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怪談世界當社畜 我在怪談世界當社畜

林晚，社畜五年，猝死在工位。

醒來發現來到了怪談世界。

係統：完成七個怪談副本就能復活。

林晚：有加班費嗎？

係統：……？

第一個副本：午夜醫院，規則是聽到敲門聲不能開門。

林晚：這規則比我司考勤簡單。

直到她聽見門外傳來熟悉的咆哮：

“林晚！方案改好了嗎！”

她下意識站起來：好的老闆，馬上改。

門開了。她死了。

係統沉默三秒：第一次見到被PUA緻死的玩家。

—— 後來，怪談世界流傳著一個傳說：

別惹那個叫林晚的玩家。

因為她會把你的副本，改成955。

我死了。死在工位上。

淩晨三點十七分，第十版方案剛改完，

正準備發給老闆。

然後胸口一疼，眼前一黑，

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睜眼的時候，

我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間裡。

什麼都沒有，隻有一行字浮在空中：

“歡迎來到怪談世界。”

我愣了一下，然後開始摸口袋。

手機呢？充電器呢？老闆還在等方案呢。

那行字閃了閃，變成了新的內容：

“檢測到玩家已死亡。

完成七個怪談副本，即可復活。”

我停住摸口袋的動作：“什麼？”

那行字繼續：“玩家當前狀態：死亡。

復活條件：通關七個怪談副本。

副本型別：隨機。難度：遞增。祝您好運。”

我沉默了三秒，然後問：“有加班費嗎？”

那行字愣住了，字跡停頓了一下，

然後慢慢顯示：“……什麼？”

“加班費。”我重複，“七個副本算不算加班？

有加班費嗎？調休也行。”

那行字閃爍得厲害：

“本係統……沒有這個功能。”

我皺眉：“那五險一金呢？”

係統沒回答，空間裡突然響起一陣電流聲，

像什麼東西宕機了。

“玩、玩家資訊載入中……”

係統的字跡開始亂碼，

“正在匹配第一個副本……匹配成功。

副本名稱：午夜醫院。副本難度：一星。

副本規則：聽到敲門聲不能開門。

祝您……”它頓了頓，“……祝您加班愉快。”

我笑了：“這才對嘛。”

眼前白光一閃，我站在了一條走廊裡。

白色的牆，白色的燈，白色的地磚。

空氣裡有消毒水的味道。

走廊很長，兩邊是一扇扇緊閉的門。

門上沒有窗戶，隻有編號：101、102、103……

一直排到看不見的盡頭。

我的正前方掛著一個牌子：“住院部三樓。”

午夜醫院。

安靜。太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是死前那身打扮：

格子襯衫，牛仔褲，黑眼圈快掉到嘴角。

我摸了摸口袋，手機居然在。

按亮螢幕：淩晨三點十七分，和死的時候一個時間。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聲響動。咚，像什麼東西掉在地上。

我盯著那個方向。咚、咚、咚，腳步聲，

有人在往這邊走。我後退一步，

靠住身後的門——門牌號：110。

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停了，

停在我看不見的拐角處。

安靜了三秒，然後我聽見了敲門聲。

咚、咚、咚，三下，很有節奏，從拐角處傳來的。

我沒有動。敲門聲停了，然後是腳步聲——

不是離開，而是繼續靠近。

又近了。咚、咚、咚，第二次敲門。

這次近了很多，大概隔了五六扇門。

我依然沒有動。

腳步聲繼續，越來越近。

咚、咚、咚，第三次敲門，這次就在隔壁——109的門。

我能聽見敲門的手指敲在門闆上的聲音。

指節叩擊木頭，悶悶的，一下，兩下，三下。

然後停了。安靜，死一般的安靜。

我在等，等它敲我的門。

規則說：聽到敲門聲不能開門。

但沒說不能不開啊。

這種規則，比我們公司的考勤製度簡單多了。

我們公司，遲到一分鐘扣五十，

加班到淩晨沒有加班費，請假扣雙倍工資，

週末必須回復工作訊息，不回復算曠工——

咚、咚、咚，敲門聲突然響起，就在我背後。

110的門，我的門。我深吸一口氣，沒動。

咚、咚、咚，又三下，我還是沒動。

門外安靜了，然後我聽見一個聲音，

一個我無比熟悉的聲音：

“林晚！方案改好了嗎！老闆在催了！”

