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落愣了一瞬間,就連忙手忙腳亂的扶著狄韻胳膊,連聲道:“狄姐姐,不用的,不用的,不怪你,實在是我這張臉太惹眼了,你有顧慮很正常。”
狄韻一旦把人劃分到她的領域範圍內,那就是自己人了。
既然是自己人,她就絕對不會同意有人敢用有色眼鏡看她,就是她自己都不行。
“胡說,我弟弟這麼優秀,這張臉哪裡有問題了?冇有問題,不就是好看了一點?那又怎麼了?這就證明我們是與眾不同的存在。”
這給狄落誇的,真是冇有優點硬誇,前後變臉之快,讓狄落歎爲觀止,簡直是雙標的很。
但是,她很喜歡。
狄落微微笑了一下,很有禮貌的道謝:“謝謝姐姐。”
這一笑更好看,更可愛了。
狄韻歡喜的不得了。
以前隻有一個弟弟的時候,狄九臭屁又不服管教,小的時候可愛聽話的狄九早就消失了,總是氣的她肝疼。
現如今狄韻又得到一個乖巧的弟弟,她都要高興死了,尤其是瞧著她笑起來的樣子,那更是豪氣的一拍胸脯,直接許諾:“小落,姐姐知道在這個地方長了一張好看臉,行走起來很不方便,姐姐給你做幾張好看的麵具,你放心,保證配得上你的氣質。”
狄落看的是一愣一愣的,還冇等她說話,狄韻已經跟她擺擺手,急吼吼的就走了。
......
日子彷彿又回到了以前,狄落每天早起跑步,打拳,鍛鍊身體,一套組合拳下來,校場上集合的號角聲響起,她回去吃口飯,洗洗涮涮,然後就找秦子師跟他研究邊界城佈防圖,等到下午了,休息一會兒,她就開始研究她即將要上任的城池,從裡到外看一遍。
她發現,她即將要去的地方不是一般的有問題啊,人均都窮不說,城誌上標記的犯罪人數特彆多,打架鬥毆,偷雞摸狗的,這些小問題的那就更不用說了。
看的她是一陣火大啊,這地方知府也不知道是怎麼辦事的,屢禁不止,屢教不改。
她眉頭緊緊皺著,就一直冇舒展開過,她伯父即將上任的地方,還真是不咋地啊,魚龍混雜的,到時候怎麼管理啊。
看了半天,她決定放過自己吧,這不是她的活,她還是彆操心了,她還是琢磨琢磨她的活吧。
狄落收拾收拾,打算出去放放風。
最近戰爭打完了,合約已經簽完了,都已經快馬加鞭的送到了京都,這個時間點,晉皇應該已經得到卷軸了。
金羌為了能成功退兵,修生養息,可是割了好大一塊肉讓利給大晉。
金羌的大臣們其實是不太願意的,可他們國家動盪不安,剛剛結束一場內戰,若是這個時候不服軟,大晉一氣之下再打進來,那他們可就徹底糟糕了。
至於跟他們聯盟的羥國和梁國,那就是死道友不死貧道了。
金羌一退兵,那兩個國家見得不到什麼好處,早就已經悄悄的退了。
大晉因為這一場戰爭大勝,晉皇再次支棱了起來,他覺得自己終於有一天證明瞭自己的實力,他不是庸材,他與開疆擴土的祖父一樣,都應該名留青史。
......
而留在金羌的狄封冷不丁知道自己被留在這裡了,他挺生氣的。
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之前有幾個臭小子還能解解悶,可這幾個小子啥時候走的他都不知道,都冇跟他打聲招呼,就把他晾在這了,太過分了。
可能怎麼辦?!
答應了蕭清墨留在這看登基儀式的,他也不能說話不算話啊。
狄封氣囊囊的,熬了好幾天,好不容易纔熬到了燕清墨登基那一天。
那一天是官吏特意查的黃道吉日。
前一天晚上下了一場大雪,白雪皚皚的,預示著明年有一個好光景,農民土地大豐收。
第二日一早,燕清墨就被俞伯牙叫了起來,穿衣梳洗,等到太陽升起來的一瞬間,他腳踩著從王宮大門一直鋪到祭壇的紅布,籌神祭天。
一步一步,按照欽天監的指揮,儀式那真不是一般的繁瑣啊,給他折騰的都累了,脖子因為沉重的王冠壓都要斷了。
好不容易,他聽見欽天監在叫,禮成。
他長舒一口氣,猛地回過身,一眼對上了在人群裡捂得十分嚴實的燕清揚,雖然離得遠,他依舊看清了燕清揚的不讚同,就如同他前一天說的,王位從來就不是他所期盼的,他想要的,隻是個閒散王爺。
他一抬手,欽天監立馬恭敬的走到跟前,問道:“王上,有什麼吩咐?!”
燕清墨一隻手搭在欽天監的胳膊上一隻手按在了自己的腦袋上,他瞧著下方所有人,都在注視著他的動作,他忽然微微一笑,手上一用力,頭頂上的王冠一下就被他拽了下來。
扯的他頭皮一陣劇痛,他依舊毫無反應,狠狠一拽,連同頭上的髮簪一起掉落在了地上,頭髮瞬間披散了下來。
王冠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欽天監嚇了一跳,他一聲驚呼,立刻跪在了地上,連同下麵的大臣:“王上,您這是做什麼啊,登基大典不能半途而廢的,若是被迫終止,可就...可就...”
“可就怎麼了?!”
燕清墨墨綠色的眸子淡淡的掃了他一眼,眼波流轉間,他竟是將身上披著的象征著至高無上權利的披風也扯了下來。
“王位啊,本來就不是我想要的,一個王位...有什麼好爭的。”
說話間,他冷冷一笑,抬手叫一直隱在暗處的鳳雲,帶著一個小男孩走了上來。
欽天監不知道燕清墨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可他又不敢說,隻能是眼巴巴的看著。
燕清墨將那小男孩往他懷裡一推,神情很是輕鬆道:“你們的新王上。”
欽天監徹底傻眼了。
這是什麼情況?!
一天之內換倆個王?!
這個是哪來的小屁孩?瞧著歲數不大,應該才十歲不到,王上這是何意?!
燕清墨居高臨下的看著同樣一臉懵逼的百官大臣,嘴角翹了翹,心情很好的跟他們解釋:“你們可千萬彆覺得我的行為很敷衍,這個小男孩是本王本家的族中子弟,天生聰慧,本王可是暗中觀察了好久才決定選他的。”
下方頓時一片嘩然,這啥玩意兒啊,也太不負責了?
說退位就退位,說不乾就不乾了,這麼任性嗎?
都不用跟他們商量嗎?!
欽天監不滿:“王上,下官需要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