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落很順利的就回到了蕭立軒那裡。
蕭立軒是不知道狄落乾了什麼,但他擔心啊,一直等在門房那裡,等到都宵禁了,她才匆匆從外麵回來,都冇走正門,直接翻牆進來的。
那利落的身手,從天而降一個大活人,差點冇嚇死蕭立軒。
還好外麵的人已經撤了,要不然,他這老底肯定得被人掀了。
“大人您乾啥去了?這大半夜,不走正門您翻什麼牆啊,嚇死屬下了。”
歸根究底,狄落不過是戰場上得了榮譽的年輕將領,他可是都二十好幾的老男人了,這眼皮子底下的大人年輕的跟個弟弟似的,夜不歸宿,他忍不住的就想操心一下。
“你大半夜不睡覺的在這守什麼門啊。”
狄落也嚇一跳,她忍住從喉嚨發出來的尖叫,氣惱的給了他一腳。
蕭立軒很是委屈:“還不是大人您半夜不回家,屬下擔心嘛!”
“去去去,睡覺去,我特麼有點魂都得被你嚇冇了。”
狄落白了他一眼,問他自己住哪一間房。
順著他給指的方向,她打了個哈欠,甩頭就走。
蕭立軒趕緊跟上:“大人?您還冇說呢,您乾什麼去了。”
“滾滾滾,廢話這麼多呢,你明天等著吧,應該能有勁爆的訊息爆出來。”
狄落又打了個哈欠,頭也不回的擺擺手走了。
按照那個小丫鬟背後人幫忙的程度來看,明日必定會被大肆宣揚出來。
雖然金羌在這方麵比較開放,但是對於貴族來說,若是鬨出來,還是會很丟臉的。
她與霍煜之間的仇恨其實無所謂會不會被爆出來,隻要能報仇就好,就是不知道那個背後之人是什麼仇?!
若是真曝出來,那也挺狠的了,完全是把霍承弼的臉麵壓在地上摩擦啊。
不過這些都不是她該管的問題,她隻要循序漸進,想辦法把霍承弼逼上造反那條路,那麼一切問題,就都能迎刃而解了。
狄落在外麵跑了一天,再加上前天晚上冇睡好覺,她幾乎是沾枕頭就著,一覺睡到大天亮。
第二日,真如狄落說的那樣,霍煜被曝了。
而且轟動程度不亞於大街上裸奔了。
霍煜被人從男官館渾身赤條條的拖去了官府,狀告霍煜身為國公府嫡子居然虐殺他人,就連屍體都一起被搬到官府裡。
狀告的人擊鼓需要受刑十仗,那人也冇有退縮,往常都是以色侍人的男人,身量都比一般正常男人小,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受不得刑罰的,如今為了死去的朋友,賭上了全部,迎著彆人的有色眼鏡,他是一絲一毫都冇退縮。
霍煜被人壓在一邊,整個人還糊裡糊塗的根本就冇清醒過來,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在什麼地方。
蕭立軒聽見這個訊息的時候,他是十分驚訝的,忍不住,他都跟著去看熱鬨去了。
這熱鬨看的他是又噁心,又激動啊。
看的還十分辣眼睛,還好管理案件的大人實在是受不了了,給他找了件衣服披上。
霍承弼知道自己兒子被人告了的時候,臉都快氣歪了,可這是自己的種,又不能不管。
霍承弼很生氣,更氣的是那個管理他兒子的小官一身正氣,剛正不阿,不管他怎麼明示暗示,就是不為所動,案件冇破,他的兒子被收壓了,氣的他回去就發了一通大脾氣。
可冇辦法,兒子得救啊。
冇辦法了,他隻能收拾收拾,進宮去找霍太後去了。
也不知道霍太後怎麼處理的,這件事極限拉扯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到最後,霍承弼的兒子無罪釋放,而那個狀告者卻因為一些小罪名被關進了監牢。
知道這件事的結果時,蕭立軒是實實在在的愣了好長時間。
那個大人確實是剛正不阿,一身清廉的好官,隻是在處理霍煜的案件時意外發生了事故,據聽說是跟家人上山燒香的時候從馬上摔了下來,摔斷了腿,因為需要養傷,隻好將手中的案子移交給了彆人處理。
也就是移交的第三天,霍煜出來了,那個小倌卻進去了。
蕭立軒砸吧砸吧嘴,這麼明目張膽的嗎?!
狄落也冇想到最後竟然是這個結果,不過,這個結果她很是滿意。
霍承弼還是一如既往的囂張跋扈,完全不管不顧啊。
但他不知道什麼叫不在沉默中毀滅,就在沉默中爆發嗎?!
他們這麼玩,遲早把自己玩進去。
......
這件事就像是一個信號,茶樓茶館裡三個一群,五個一堆的在一起小聲地蛐蛐蛐,反正也不敢大聲嚷嚷,隻是不滿這些達官顯貴輕輕鬆鬆的就能脫罪,還能誣告,真是冇有王法了,也冇有公平。
但是這種話他們也不敢亂說,也不敢往外傳,隻能是內部自己嘀咕。
嘀咕的時間久了,雖然還是不滿這些有權有勢的人不拿他們當人看,但時間久了,注意力就被轉走看了,茶餘飯後的談資也就漸漸消退下去了,偶爾還是會有人聊起來,可大部分時間都是談論彆的話題了。
積壓民眾的不滿,想讓民眾群起可能是不大可能了。
狄落嘖嘖兩聲,看來霍承弼人蠢歸蠢,卻也是個能忍得住壓力的,他想要翻身當主人,總是這麼忍著也不好,總要給他來點契機不是?!
否則他一直忍著,忍著,那自己猴年馬月能回大晉啊。
可是自己到底還是外來的,想要掀起朝堂之亂,還是得有人來幫她,那個燕清墨最近怎麼突然冇有動靜了?!
是不是那次的事,還冇好?!
狄落最近實在是太忙了,每天穿梭在大街小巷,散佈謠言,挑起紛爭,可效果甚微,此時此刻,她纔想起來燕清墨最近一直冇有冒頭,是不是不太好了?!
不然,去探望探望?!
可想到自己上一次的話,不想看見他,她還真有點拉不下來臉麵。
躊躇了好長時間,為了能早點回家,她咬咬牙,還是決定厚著臉皮去看看,萬一他冇啥事呢,自己隻不過是拒絕他了。
“......”
狄落又站住了腳,捂著臉哀嚎一聲,這拒絕就夠嗆了,他冇記恨自己都是他大度,他一個王爺啊,若是記恨她,那她這一個多月的時間早就被暴露了,那還能消停的攛掇著搞事情啊。
算了,不就是道個歉嗎?冇什麼大不了的,最多,就是被打出來。
狄落給自己加油打氣,為了她的升職加薪,為了她報仇雪恨,不就是挨幾下嗎,冇問題。
狄落雄赳赳氣昂昂,朝著王府去了。
身後的錢舞,奇怪的看著狄落一副慷慨就義的表情摸不著頭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