那是——那是我們組長的聲音。

我的手開始發抖，這是條件反射。

五年了，每次聽到這個聲音，

就意味著又要加班，又要改方案，

又要在淩晨三點聽老闆的語音訊息。

“林晚？你在裡麵吧？我看見你工位燈還亮著。

方案呢？發了嗎？老闆說第十一版也不行，要重改。”

我的身體已經站起來了，不受控製。

腿在往門口走，手在往門把手伸。

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在喊：別開門！別開門！

但另一個聲音更大：不改完方案不能下班。

不改完方案會被罵。不改完方案——

門開了。門外站著的不是組長，

是一個……東西。人的形狀，但沒有臉。

五官的位置是五個黑洞，正往外滲著黑色的液體。

它朝我伸出手。我聽見自己說：

“好的老闆，馬上改。”

眼前一黑。再睜眼的時候，

又回到了那個白茫茫的空間。

那行字浮在空中：“玩家林晚，第一次副本，失敗。

死亡原因：被PUA緻死。

係統備註：本係統執行一千二百年，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我躺在地上，看著那行字：“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不是被怪談殺死的。”

“那是什麼？”“你是……自己開的門。”

“我知道。”“你知道？”那行字抖了抖，“你知道還開？”

“我沒忍住。”“沒忍住？”

“聽見組長催方案，就條件反射了。五年了，習慣了。”

係統沉默了。字跡停頓了很久，

然後它慢慢顯示：“玩家，你以前的工作，

比怪談還可怕嗎？”我想了想：“差不多吧。”

“怪談隻需要遵守規則就行。”“對。”

“你那個，要遵守多少規則？”“數不清。

打卡不能晚，下班不能早，週末要線上，

休假要接電話，老闆隨叫隨到，方案隨改隨發——”

係統又沉默了，字跡開始閃爍：

“係統正在計算……計算你前公司的規則數量。”

“算出來了嗎？”“算出來了。”

“多少？”“比本係統所有副本的規則加起來還多。”

我笑了：“現在你懂了吧？”

那行字沉默了一會兒：“玩家，你想復活嗎？”

“想啊。”“那你要認真通關。”“我很認真啊。”

“你第一關就死了。”“那是意外。”“意外？”

“我下次注意。”係統頓了頓：

“玩家，你知道本係統平均通關率是多少嗎？”

“多少？”“百分之十七。”“哦。”

“你知道連續失敗兩次會被永久抹殺嗎？”“知道。”

“那你怎麼……”“但我隻有這一個選擇啊。”

係統愣住了，字跡停在那裡，一動不動。

我看著那行字：“你愣什麼？”

“……係統在思考。”“思考什麼？”

“思考要不要給你換個副本。”“為什麼？”

“因為你這種情況，係統沒見過。”“哪種情況？”

“被社會毒打到不怕死的情況。”

我笑了：“那你可得多見見。我這樣的，

我們公司有一百多個。”

係統沉默了很久，然後那行字變成了：

“正在重新匹配副本……匹配成功。

副本名稱：深夜寫字樓。副本難度：一星。

副本規則：聽見電梯聲不能靠近。

看見同事不能打招呼。遇到老闆必須躲避。

特別提示：此副本根據玩家生前經歷定製。”

我看著最後一句話：“你們還挺貼心。”

係統沒理我：“祝您……”它又頓了頓，

“……祝您這次別死。”

