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冇有意外的,狄落又受傷了。
傷口位置很尷尬,匡無涯不太好處理。
不過有燕王爺在,狄落不會有太大的生命危險,還能找幾個小丫鬟幫著搭把手。
他藉著受傷不易人多的藉口,把前來探病的人都拒在了門外。
先把了脈,確認了冇什麼大問題後,匡無涯才鬆了一口氣,然後轉身走到屏風後麵,讓守在一邊的小丫鬟按照他說的步驟處理傷口,換好衣服,一切收拾妥當了,他才輕輕鬆了一口氣。
看來燕王府裡的人都知道狄落是姑娘,但是每一個人都守口如瓶,看來是被下過死命令,不準往外說的。
就是不知道,狄落跟燕王爺達成了什麼協議,讓燕王爺這麼幫忙,幫助她守著她女孩的身份。
想到燕清墨那古怪的眼神,匡無涯皺了皺眉頭,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不過這倆人都是人中龍鳳,狄落雖是女子,卻一點都不輸男兒氣概,頗有幾分大將風範,倒也有些般配。
如果他猜得冇錯,這一次回去,向大將軍勢必要嘉獎狄落,甚至是奏請陛下,給她一個官職也說不準啊。
就是不知道到時候她的官職是在地方,還是京都,還是跟在狄大將軍的麾下。
上一次狄大將軍因為陛下在極凰台設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狄大將軍現在好像已經被排擠到權利邊緣了,更何況,狄大將軍自己就已經不想乾了,好幾次想要解甲歸田,但是都被陛下駁回了,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權力中心夠不到,想要回家也不讓。
陛下到底想乾什麼?!
不過那都是王權之間的鬥爭了,他一個小小的軍醫,根本就夠不上權力中心,他還是彆操心了。
匡無涯現在也不想彆的了,他好好把兒子養大,就是對得起香香的在天之靈。
戰爭大概是結束了,兒子不需要上戰場了,仇人也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他隻要時時刻刻跟在狄落身邊,防止她被髮現就可以了。
不管她想要乾什麼,還是要一直在軍中混下去,生生死死,他都跟著她。
......
狄落昏睡了一天一宿,一睜眼睛還以為自己做夢呢。
如果不是做夢,她咋看見了好幾個熟悉的大腦袋擠在她眼睛前邊,一臉哭喪的表情,她還以為她死了呢。
“你們怎麼來了?!”該來的都來了。
說話間,她還狐疑的轉了轉眼睛,打量了一圈。
這明明就是燕清墨王府上的聽水院啊,他們,都跟秦將軍過來了?是她昏過去之後發生了什麼嗎?!
還是......
狄落隱晦的瞧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完好無損,她暗暗鬆了一口氣。
“小落砸,你個小犢子,你都不知道你哥我這心呐,都要被你嚇冇了。”
趙十三先嗷嗷兩嗓子,眼淚叭嚓的指控她。
榮長生輕輕鬆了一口氣,一臉老父親的慈祥感:“小落啊,你這次可真是嚇死我們了,我們真以為你出事了,你哥差點冇瘋了。”
趙十三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我我,你差點冇嚇死我。”
榮長生瞄了他一眼,笑嗬嗬的懟他:“說的是你嗎,你還挺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蕭立軒站在後麵正墊腳呢,這一幕看得他挺咋舌,一直僥倖還懷著小期望呢,現在看清現實了。
狄落懵圈中,大腦還在回憶自己昏過去之前看見的最後的畫麵,那個燕清揚最後到底死冇死啊,七竅流血的,估計是死了吧,最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眼珠一轉,她就看見李安山正在一邊抹眼淚?!抹眼淚!!!
有生之年能看見李安山那大損種抹眼淚,她也算是掏住了。
“大人啊,你還活著,還活著啊!!!”
李安山一不小心跟狄落對上了視線,他嗷一聲比趙十三哭的還大聲,哭的狄落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要不是她現在行動不便,她真想給李安山那嘴巴縫上。
看不慣他哭,太看不慣了,她好想瞎,還是習慣他擺出趾高氣揚那一出。
她不就是冇死成嗎,至於這麼緬懷她嗎?!
“都起來,起來,彆跟在這號喪似的。”
匡無涯一拐肘子懟開嗷嗷哭的那倆人,死勁用大白眼瞪他倆,然後才費勁擠上來,一臉深沉的說道:“胳膊伸過來,我給你把把脈。”
狄落瞧見匡無涯,頓時安心了不少。
她十分乖巧的伸出胳膊,那白嫩嫩的胳膊都長肉了,趙十三嗯?了一聲,哭的淚眼婆娑的伸手掐了一把,還挺羨慕:“你這在燕王府夥食挺好啊,都胖了,還白了,出門在外跟姑娘一樣一樣的。”
“......”
狄落真不想說趙十三了,為啥他還是這樣,大腦大腸一根線。
她白眼一翻,透過縫隙,不期然的看見了一直擠不上來,站在人群後麵神色蕭條的燕清墨,正眼巴巴的看著她,那充滿怨氣的小眼神,尤其在看見趙十三揩油那一把,達到了巔峰。
他那雙墨綠色的眼睛幽深幽深的,死死的盯著趙十三的背影,恨不能給他後背燒倆窟窿眼,心裡是瘋狂的叫囂著,砍了,都砍了。
可實際上他啥話都不敢說,生怕露餡了。
他就跟那不見光的外室似的,那周圍圍著的都是小妾,都能光明正大,隻有他見不得光。
狄落有點尷尬,怎麼好像抓她偷情似的呢。
不過......
狄落又看了一圈,總感覺少了個人。
仔細一查,她立刻抬頭問蕭立軒:“錢舞呢?!”
蕭立軒微微歎了一口氣,往前擠了擠,一不小心擠到了李安山。
李安山立刻回頭狠狠地盯了他一眼,那狠辣的目光嚇得蕭立軒立刻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往上擠了:“那天許久不見大人您回來,錢大人就去找您去了,找了一圈冇找到,就出去找了,然後跟叛軍打起來了。”
“受傷了?!”
狄落立刻支起身子,身邊唰唰伸過來好幾雙手要扶她。
燕清墨一看,手都捏的哢哢作響了,他臉都綠了。
蕭立軒點點頭:“嗯,被砍了幾刀,不過不礙事,就是...秦將軍剛纔把他喊過去了,可能有話要說吧。”
蕭立軒知道錢舞是偷跑來的,但狄落不是很清楚,她一直以為是秦子師把錢舞派過來協助她的,秦子師罵人的那些信,蕭立軒都給藏起來了,隻給她看了一些重要的資訊,導致到現在,她都不是很清楚,錢舞到底是怎麼來的。
趙十三在一邊倒是幸災樂禍起來:“那損種當初自己跑,現在遭報應了吧。”
狄落:“嗯?!”
趙十三解釋:“當初我們都不知道你還活著,秦將軍完全是被我煩急眼了,才透漏了一點點,冇想到這癟犢子一聲不吭就來找你來了。”
給秦將軍氣的破口大罵啊,形象都冇了。
這一句趙十三冇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