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壞的美人 111

大婚 章節編號:7213527

冇過幾日，賜婚勇毅侯常錦年和襄國侯長子薑彥的旨意便下來了。

為防夜長夢多，常錦年很快正式向薑家提親，定下了成婚的日子。

自定下婚期，竇氏也就不再讓薑彥出門，把薑彥拘在府中備嫁。

兩人雖不能見麵，常錦年的禮物卻是隔日就往薑家送，襄國侯府上下都知曉勇毅侯對自家公子的上心。

“阿孃，離著成婚還好些日子呢！我怎麼就不能出去了啊？”薑彥抱著自家小弟，捏麪糰似的揉弄著自家弟弟的臉。

“哥哥……吃……”薑易臉被蹂躪的不舒坦，拿了塊點心討好的往薑彥嘴邊遞。

薑彥咬住了點心，這纔好心的放過了自家弟弟胖乎乎的臉。

“哪裡就好些日子？”竇氏瞪了薑彥一眼，“婚期是臘月初六，攏共才月餘了，這樣著急，我還想著不夠用呢！”

各世家裡，誰家嫁娶不是要準備大半年。

越是高門大戶，嫁妝越是講究，唯恐被人笑話了去。

“你年歲尚小，我就開始給你準備嫁妝……”竇氏說著忽然止住了話頭。

那一份精心準備了多年的嫁妝，當時阿彥逃婚，白白便宜了薑瑤。

可如今，有些話自然是不能說的。那裡頭可全是自家和阿彥的傷心事。

薑瑤雖心思惡毒，到底跟著薛家一起被處死了。往事已矣，不提也罷。

“阿孃，錦年說了，成婚後想求個外放。嫁妝上不必太過上心，多少好東西，我不也用不上嘛。父親、阿孃真疼我，不如多給我些金銀，我帶在身邊，缺什麼都好采買。”

“話雖如此，可嫁妝看上去也不能太寒磣了，那不是徒惹人笑話。”

“阿孃，旁人笑話旁人的，日子是我們自己過啊！何況咱們家收了買賣，先前賑災又往國庫裡送了大筆的銀子，這個時候就要讓旁人看得到薑家窮下去了纔好呢！

“免得外人總覺得薑家富庶，起些不該起的心思。”

竇氏伸著手指戳了戳薑彥的額頭，“依你，那阿孃私底下給你準備些金很，嫁妝明麵上還算過得去便罷。”

“知道阿孃最疼我了。”

“你這些時候安生在府裡呆著，今後日子還長，廝守也不急在這一時。有些規矩，總還是要守一守的。”

薑彥雖人在府裡，偶爾倒也聽元芷說一說外頭的趣事。

晉國送來的那位嫡公主進了宮，被冊封為宸妃。

宸妃冊封冇幾日，晉國送親的使臣也就離開了。

“聽聞那位公主極美，入京那一日，有些百姓瞧見了，如今滿京城裡多的是對其相貌議論之語。越傳越邪乎，說的好像那美貌天上有，地上無的。”

“我猜到了。”薑彥感慨道。

一來，晉國特地送來求和的公主，相貌絕不會差。

二來，他曾詢問過錦年那位公主的相貌，錦年雖未明說，卻已是默認了那位公主的美貌。

“不過宮裡，誰還不是美人？就說阿姐，冇出嫁前，相貌在滿京城的貴女裡，可是拔尖的。若非親事乃是皇家早早定下的，提親的隻怕要踏破咱們家的門檻。

“再有過世的呂德妃，也是極美的。其次，林澤、惠妃誰又不美？”

薑彥知道，深宮之中，從來不會缺少年輕貌美之人。

紅顏雖會老，可新入宮的妙齡美人卻是一茬接一茬。

“想來阿姐都心中有數。何況，就是顧念舊情，皇上也是不會準許旁人欺辱阿姐的。”

“也是，一個外族公主，再是絕色，也不過個美人而已。那些傳其美貌之人，也就是茶餘飯後議論一番。晉國擾我天宸數城，燒殺搶掠的，但凡天宸百姓，多少都對晉國之人有些仇視。”

薑彥靠在羅漢床上，閒極無聊，便看一看關乎邊城風土人情的書。

想著若去邊城，那可是他這麼多年要出的最遠的遠門了。

冬日裡，日短夜長的，日子倒也過的很快。

很快也就到了臘月初六。

一大早的，薑彥便起來梳洗。妝扮的差不多了，便聽到外頭鬧鬨哄的，元芷出去一問，才知曉是宮裡來了人。

皇上和皇後都給了極豐厚的賞賜，薑家宗族眾人都去外頭瞧熱鬨，沾沾這等風光喜氣。

過了一小會兒，齊嬤嬤便來尋薑彥。

“嬤嬤怎的來了？”薑彥忙招呼著齊嬤嬤坐。

“娘娘讓老奴來瞧瞧公子。”齊嬤嬤含笑打量著薑彥，“咱們公子妝扮起來，那真是滿京城的美人都失了色。”

“可不是。”元芷也笑著附和，親自給齊嬤嬤斟了茶，又拿了幾樣點心。

“嬤嬤這話說的，若讓外頭人聽了去，怕要覺得我臉皮子真厚，這般自誇呢！”薑彥略帶羞澀的笑了笑。

“公子到底是長大了。”齊嬤嬤有些感慨。“老奴還記得公子在繈褓中的樣子呢！這細細一想，竟過去這麼多年了。”

齊嬤嬤說著，眼眶紅了紅，隨即又笑了，“看我，這大喜的日子，說什麼呢！”

齊嬤嬤小心的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來，小小的盒子打開，裡麵是一隻極品的翡翠鐲子。

“前兩年娘娘得了一塊好料子，攏共做了一對鐲子、一對玉佩。鐲子娘娘留了一隻，這一隻是給公子的。玉佩一塊在皇上那，一塊則給小皇子留著。同料同心，這也是娘孃的心意。”

薑彥捧著錦盒，鼻子發酸。

“替我多謝阿姐。”

“勇毅侯是公子自己選的，成婚後便好好過日子。若有委屈之處，儘管讓人給娘娘遞話，無論何時，娘娘都會護著公子的。”齊嬤嬤握了握薑彥的手，“娘娘和小皇子一切都好，公子不必掛念。”

“嗯。”薑彥重重的點頭。

聽竹急匆匆的跑來，說迎親的隊伍到了，齊嬤嬤這才起身告辭。

常錦年親迎，同薑彥一起拜彆襄國侯和竇氏。

夫婦二人照例說些叮囑之辭，竇氏看著薑彥，漸漸紅了眼眶。

“父親、母親放心，小婿定會好生照顧阿彥。”常錦年握住了薑彥的手。

成婚雖是喜事，可真到了拜彆父母這一刻，薑彥還是很難受。

他知道，自此之後，他有新的家，和爹孃相見的日子便註定會很少。

一時間，濃烈的情緒翻江倒海似的，滿心的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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