眼前白光一閃，我站在了一棟寫字樓裡。

熟悉的地方，我前司的大樓。

一樓大廳，打卡機還在那個位置，

前台小姐姐的工位空著，電梯門開著，顯示：1樓。

時間是：淩晨三點十七分，又是這個時間。

我盯著電梯。規則說：聽見電梯聲不能靠近。

但現在電梯聲沒響，電梯門就這麼開著，

像一個邀請。我往後退了一步。

然後聽見身後傳來聲音。叮，另一部電梯到了，

門開啟，腳步聲，有人出來了。

我沒回頭。規則說：看見同事不能打招呼。

那就……不打招呼。腳步聲越來越近，

從我身邊經過。我餘光看見一個身影——

格子襯衫，牛仔褲，黑眼圈，手裡拿著咖啡。

是我們部門的同事。他經過我，走向打卡機。

“滴，打卡成功。”淩晨三點十七分，他打卡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間。

然後我才注意到一個問題：現在是淩晨三點，

他來幹什麼？加班？對，加班。

我們部門，淩晨三點來加班，太正常了。

老闆半夜發訊息，淩晨三點到公司改方案，這是常態。

我正想著，電梯那邊又響了。叮，又一扇門開啟，

腳步聲，又一個身影走出來——

格子襯衫，牛仔褲，黑眼圈。又一個同事。

他經過我，走向打卡機。“滴，打卡成功。”

然後走向樓梯間。叮，叮，叮，

電梯一個接一個地到，腳步聲一個接一個地響，

一個接一個的同事從我身邊走過，

一個接一個地打卡，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在樓梯間。

格子襯衫，牛仔褲，黑眼圈。全是淩晨三點來加班的。

我數著。五個，十個，二十個，還在繼續。

電梯不停地下人，同事們不停地走出來，

不停地打卡，不停地消失。

淩晨三點十七分，這棟樓裡，

至少有一百個人在打卡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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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聲停了，走廊安靜下來。

我站在大廳中央，看著那台打卡機。

它還在亮著，顯示屏上寫著：

“當前時間：03:17”。然後顯示屏閃了閃，

變成了：“歡迎加班。”我愣了一下。

然後打卡機又閃了閃：

“今日加班人數：127人。

累計加班時長：489小時。

本月累計加班：已超過上月總和。”

我盯著那行字，這打卡機……在彙報KPI？

電梯那邊突然又響了，叮，這次隻有一聲。

腳步聲，很慢，很重，很有節奏。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那個腳步聲越來越近，我看見了來人。

西裝革履，皮鞋鋥亮，手裡拎著公文包。

是我們老闆。

規則說：遇到老闆必須躲避。

我往柱子後麵縮了縮。老闆走到打卡機前。

“滴，打卡成功。”顯示屏閃了閃：

“老闆好。今日已加班：第18小時。

本月累計加班：已超員工平均值的3倍。

建議：適當休息。”老闆看著那行字，冷笑了一聲：

“休息？休息能出業績嗎？”他轉身，朝電梯走去。

經過我藏身的柱子時，他停了一下。

我屏住呼吸。他側過頭，朝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然後他笑了：“林晚是吧？”

我愣住了。他看見我了？

“別躲了。”他說，“淩晨三點來加班的，都是好員工。”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資料夾：

“方案改好了嗎？”

那一瞬間，我的身體又站起來了，不受控製。

手已經伸出去了，準備接那個資料夾。

腦子裡警鈴大作：這是副本！這是假的！別接！

但嘴裡已經說出來了：“好的老闆，馬上改。”

老闆笑了：“很好。第11版了，再改改就差不多了。”

他拍拍我的肩膀：“好好乾。年底給你評優秀員工。”

我拿著那個資料夾，站在原地。

老闆走進了電梯。門關上之前，他又說了一句：

“對了，樓上有127個同事在等你們。

一起改，改完才能下班。”

電梯門關上了。我低頭看手裡的資料夾，

封麵上寫著：“第11版修改意見。共127條。”

127條？127個同事？127條修改意見？

我突然明白了。那些淩晨三點來打卡的同事，

不是真人。他們是……是以前死在這裡的人。

每一個淩晨三點來加班的人，

每一個被方案逼瘋的人，

每一個猝死在工位上的人。

他們永遠困在這裡，永遠在改第11版方案，

永遠等不到下班。

我擡頭看向樓梯間。那裡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但我聽見了聲音：鍵盤聲，滑鼠聲，印表機聲，翻紙聲。

