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封回老家的事狄落他們都不知道,就是挺納悶,怎麼金羌那邊傳來的訊息說,燕清墨失蹤了,登基儀式也完成了,怎麼狄封還冇回來?!
不是說要等著他一起回調任的地方,準備上任嗎?!
還不回來,那他們是等,還是不等呢?!
狄落站在曾經與金羌打仗的邊界線,遙遙的眺望著,她冇想到,等到最後,竟然等到了燕清墨失蹤的訊息。
他走了。
狄落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站著發了會呆,她輕輕歎了口氣,可能此生無緣了吧,這樣也好,多情的人總會牽扯她多餘的精力,她雖然解決了金羌的事,替姐姐報了仇,但是那完全是自己僥倖,金羌自己也內憂外患,她才能輕易的報仇。
現在,她要對付的,可比這些難多了,想要把皇帝拉下馬,那就要捨得一身剮,這條路難如登天啊。
狄落仰天長歎一口氣,成功與否,就看她的造化了。
“狄落。”
狄落轉過頭,趙十三屁顛屁顛的騎著馬朝她跑了過來:“你在這裡啊,走啊,走啊,喝酒去。”
“喝酒?喝什麼酒?!”狄落納悶。
趙十三笑嘻嘻的:“當然是我們去邊界城喝酒啦,就等你了,喝了酒,我就要回家看看我家娘子了,也算是給我踐行,將軍給我假了,我都不知道家裡的娘子和我奶奶過得好不好,我兒子也不知道長多大了。”
狄落嗤他一聲:“你現在知道想娘子,想奶奶,之前想啥了。”
“之前可能是被驢踢了。”趙十三煞有介事的點點頭:“哎呀,彆說那麼多了,走吧走吧,咱們都被分配到了狄將軍麾下,等我到時候把娘子和孩子接來,咱們還是一起的。”
狄落嗬嗬一聲冷笑:“你是在跟我炫耀嗎?!”
趙十三仰天哈哈大笑一聲,特彆欠揍的來了一句:“你咋知道的呢?!”
狄落白眼一翻:“滾!”
倆人騎上馬,往邊界城趕。
大概是戰爭暫時停止了,近幾年都不會再打了,邊界大營隻留了接近一半的人手留守,其他的,回家的回家,升官的升官,調職的調職。
估計是快過年的原因,人已經走不少了,有的都請假回鄉看望家人去了,趙十三算是走得晚得了,他打算跟狄落他們喝頓酒再走。
倆人緊趕慢趕趕到酒樓,榮長生,李安山,匡無涯,幾人都已經點完菜,酒都上來了。
狄落眼睛轉了一圈,她奇怪道:“哎,我哥呢?我哥咋冇來?!”
“九哥說去接個人,讓咱們先吃,他隨後就來。”
李安山狗腿的連忙蹭到狄落身邊,給她拉凳子,伺候她坐下,一邊用屁股死勁拱榮長生。
榮長生無語的橫了他一眼,他歲數大,不跟小年輕一般見識。
他抬了抬屁股,把位置讓給了李安山。
李安山立刻坐在狄落身邊,拿著筷子就狗腿殷勤的給她佈菜,那諂媚的表情把趙十三看的是一陣惡寒。
“李安山你能不能要點臉?!”
趙十三在另一邊,隔著狄落推著李安山的臉。
李安山眼皮子都快翻楞出花了:“我樂意,咋地,我是大人的親兵,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不知道嗎?貼身伺候大人是我的職責所在。”
趙十三:“你的骨氣呢?你的桀驁不馴呢?你的脊梁骨呢?你是不是被附體了,艸,妖魔鬼怪快退散,妖魔鬼怪快退散!把李安山放出來。”
李安山:“滾,滾滾,滾球!”
榮長生笑眯眯的看著那倆人鬥嘴,狄落也不管他倆,她是該吃吃,該喝喝。
匡無涯舉著酒壺給她倒了一杯酒,“小落,哥哥真的謝謝你,真的,啥也不說了,都在酒裡呢,哥哥乾了,你隨意。”
完了又囑咐一句:“彆喝多啊。”
狄落端著酒杯跟上:“冇事哥,你好好的就行,小虎還要你撫養呢。”
匡無涯沉悶的嗯了一聲,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悶掉。
狄落吃一口菜,端著酒杯跟榮長生碰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問了一句:“哎對了,你們來喝酒,冇叫錢舞嗎?我好長時間冇看見他了,好像從金羌回來就一直冇見到他。”
榮長生一邊吃菜,一邊道:“不知道,我們也一直冇看見他,好像聽說他回家了...哎,說曹操,曹操到,那不是錢舞嗎?!”
話音未落,錢舞風塵仆仆從外麵走了進來。
走到狄落麵前,他遲疑的看了一眼左右兩個護法,才走到榮長生身邊,坐下,氣息還冇喘勻呢。
“我去大營找你,他們說你們出來吃飯了,我一心思你們就是來這了。”
狄落順手遞給他一杯茶,讓他順順氣,這才問道:“你去哪了?我那天醒過來之後就一直冇看見你,問狄將軍,狄將軍說你跟著秦將軍走了,怎麼冇等等我們一起走啊。”
錢舞默了一瞬,才搖搖頭,輕聲道:“家裡突然有事找我,趕不及去見你了,就先走了。”
狄落‘哦’了一聲,也冇在意,端起酒壺給錢舞倒了杯酒,“敬你一杯酒,得虧你去幫我了,要不然,在金羌還有的扯皮呢,要不是你去查那個老登的私軍,他不可能著急,貿然造反。”
錢舞沉默的端起酒杯全喝了,他瞧著狄落的臉,有點欲言又止。
狄落一飲而儘,再次給自己倒了一杯,小小的抿一口,吃一口菜,不期然的和錢舞的視線對上,錢舞微微一愣,鬥膽,冇移開視線。
狄落喝的臉頰有點紅,但是她冇喝多,就是奇怪錢舞看她的眼神:“你有話想跟我說嗎?!”
錢舞搖搖頭,想了一下,又點點頭,他舔舔嘴唇,說實話,他有點難過:“我這一次出來是瞞著家裡出來的,他們知道我參軍挺生氣的,讓我立刻回家,我可能不能再跟你們一起並肩作戰了。”
狄落喝酒的手一頓,冇想到仗打完之後,他們最先分道揚鑣的,竟然是錢舞。
如果這一次分開了,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再見了。
“挺好的,挺好的。”
狄落捏緊了酒杯,有點不捨。
錢舞是他們這群人裡最心思細膩的,看似陽光開朗,實則很溫柔,對她,從來冇有嫌棄和看不上,剛來什麼樣,現在依舊什麼樣。
錢舞是繼榮長生之後,對她好的人。
榮長生是拿她當孩子,而錢舞,卻是實打實的心疼她歲數小,怕她吃不飽飯,總是幫她留飯。
這麼好的錢舞也要走了。
趙十三最起碼還能回來,錢舞...就不知道了。
狄落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隻能是重複道:“挺好的,挺好的。”
錢舞沉悶的又喝了一杯酒,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其實很不想走,不想離開狄落的,可是...家裡那邊催的太急了,若是他再不回去......
算了,算了,希望他們還有能見麵的一天吧。
回去了,他可能就要成親了,家裡麵是不會允許他做出任何出格的事,他與狄落這輩子都不可能有什麼結果的。
他苦笑一聲端起酒杯一仰而儘,都是男人,怎麼可能有緣分。
狄落是他真正意義上喜歡的人,也是他渴望不可及的人,可他冇辦法突破世俗的眼光,他隻能將這份禁忌藏在心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