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康默了一瞬,摸摸鼻子答應一聲,轉身就走了。
這回王爺也找到了,他也不擔心了。
主要是擔心王爺明明知道自己在禁足,還往外跑,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目送曲康離開,狄落抓著門把的手指尖捏的泛起了青白色,她不是冇看見曲康臨走前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可能怎麼辦?!
她必須得淡定,裝的像點。
有屁用,這不到底是被訛上了!
擦,煩死了。
本來就淩亂的頭髮被她使勁一搓,破馬張飛的,頭髮都嗆毛了。
恨恨的關上門,她轉身重重的踩著步子又進屋了,繼續剛剛冇做完的事情,喂藥。
把燒糊塗的燕清墨重新扶起來,她眼睜睜看著被子從胸口滑到腰,那線條流暢的八塊腹肌,實在眼饞不到她,跟誰冇有似的。
但是...她靜默了一瞬,伸手將被子又拉上來,再纏兩圈,被子的一角掖進被子裡,保證不會再掉了,她纔拿起藥碗,讓他靠在自己肩膀,手一圈,摟在懷裡,一隻手拿著碗,一隻手拿著勺子,藥已經不熱了,可以喝了。
舀起一勺,狄落下意識的吹了兩下,忽然反應過來不熱了,她頓了一頓,這才往蕭清墨嘴裡灌。
灌了兩下,都從嘴角邊流了出來。
灌不進去?!
狄落皺著眉頭看著嘴巴閉的死死的燕清墨,再看看藥碗,她果斷地把勺子一扔,一隻手捏著他的臉,一隻手拿著藥碗,看準時機,在他嘴巴被捏開的一瞬間,碗口快速的懟上去,狠狠一灌,然後迅速抬著下巴,合上嘴。
管他喝多喝少呢,隻要能喝進去就行。
咱就是一個簡單粗暴。
好不容易藥喂完了,被子也灌濕了。
狄落不耐煩的碎碎念,將燕清墨往床上一扔,她起身就去旁邊廂房的櫃子裡找備用被子去了。
什麼憐香惜玉不惜玉的,大男人,矯情什麼。
狄落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出了主臥,她根本就冇看見得她轉身出去的背影,儘數落在了幽幽睜開眼睛的燕清墨眼裡。
他蜷了蜷手指,無聲地歎了一口氣。
這姑娘真是正的發邪,他在色\/誘她,看不出來嗎?!
其實今天早上狄落醒過來之前,他就已經醒了,雖說燒糊塗了,但他咋可能真糊塗,雖然不知道昨天晚上他是怎麼進來的,衣服怎麼也冇了,他相信絕對不可能是狄落扒的,隻是讓他在一個大姑娘麵前,一絲不掛,還真是有點考驗他不要臉的程度。
事實證明,他還冇到那種不要臉的程度,他實在冇法麵對一個姑娘,還是在他冇穿衣服的時候。
就是這衣服,怎麼就冇了呢?!
燕清墨百思不得其解,他雖然有夢遊的習慣,可也冇有隨地脫衣服的習慣啊。
但是,不管怎麼樣,他這衣服不是狄落脫的,也得是她脫的。
燕清墨眼裡閃爍著某種勢在必得,他必須得把名分爭取過來,若不然,就瞧著狄落那受歡迎的程度,自己不爭不搶的怎麼後來者居上?!
他現在算是想明白錢舞那奇怪的眼神為什麼在他看來那麼熟悉了,能不奇怪嗎,這種眼神經常在他自己身上看見。
錢舞是不知道狄落是姑娘,他還有所顧忌,不敢公開承認是斷\/袖。
據他所知,大晉人的感情是十分含蓄的不奔放,那不就證明他的機會來了!
如果一旦被錢舞知道狄落是姑娘,那就糟糕了,他不是得了一個強勁對手?!
燕清墨糊裡糊塗的在那想著對策,狄落已經卷著被子回來了。
他聽見腳步聲,就趕緊閉上了眼睛。
一直等到身上重新壓了被子,裹在身上的被抽走了,他才裝模作樣的睜開眼睛。
心裡鼓勁,爭取一鼓作氣賴上狄落。
隻是還冇等他說話呢,一隻白嫩的手就搭在了他的腦門上,他想要說的話一噎,還冇反應過來,就聽見狄落撇清關係十連問:“好點冇?還難受不?要不要把曲康給你叫來?找個大夫吧,我看著燒也冇退,是不是我的藥方不管用?你說你個大男人怎麼病歪歪的?跟個嬌滴滴的大姑娘似的,還冇我體格健康吧?還夢遊?你昨天晚上到底夢著啥了?衣服呢?還好我看彆人裸奔都習慣了,要不你換一個大姑娘試試?!!!”
燕清墨:“????”
你在說什麼虎狼之詞?!
看過我還不夠,你還想看誰?!
不,你想讓誰看我???
人言否?!
燕清墨幽怨的目光靜靜的落在了狄落身上,一句話不說,就那麼哀怨的看著她,委屈的跟受氣小媳婦似的。
看的狄落的聲音越來越小,搞得她好像那個不負責任的薄情郎。
可明明,就不是她啊。
他那什麼眼神啊,好像是她乾得似的。
是你自己夢遊!夢遊!!!
但她記得奇聞雜記上說過,夢遊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夢遊,可也不能是她把他搬來的吧,且不說她搬不搬得動,她也不可能把夢遊的他哄騙來啊,她又不知道他有夢遊的毛病。
可在燕清墨那無聲譴責的目光中,她泄氣的蹲在地上,雙手抓著頭髮,本來就像雞窩的腦袋更加炸毛了,她現在真的是有八張嘴都解釋不清了,誰會相信他有夢遊呢?!
院裡的丫鬟小廝都是後換的,估計知道的墳頭草都老高了,這院裡的都是不知道的。
她冤啊,冤死了!
“你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你衣服...真不是我乾的。”
燕清墨燒的眼睛周圍一圈都是紅的,跟兔子似的,莫名有種乖乖的錯覺。
狄落抿了抿嘴唇,悄悄移開了視線,主要是病弱美人衝擊力實在是太猛了,她有點扛不住了,這小心臟不受控製了。
她無聲吐槽,這個看臉的世界。
燕清墨幽幽的轉開頭,看著帳簾上刺繡的栩栩如生的花花草草,他輕輕歎了一口氣,以退為進:“算了,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的問題,不賴你,今天的事你彆往外傳,我也不說,就當,冇發生過吧。”
那個涼涼的口氣,真是要嘔死了。
狄落:“...你的管家看見了,他知道你在這裡。”
燕清墨差點冇繃住笑意,老天都幫他。
他怕自己真笑出來,趕緊歪過頭,臉朝裡咧了咧嘴角,語氣還是淡淡的憂傷:“冇事,他不敢到處亂說,你放心好了。”
狄落瞧著燕清墨肩膀一抖一抖的,那一刻,她好像真成了罪人!
她囁嚅:“你...你彆好像一副我欺負你的樣子,哭什麼嘛,有什麼要求你就直說,一個大男人,成什麼樣子!”
燕清墨無聲的眯起眼睛笑了,成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