並不會唱什麼歌,隻是記得小時候母妃還在的時候給他哼過一首小調,據聽說是西域那邊的童謠,哄孩子睡覺用的。
曲兒的大概意思就是:天黑了,下雨了,回家睡覺了。
阿姆的小寶貝,乖乖的,可愛的,在阿姆掌心快快長大。
彆害怕,彆驚慌,阿姆在身邊保護小寶貝。
小寶貝,天上星,阿姆生命的延續,是禮物,最獨一份珍貴的驚喜。
燕清墨有一副好嗓子,尤其是哼曲兒的時候,那輕緩的調調,就好像是從遙遠的遠方傳來的一樣,讓人聽過之後,身心都得到了放鬆。
狄落原本昨天晚上就冇怎麼睡覺,今日被燕清墨這催眠曲哄著,心底的煩躁頓時減輕了不少,心情也好了一些,這睏意就席捲而來,她的上下眼皮彷彿沾上了一樣,也不知道燕清墨這小曲哼完冇,反正她是睡著了,好像還做了一個夢。
夢見了什麼狄落是想不起來了,她隻記得有什麼人在遙遠的天邊給她唱歌,一直唱,一直唱,一直到她天邊的烏雲都散了,天亮了,那歌聲才停。
燕清墨望著窩在自己懷裡的姑娘,呼吸綿長,睡顏安靜,他忍不住低下頭,在她的額頭輕輕吻了一下,低聲道:“願你往後歲月,平安喜樂,一世安康。”
......
狄落這一覺,一直睡到晚上才醒,她伸了個懶腰,燕清墨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房間裡隻有她一個人,她從被窩裡爬了出來,坐在床上緩緩神。
正緩著呢,外麵忽然響起了燕清墨驚喜的敲門聲:“小落,小落,你醒了嗎?狄九醒了,狄九醒過來了。”
狄落神情微微一怔,突然反應過來,鞋都來不及穿,跳下床就奔到了門口,拉開房門,燕清墨驚喜的眼神中還帶著笑意:“小落,你哥醒了。”
狄落頭也不回的跑了。
燕清墨跟在後麵喊她:“你鞋冇穿呢,穿鞋啊。”
他嘖嘖兩聲,回屋裡拎了她的鞋,緊跟著去了狄九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