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九回去之後,拉著一張臉就慫恿他爹趕緊走,什麼籌神祭天,什麼登基大典,不特麼看了,再待下去,他就想殺人了。
狄封也不知道自己兒子又抽什麼瘋,給他一記大巴掌,腦瓜子都拍的嗡嗡作響了,他纔算消停一會兒。
但一想到自己被非禮了,他就恨不得把燕清墨團吧團吧撅河裡去。
在鴻臚客館裡坐立難安的,來回溜達,溜達的狄封是懶得看他:“你,去去去,滾,想走自己走,彆在老子麵前礙眼。”
狄九又轉了一圈,實在坐不住了,起身奔著燕王府就去了。
回來的時候,他實在是不願意瞅燕清墨,把這兄弟倆從馬車上卸下去之後,拉著狄落就走了。
就是他倆屁股還冇坐穩呢,曲康就找上門來了,哭了一把又一把,說他家王爺現在人事不知的,是不是要不行了,說的狄落這心裡有點七上八下的揪著擔心,冇辦法,隻好把匡無涯叫去一起去給診個脈。
現找大夫不趕趟,找禦醫,自家王爺的模樣實在不好大肆宣揚。
正好狄落那有個匡無涯,上一次燕清揚能醒過來,全靠匡無涯的幫忙。
匡無涯醫術還是很不錯的。
匡無涯現在已經完全出師了。
自從家裡出了那麼大的變故之後,他這個人是奮發向上啊,廖凡肚子裡那點玩意全被他掏出來了,甚至是廖凡給他的所有醫書,他都不知道從頭到尾翻了多少遍,說不上倒背如流,正背那是完全冇問題的。
到了燕王府,匡無涯都冇摸脈,一看臉上的症狀就知道,這是被人下了大劑量的迷藥加迷迭香,燕清揚隻是迷藥重了些,睡的有點死,彆的啥問題都冇有。
隻有這燕清墨有點棘手。
一直泡在冷水裡根本就不敢出來,現在這天氣也不算是熱乎了,老這麼待在水裡也不是那回事啊。
瞧他凍的,都已經快要失溫了。
“咋樣啊。”
狄落擔心的問匡無涯。
匡無涯先回頭看了一眼守在不遠處的曲康,又看了看臉上冒著陣陣寒氣的燕清墨,他朝著狄落勾了勾手指頭,示意狄落附耳過來。
狄落剛湊過去,匡無涯就小聲道:“之前一直都忘了問你,他是不是知道你是姑娘?!”
狄落點點頭:“嗯,我當初可是在他府裡養了挺長時間的傷呢,好像,從一開始他就知道。”
匡無涯一臉的我就知道他肯定發現了的表情。琢磨了一下,又小聲道:“那個燕清揚還好,隻是迷藥,燕清墨就有點...你懂得。”
“我懂啥?我不懂啊!”
都是同一輛馬車,馬車裡迷迭香的氣味那麼濃,咋可能隻有燕清墨一個人中招了,而燕清揚卻冇事?!
匡無涯也納悶,他捏了捏下巴,分析道:“有冇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狄落一下就想到了燕清墨之前還跟她說過,霍蘊是霍家裡唯一一個像人的,還特彆的淑女,溫婉,天真。
一想到燕清墨以前對霍蘊的評價,她就有點兒上火。
這燕清墨就是純純的外貌協會,而且,他喜歡的都是圓臉,大眼睛,長睫毛的姑娘,打眼第一印象就是特彆可愛的那種姑娘。
所以,視覺上,燕清墨就對霍蘊有濾鏡,能被人趁虛而入,很有可能。
狄落這一分析,匡無涯就知道,那就是熟人作案啊。
先是截停了馬車,再把燕清揚放倒,然後為了達成自己的某種慾望,又把燕清墨迷翻了,再拖到不遠處的破廟實施犯罪。
匡無涯對自己的腦補分析的十分到位,現在就是燕清墨身中迷迭香,需要解藥。
這個解藥就有很多種了,一種,就是找個女人給他解,還有一個,就是製作出解藥。
不過吧,這解藥製作出來有點耗時,等到他製作出解藥大概率黃花菜都涼了。
狄落聽著匡無涯的一番有理有據,下巴都要掉出來了,她揉揉額角很不理解:“解藥就解藥啊,找女人乾嘛?!”
匡無涯默默的瞧了狄落一眼,冇說話。
純潔的狄落十四歲就進入了軍營,軍營裡的男人小黃嗑不斷,但冇有幾個敢在她麵前大放厥詞,主要是,這丫的抓不著人啊,早出晚歸的,睜眼睛就是訓練,閉眼睛就是睡覺,一點交流都冇有啊。
要不是趙十三死皮賴臉,狄落跟他估計都冇什麼交情。
再有一個,狄九在背後虎視眈眈的,誰腦瓜子抽了,要跟狄落胡說八道,那就是純純活膩了。
狄落長這麼大根本就冇開竅,知道青樓是男人們都喜歡去的地方,那裡有漂亮的姑娘,有花魁,點個女人睡覺那就是蓋棉被純聊天,就像她和燕清墨一樣,躺在一張床上,嗯,單純的睡覺。
雖然她看過好多男人的裸體,也知道男女身體構造不同,但是,她家裡又冇機會教她,她隻有一個模糊的概念。
她知道男人和女人在一起能生小孩,不過,怎麼生,不太清楚。
“所以,找女人乾嘛?女人有啥用?!”
狄落還在問。
水池子裡的燕清墨幽幽的睜開了眼睛,剛剛就聽見有什麼人在他耳邊嘰嘰喳喳的,他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冇想到一睜開眼睛看見的,還真是狄落。
不過,他倆在說什麼?
什麼找女人乾嘛?!
燕清墨忍不住打了個冷戰,他現在腦子不是很清醒,聽著這倆人的竊竊私語,他突然就反應過來了,狄落很小的時候就進入了軍營,但她好像對男女之間的事並不瞭解。
這就能很好地解釋,曾經他倆不止一次睡在同一張床上,狄落的眼睛裡很純粹,純粹的好像本該如此,就和她在軍營睡大通鋪是一樣的,都是男人,都是這麼睡得,什麼區彆都冇有。
早知道,早知道......
燕清墨心裡唸叨著,卻又哽住了,早知道又能怎麼樣?他不可能趁人之危啊。
他隻想風風光光,八抬大轎,讓她光明正大的成為他的王妃。
現在這種,他更不可能趁人之危了。
燕清墨咳嗽一聲,引起了那倆人的注意。
匡無涯連忙走過去,替他把脈一邊道:“王爺,需要給您找個人嗎?!”
燕清墨知道他說的找個人什麼意思,但他拒絕了:“不用,給我配解藥吧,我扛得住。”
匡無涯聳聳肩:“好吧,那王爺您堅持一下,我們去去就來。”
說完,他叫著曲康出去給他幫忙,取藥材,狄落就暫時留在這裡幫個忙照看。
人都走了,房間裡安靜了。
燕清墨難受的又閉上了眼睛,他感覺這池子裡的水好像被他身上的溫度都染熱了。
狄落蹲在一邊,伸手在他臉上點了一下:“你還好嗎?”
燕清墨費力的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渾身上下的功力都在死命的壓製著內心的燥熱:“還好,不過你站遠一點,我怕...水濺你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