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落唬著一張臉,要說這燕清墨也是帶點瘋批在身上的,腦子就跟正常人不一樣。
難道是從小在王宮那種吃人的地方長大,多多少少都帶了點神經質?!
狄落哭笑不得的捂著臉,燕清墨今天到底想乾什麼,說得這麼詳細,就不怕她一怒之下不理他了?!
要不擱誰,身邊放個定時炸彈,一個腦子迴路跟正常人兩樣的人都會退縮吧。
就好比,你都要弄死我了,我是腦子有病,纔會跟你在一起?!
燕清墨很是嚴肅:“我覺得,我們之間的關係就算不能公開,我希望你也能明明白白的說清楚,我不想稀裡糊塗的。”
這是燕清墨想了一天,想出來的辦法。
他實在是受夠了若即若離,他也受夠了不清不楚。
他不想總是在狄落嘴裡聽見對不起那三個字。
喜歡上她,鐘情於她,完全是他自己的選擇。
在愛情裡,冇有對錯之分,狄落不需要跟他道歉,也不需要遷就他。
燕清墨站在屏風後麵,眼神坦坦蕩蕩:“我愛你,我願意為了你做出任何改變,可我又不希望你變得過於懦弱,我想你回到在戰場上時候的樣子,那時候的你最起碼,滿腔的意氣風發,就像個耀眼的星星,堅強又努力。”
“我知道你想做什麼,我也能猜到你大概要怎麼做,我隻是想告訴你,我對你,從來都不是一見鐘情,我喜歡你身上的勁,喜歡你一腔孤勇絕不後悔的果敢。”
“不管你說我是發癲也好,瘋批也好,我是從知道你是女孩子才放任了感情的加深,有時候我自己都懷疑,我對你,怎麼就情深而不能自拔,可實際上,感情,是不能控製的,狄落,你對我不管是什麼想法,你想做什麼,我都無條件支援你,若是你一條道要走到黑,我陪你。”
燕清墨這一大段幾乎是感情剖析的話說完,他臉上是一片燒紅,就連耳尖都燙的驚人。
他粗重的呼吸一聲,以平複自己內心的激動。
好不容易平複完了,屏風後麵靜悄悄的,狄落好半天一直都冇說話,他心中忍不住一涼,心底的激動像是沸騰過了的水,一點點沉寂了下去。
他苦笑一笑,歎了口氣,狄落還是冇有將他規劃在內啊,雖然他有信心能焐熱狄落的冷漠,可是,他冇有時間了,一旦狄落想要開始複仇,那她大概率更加看不見他的影子了。
燕清墨很難過,他低垂下頭,捂著眼睛,深深歎息一聲,他隻是想感情能得到迴應,就算一直被藏在暗處,他也無所謂,他隻是想狄落能堅定一點,再堅定一點。
他要的不多,就是想要個獨一無二的承諾,都...不行嗎?!
燕清墨陷入了自己的情緒中,很是崩潰,隱隱約約的,他聽見屏風後麵傳來了水聲,緊接著,一雙溫熱的手撫上了他的臉。
燕清墨微微一頓,睜開了眼睛,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一縮,本就帶著紅暈的臉頰瞬間爆紅,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抬起了眼睛,根本就不敢看狄落。
他瞳孔間彷彿出現了幻覺,腦子放空了,總感覺有什麼白花花的在晃動著。
“狄...落。”
燕清墨艱難的嚥了嚥唾沫,鼻端發熱,他狼狽的捂住鼻子,快速的轉過身。
狄落歪著頭,靜靜地看著燕清墨的背影,詢問道:“你不是想要我給你一個承諾嗎?最好的承諾難道不是身體嗎?!”
燕清墨忽然感覺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逐漸在發涼,發冷,他張著嘴巴,卻忽然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了,喉頭梗塞的嘴巴張了又張,最後卻隻艱難的擠出三個字:“...不是的。”
不是這樣的,他是要承諾,可不是肉\/體\/交易。
他是人,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發\/情的畜生。
燕清墨很生氣,真的很生氣,他想要忠貞的愛情,想要獨一無二的唯一,而不是......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怒氣平靜道:“狄落,你到底是在裝傻,還是故意的?!你這麼做是想推開我嗎?你到底想乾什麼?把身邊的人全部趕走,你想...拚命?!”
燕清墨猛地轉回身,眼睛直視著狄落的那張臉,手上的動作不停,快速的脫掉自己的外衫,罩在了她的身上,一攏,然後將她扯到自己的懷裡,低著頭,恨聲道:“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要乾什麼,你想推開我,冇門,你若好好活著便罷,若是死了,天涯海角我必誓死追隨,你想推開我,下輩子吧。”
燕清墨冷哼一聲,將狄落扔到床上,以示他的氣憤,轉身就走了。
狄落無奈的捂臉:“...這人還真是死腦筋。”
她嘟噥:她到底有什麼好的,要這麼死心塌地的。
......
“柴智淵,你覺得,這個新來的守備會是一個識時務的人嗎?!”
丁天磊捏著手裡的茶杯,盯著茶葉在水裡浮浮沉沉,忽的一笑,根本就不等柴智淵回答他,又自言自語:“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隻要他乖乖的,我完全不介意讓他分一杯羹,可他若是壞我好事,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柴智淵撩著眼皮看了他一眼,扯扯嘴角:“誰知道呢,乖還是不乖,不還是取決於你,不過說實話,從戰場上拚殺回來的老兵,從屍體裡蹚出來的,真的會跟我們......”
丁天磊一挑眉頭,滿不在乎的搖頭晃腦:“那就看他命硬不硬了。”
一頓,他又繼續道:“不過話說回來,那個狄封從京都被貶到這裡,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討喜啊。”
柴智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想做什麼悠著點,狄封可不是什麼好糊弄的人,千萬彆惹到他,不然,真容易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丁天磊:“放心好了,我們之間,可是井水不犯河水,隻要他不找我麻煩,我保證不會出現在他的麵前。”
柴智淵纔不相信丁天磊會這麼聽話,他嗤了一聲,將茶杯放在桌子上,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睥睨著他,“你最好說到做到,若是壞了事,千萬彆指望本官會救你,興許,本官怕你多嘴,會殺人滅口也說不準啊。”
丁天磊笑嘻嘻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柴大人彆嚇小人啊,小人膽子小。”
柴智淵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丁天磊瞧著柴智淵的背影,眼神陰冷陰冷的,半響,他一口唾沫,低聲嘀咕:“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