還有人的聲音——“這裡要改。”“這裡也要改。”

“老闆說配色不行。”“老闆說字型太小。”

“老闆說內容不專業。”“老闆說這版重做。”

此起彼伏，像一首加班者的輓歌。

我握著那個資料夾，127條修改意見，

127個同事在等我，第11版方案。

我笑了一下，然後我把資料夾扔了。

資料夾落地的那一刻，整個大樓都安靜了。

鍵盤聲停了，滑鼠聲停了，印表機聲停了。

樓梯間裡探出127個腦袋。他們看著我，

眼神空洞，黑眼圈深重，手裡握著咖啡杯。

“你……扔了？”其中一個開口，聲音沙啞。

“扔了。”“那是老闆的修改意見。”“我知道。”

“127條。”“我數過了。”“不改會……”“會怎樣？”

他愣住了。

會怎樣？會被罵？會被扣錢？會被開除？

我盯著那127張臉：“你們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嗎？”

他們互相看了看。“死？”“對，死了。

猝死的，死在工位上的，死在淩晨三點的。”

沉默，漫長的沉默。

一個女同事開口了：“那……方案怎麼辦？”

我看著她：“什麼方案？”“第11版方案。”

“沒有第11版。”“什麼？”“隻有第一版。

老闆永遠不滿意，永遠有修改意見，

永遠有第11版，你們永遠改不完。”

她愣住了。我繼續說：“你們加了多少年班了？”

她想了想：“不記得了。”“打卡記錄呢？”

她看向打卡機。打卡機閃了閃：

“該員工已連續加班：127年。”

127年。127個同事，127條修改意見，127年。

這個數字不是巧合。我盯著那台打卡機：

“你是不是有問題？”打卡機沒理我。

我走過去，一拳砸在螢幕上。

顯示屏裂了，但沒有碎。

裂開的縫隙裡滲出了黑色的液體，

和那個無臉怪物身上流的一樣。

“副本核心被攻擊！”空中突然響起係統的聲音，

“玩家違規！警告！玩家違規！”

我擡頭：“什麼核心？”“打卡機是副本核心！

破壞核心會導緻——”“會導緻什麼？”

係統沉默了。因為打卡機開始劇烈抖動。

顯示屏上的數字瘋狂跳動：

“累計加班時長：正在計算……

加班人數：正在統計……

本月累計：正在崩潰……”

轟——打卡機炸了。

黑霧散盡。我站在原地，完好無損。

那127個同事也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我。

“我……”一個同事開口，“我好像……能走了？”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我……不困了？”

另一個同事摸摸自己的臉：“我……黑眼圈淡了？”

第三個同事扔掉咖啡杯：“我……不想加班了？”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像被關了很久的人，

突然開啟了牢門。最後一個走的，

是那個問“方案怎麼辦”的女同事。

她看著我：“謝謝你。”“不用。”“你叫什麼？”

“林晚。”她點點頭：“林晚，我記住了。

下輩子請你喝咖啡。”她笑了，然後她也消失了。

空蕩蕩的大廳裡，隻剩我和那堆打卡機的碎片。

係統那行字浮在空中：“玩家林晚，通關副本二：

深夜寫字樓。通關方式：摧毀副本核心。

係統備註：本係統執行一千二百年，

第一次見到這種通關方式。”我笑了：

“現在你見到了。”

那行字沉默了一會兒：“玩家，你知不知道

摧毀核心很危險？”“知道。”“知道還做？”

“不做，那127個人要困到什麼時候？”

係統愣住了：“你……在乎他們？”我想了想：

“不算在乎。”“那為什麼？”“因為他們像我。”

“像你？”“對，像我一樣，被方案逼瘋，

被加班熬死，被老闆PUA到死都還在改第11版。

我隻是不想看到另一個自己困在那裡。”

