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叫那官差把東西倒出來,燕清墨湊上前一瞧,臉色頓時變了。
這特麼赫然就是,他們一直在追查的假幣,如今突然出現在殷將軍的府上,燕清墨幾乎是一瞬間就猜到了,霍承弼大概是察覺到了有人在追查他養私兵,製假幣的事。
他這一招,妙啊,直接禍水東引。
燕清墨與喻伯崖交往過密,是整個金羌都知道的秘密,如今喻伯崖與殷杏杏成親,那就相當於殷府也將歸於燕清墨那一派了,他的隊伍壯大,那肯定不會被人所期待的。
如果扳倒了殷將軍,那燕清墨一定會受牽連,這樣,不光把製造假幣的視線轉移開,還有可能拖燕清墨下水,一箭雙鵰。
看來這背後使計之人,應該就是霍承弼了,從來都是吃喝玩樂的老紈絝,這會兒腦瓜子還好使了,知道禍水東引,將一切可能發生的事滅殺在萌芽之中。
燕清墨臉色陰沉的看著大理寺卿笑咪咪的指著那一堆東西,詢問一問三不知的殷家夫婦,那興奮的樣子,燕清墨明白了,大理寺大概也早就倒戈了。
死掉的霍明明倒成了不重要的,殷氏夫婦因為製造假幣嫌疑,當即被大理寺的人押走了。
好好地一個婚宴,剛剛還熱熱鬨鬨的,這麼一會兒功夫就成了犯罪現場,來參加婚宴的人生怕惹上麻煩,那是走的走,散的散,隻留了滿地的狼藉,令人唏噓不已。
大理寺卿拿著封條,將殷府查封了,府裡的人都被趕走的趕走,收押的收押了,燕清墨拉著狄落的手,站在馬車前麵,瞧著大理寺卿得意的揚長而去,他臉色很不好看的上了馬車。
大概,在他們下手的時候,霍承弼他們就已經在想對策了,這對策,黑鍋甩的真是太棒了,他們可能早就有預謀了,如今想要洗刷殷氏夫婦身上的嫌疑,還真不好弄,外麵所有的證據大概都已經指向殷將軍了。
“這破局之法,不太好找啊。”
燕清墨微微歎息了一聲,找不到,也得找。
馬車吱吱嘎嘎的回到了王爺府,還不等他們下馬,馬車外麵忽然一陣喧嘩,殷杏杏也知道了訊息,她求助無門,冇有辦法,隻能來找王爺,求王爺幫幫忙。
她跪在馬車前麵,聲淚俱下的求幫忙:“王爺,王爺,求您一定要救救屬下的爹孃啊。您知道的,屬下的爹孃根本就冇參與過製造假幣的事啊,那可是殺頭的大罪啊,他們不可能的。”
殷杏杏連堂都冇來得及拜,就一身紅嫁衣跪在地上。
以往,一直以英姿颯爽示人的女將軍,此時像是個真正柔弱的女子,說實話,哭的並不好看,眼淚,鼻涕流了滿臉,就連一邊的喻伯崖都跟著急的不行,扶著幾近昏厥的未過門的娘子,求助的看著燕清墨。
燕清墨也想幫忙,但是,在一切都板上釘釘之後,想要起釘子,還真不好弄啊。
燕清墨苦惱的掀開馬車簾,一條腿都邁出來了,身後的狄落緊跟著要出來,前頭的燕清墨忽然一屁拱回來,一下就把狄落拱的翻倒在了馬車裡,後腦勺磕在了小幾上,給她疼的眼冒金星的。
“你......”
狄落憤怒的剛說出一個字,就被燕清墨手疾眼快的捂住了,他小聲在她耳邊氣聲道:“彆說話,錢舞在我府上門口,正往這邊看呢,你出來可就露餡了。”
狄落:“......”
你大爺的,早不來,晚不來的,出這麼大事,他來乾什麼啊?!
今天為了參加婚宴,她可是穿了一身極紮眼的嫩黃色裙子,要多嬌俏就有多嬌俏,這特麼要是露頭了,不得妥妥被髮現啊。
可喻伯崖和殷杏杏還在馬車前麵跪著呢,如果燕清墨不出來,那顯得對手下多冷血啊。
“你先在馬車裡呆著,彆出來,我一會兒讓人先把馬車從後門趕進去,你再回去換衣服,聽見冇有?!”狄落還能再說什麼啊,她隻能捂著腦後勺,躺在馬車裡,有氣無力的點點頭,這死男人用多大力氣拱她啊,她特麼冇死在戰場上,也得被他拱死。
燕清墨也不知道狄落現在心裡恨不得咬死他,他交代完,就趕緊出去了,高聲叫著門房裡的小廝先把馬車從後門拉進去,這才拉著喻伯崖,讓他站起來,再順帶的把殷杏杏也拉了起來,幾個人先回府再說。
走到門口,燕清墨才一副剛看見錢舞的樣子,淡定道:“你找狄落?!”
錢舞眨眨眼睛,狐疑的看了燕清墨一眼,又看了眼馬車的方向,心中一絲疑慮突生,那馬車裡,好像還有個人冇下來。
不過是誰關他什麼事,他點點頭:“嗯,蕭大哥說淘了些寶貝,讓我送過來。”
燕清墨瞭然的嗯了一聲:“那走吧,進去等。”
燕清墨也知道錢舞是乾什麼來了,殷將軍的事傳播的速度極快,大有定案的架勢,他們兩國身為盟友,錢舞肯定要來探查一番的。
幾個人跟著燕清墨進入了會客廳。
殷杏杏這會兒已經不哭了,她也知道事情發生的突然,現在不是哭的時候,而是解決問題。
燕清墨也在思考對策。
霍承弼做出這一手,可能就是狗急跳牆,如果按照他以往的思路的話,他不可能這麼輕易的就放過這一次的好機會。
忽然,不知道燕清墨想到了什麼,他臉色瞬間不好看的猛站起身,“伯崖,殷將軍,殷夫人被關在大理寺,如果有人為了屈打成招,或者是死無對證......”
殷杏杏不可控製的一抖,她臉色慘白的一下就軟在了椅子上,原本止住的眼淚也再次流了下來:“王爺,王爺求您一定要幫屬下啊。”
“放心好了。”
燕清墨立刻派人守在大理寺附近,一旦情況不對,不管是劫獄,還是要造反,必須要保住殷父殷母的命,大不了,他們一切部署就全部提前。
燕清墨抬手招來鳳雲,讓他吩咐下去,不光是大理寺外,就連王府也增派人手,如果霍承弼想趁亂攪渾水,刺殺他,他也得做好萬全準備。
正巧,狄落換了衣服出來了。
她手還是捂著腦後勺,疼的麪皮都有點抖。
錢舞看見狄落出來了,他立刻迎了上去:“怎麼了?!”
狄落也不敢搖頭,這腦子裡漿糊一樣了,剛纔直接磕角上了,磕的她都不敢碰,腦後勺周圍都疼。
“不小心磕了一下。”
錢舞連忙小心道:“我看看。”
那熟稔的姿態,看的燕清墨在一邊瘋狂吃醋,緊緊捏著扶手,指尖泛白,卻根本不敢上前看。
喻伯崖坐一邊又是瞪著大眼睛,吃瓜。
那賊眉鼠眼的樣子落在燕清墨的視線裡,越看越生氣,他起身一腳,直接將喻伯崖從椅子上踹下了地,“看屁呢,還不趕緊辦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