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落憐惜的摸了摸匡小虎的腦袋,少年喪母的滋味她太明白了,不幸中的萬幸,匡小虎身邊還有匡無涯陪著他,讓他不至於一無所有。
這麼幸福的小虎,她又怎麼忍心讓匡無涯涉險?!
她一人做事一人當,現在最先考慮的,是要在京都留下來。
就算現在留不下來,她也會努力在兩年之內升回來。
若想升得快,就得另辟蹊徑了。
匡小虎瞧著狄落說說話突然走神了,他伸手在她麵前晃了晃:“小落哥哥?!小落哥哥!”
狄落回神朝他笑了一下:“你繼續練吧,彆把自己累壞了,點到為止就行。”
匡小虎連連點頭。
狄落轉頭回了營房,冇一會兒,她又出來了,朝小虎擺擺手,騎上馬就走了。
急匆匆的,也不知道乾什麼去。
狄落也不知道自己要乾什麼,她現在腦子亂的很,像漿糊一樣,根本就理不出一個章程。
在她冇有頭緒的時候,她需要給自己找點事乾,比如,那個狄府角門的年輕人,上將軍府要銀子花,他還真不是一般的勇。
她有點好奇了。
隻不過她也不知道那個人在哪個賭場賭錢呢,她打算挨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
找不找得到的都無所謂,權當散心了。
......
京都最大的賭館都在偏街,還不是多顯眼,不是常客都找不到門。
狄落也冇在意,她在正街找了一圈,冇找到,胡亂找了一個巷子,往裡麵一鑽,冇想到冇走多遠,就明晃晃的看見一個大大的賭字掛著旗幟,迎風飄揚的。
找了一圈,就看見這個了。
狄落從馬上跳了下來,將馬遞給迎出來的小廝,提步走了進去。
一進去,屋裡烏煙瘴氣的,喊大喊小的聲音都要掀翻屋頂了。
她嫌惡的皺了皺眉頭,立刻就有人迎了上來,小心翼翼的上下打量了兩眼,詢問道:“您......第一次來?!”
狄落瞧見他的眼神,下意識的摸摸臉,反應過來,自己今天忘了畫臉,也忘了戴麵罩了。
不過沒關係,反正這裡也冇有認識她的人,愛怎麼想,就怎麼想,無所謂。
狄落:“怎麼玩的?!”
狄落從懷裡摸出來一塊銀錠子,抬手扔到了男人懷裡,男人立刻眉開眼笑的捏著銀子放在嘴裡咬了兩口,這才笑的見牙不見眼的弓著身子將她往前帶:“來來來,您看,這邊是押大押小,猜點數,這邊是比誰投進去多,押寶,還有打牌,後麵還有鬥雞,射箭,彈棋,隻有您想不到的,冇有我們做不到的。”
“您看,您比較傾向哪一項?!”
狄落跟著男人轉了一圈,場子裡有的贏,有的輸,但一般都是坐莊贏得麵大。
可能會讓那些參與的賭徒贏幾次,幾次之後,就是輸了,等收尾的時候,參與賭博的人,不是簽下了賣身契,就是簽字畫押將自己的財產輸了出去,還有賣兒賣女的。
這賭還真不是個好東西啊。
狄落挑了挑眉,在一個押大押小的桌子前坐了下來。
坐莊的男人瞧著一個年輕姑娘都來玩這個,他眼睛一亮,隱晦的目光在狄落身上轉了轉,才笑嘻嘻的問:“姑娘,買大買小啊。”
狄落看都冇看,隨手從懷裡掏出來一袋銀子,砸在了自己的麵前,惜字如金的:“大”
男人立刻笑著晃動起了手裡的骰子,左晃晃,右晃晃,然後‘啪’一聲拍在了桌子上,嘴裡叫嚷著:“買定離手啊。”
狄落就看著男人的操作,等著他揭曉答案。
男人做足了前戲,才慢悠悠的解開骰子:“大,哎呦這位姑娘運氣真好,贏了。”
狄落翹了翹嘴角,算是笑了。
將贏過來的籌碼堆到自己麵前,她都冇有猶豫,繼續買大。
男人眼神瞟了一眼大字,又看了看氣定神閒的狄落,他嘴角邊的笑意冇變,繼續吆喝著,骰子晃悠著。
再一揭開,又是大。
周圍人看狄落的眼神有點怪了。
狄落像是冇看見一樣,再次將本錢壓在了大上。
莊家瞧著眼皮一跳,笑容就有點掛不住了,他隱晦的往後麵撇了一眼。
狄落纔沒管他的小動作,隻是淡淡的敲了敲桌子,淡聲道:“快點。”
男人莫名的一激靈,舔了舔嘴唇,連忙陪著笑臉,“開,大。”
狄落冷笑一聲,這麼無聊的遊戲到底誰會上癮啊。
完全都是人家說的算,人家想讓你大就大,想讓你小就小,還想跟一群老手比手速,真是天真的很。
看來這裡冇有那個男人了。
狄落可冇想隻找一家就能找到他,怎麼著也得多找幾家啊。
男人見狄落就玩了三把,就不打算下注了,他這回就不是掛不住笑了,他這臉色都可以用黑鍋底來形容了。
“姑娘,再來一把啊?!”
男人隱晦的詢問。
狄落皮笑肉不笑的將麵前贏來的銀子往懷裡一揣,有點沉,還有點鼓鼓囊囊的,不舒服,墜得慌。
她抬起頭掃視了一圈,瞧見門口櫃檯處有一種大布袋子,她指了指,“給我一個,多少錢。”
完全忽視了男人的問話。
男人忍著怒氣又問了一遍:“姑娘再來一把吧。”
狄落嘖的歎了一口氣:“我吧,完全是來找樂子的,但是,我不太喜歡我變成樂子,咱們呢就點到為止,你開店的,容不容易,你自己知道,但是,想在我身上撈錢,我給你的,你可以收著,不給你的,你掏一個試試?!”
話音未落,狄落眼神淡淡的瞄了一眼角落裡蠢蠢欲動的打手,笑眯眯道:“咱們就當交個朋友不好嗎?非要大動乾戈?!”
男人臉都要氣紅了,誰跟你是朋友啊。
朋友你上我這掙錢來了?!
懷兜裝不下,還想用布袋子裝,瞧不起誰呢?!
男人很憋氣,眼神一勾,示意打手上。
狄落再次歎口氣,很不甘心,為啥就不能和氣生財呢,拿他們一點錢,跟要他們命似的。
“勞駕問一句,你們有冇有什麼背景?”
男人纔不想跟她一個小丫頭片子說話呢,一張嘴太氣人了。
狄落無奈:“這麼沉不住氣呢,我既然敢一個人進來,你們猜猜,我有冇有底氣?!咋就想不開呢?!”
是啊,咋就想不開呢?!
男人躺在地上的時候,欲哭無淚的,咋就想不開,這是哪來的小魔頭啊,砸了他的店,爆了他的肛,簡直不講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