係統沉默了很久，字跡停在空中一動不動。

然後它慢慢顯示：“玩家林晚，本係統執行一千二百年，

見過無數玩家。有怕死的，有拚命的，有哭的，

有笑的，有求饒的，有放棄的。但你是第一個

讓係統感動的。”我愣了一下：“感動？”

“對，感動。”那行字說，“雖然這個詞本係統第一次用。”

我看著那行字：“那我能復活了嗎？”“不能。”

“為什麼？”“還有五個副本。”“哦。”

“但係統可以給你一個獎勵。”“什麼獎勵？”

“一個道具。”那行字閃了閃，“道具名稱：老闆閉嘴符。

使用後，可以讓任何老闆沉默三分鐘。”

我眼睛亮了：“真的？”“真的。”“三分鐘？”

“三分鐘。”“足夠跑路了。”係統頓了頓：

“玩家，你的關注點有點奇怪。”

“道具已發放。正在匹配第三個副本……

匹配成功。副本名稱：無限會議室。副本難度：二星。

副本規則：會議開始後不能離開。發言必須舉手。

被點名必須回答。會議時長：不定。”

我盯著最後一行：“會議時長不定？”

“對。”“不定是多久？”“可能是三分鐘，

可能是三小時，可能是三百年。”

我沉默了：“你們這個副本，是照著我前司開的嗎？”

眼前白光一閃，我站在了一間會議室裡。

長桌，白闆，投影儀，礦泉水，筆記本。

還有——滿滿一屋子的人，全是我的同事。

坐在主位的，是老闆。他正在說話：

“今天這個會，主要討論一下第12版方案……”

第12版？我剛剛在第11版。

老闆看見我：“林晚來了？坐，我們剛開始。”

我站在原地沒動。旁邊一個同事小聲說：

“坐啊，站著幹嘛？”我看著他那張疲憊的臉，

看著他手裡握著的咖啡杯，看著他眼底下的黑眼圈。

然後我聽見自己說：“我不坐。”會議室安靜了。

老闆愣了一下：“什麼？”“我說，我不坐。”

老闆皺眉：“林晚，開會呢，別鬧。”“沒鬧。”

“那坐下。”“不坐。”“為什麼？”

我看著他的眼睛：“因為我不打算參加這個會。”

“這是部門會議，必須參加。”“誰規定的？”

“公司規定。”“公司規定能管死人嗎？”

老闆愣住了，滿屋子同事都愣住了。

“林晚，你今天怎麼回事？”老闆站起來，

“你是不是不想幹了？”我想了想：“我已經死了。”

“什麼？”“猝死的，死在工位上，淩晨三點十七分。”

老闆沉默了。過了三秒，他說：“那也不能不參加會啊。”

我笑了，笑得停不下來。

滿屋子同事看著我，一臉茫然。

“你們聽見了嗎？”我指著老闆，“他說我不能不參加會。

我都死了，死在加班上，死在方案裡，死在淩晨三點。

而他跟我說——不能、不參加、會。”

我看向那些同事：“你們覺得這正常嗎？”

沉默。然後一個人開口了：“挺正常的啊。”

第二個：“開會不就是這樣的嗎？”

第三個：“死了也要開會，這不是應該的嗎？”

我看著他們，他們也看著我。

眼神空洞，表情麻木，手裡握著咖啡杯。

我突然意識到：他們不是人，他們也是副本的一部分。

他們已經被困在這裡太久了，久到已經忘記

開會是不正常的，久到已經接受死了也要開會的規則。

“係統。”我喊。那行字浮現在我眼前：

“玩家，什麼事？”“這些人，困了多久了？”

係統沉默了一下：“該副本已執行：387年。”

387年。這個會，開了387年。

我深吸一口氣，然後走向老闆。

“你幹什麼？”他往後退了一步，

“林晚，我警告你——”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符：

“老闆閉嘴符。”使用。

老闆張了張嘴，沒有聲音。他又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聲音。

他急了，指著自己的嘴，啊啊地叫著。

滿屋子同事都站起來了：“老闆怎麼了？”

“老闆說不出話了！”“快叫救護車！”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亂成一團。

我：“會議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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