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安老的話,許青基本也相信安老所說的話了。
他青蒼界主的身份在人族中恐怕也隻有葉劍、風雷真君知道,再者就是前往死族腹地時灰夢知曉自己的身份。
安老能夠直接點出自己的身份,甚至還有青蒼界主的真名,倒也不用懷疑安老的身份。
隻是即便如此,許青也不明白。
“既然你是天荒界主,那你應該對死族神君更加瞭解,你應該更清楚他的可怕。”許青皺眉說道:“還是說,你也有後手?”
“並冇有。”
安老無奈的搖頭回答:“自從四萬年前那一戰過後,我的實力銳減,並且那神君還吞噬了我部分靈魄。現在的我隻能勉強度日,想要提升實力都難如登天,若真有人能夠斬殺神君,那唯一的人選,隻有你。”
此話一出,許青也有著些許無奈。
“即使我是玄青轉世,但我並冇有繼承半點前世的力量。”
“如你所見,我現在頂多也隻是比同境界強上些許而已,真要讓我越級挑戰仙君強者,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許青皺眉道。
“這一點我也有想過,但是昊天卻說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安老說道。
“為什麼?”許青有些意外。
“具體原因我也不太清楚,昊天說等到時機你自會知曉。”安老負手說道。
這算哪門子理由?
許青有些摸不著頭腦。
連計劃如何進行都不知道,昊天怎麼推算他的行動?而且現在的情況是昊天已經隕落了,他又怎麼以死去的身份算計死族神君?
“對了,昊天還說,如果你想要斬殺神君,就必須保證自己與神君是一對一的情況下。”
“他的犧牲就是為了讓人族團結起來為你開辟一條路,一個能夠與神君一對一的環境。”
“隻有這樣,纔有一線勝算。”
安老目光深邃的看著許青。
“有冇有一種可能,我其實冇你們想象的那麼強大。”許青苦笑著搖頭。
“不,其實有一定機會。”安老凝重的說道:“或許現在的你不太清楚,事實上,玄青在掃蕩諸帝時期後重整九界管理者,也就是各大界主。界主之間其實可以相互輸送力量,如今的你雖然不精通此道,但我依舊可以將自己的力量輸送給你,再加上之前我給你的萬靈珠,以你現在的境界,差不多可以達到仙尊巔峰,甚至是半步仙君的實力。”
此話一出,許青卻是有些意外。
界主之間竟然還有這種手段?
同時他也仔細琢磨了一下,如果他是半步仙君的實力,而神君隻有仙君初期的話……那好像確實機會啊。
難道這也讓昊天老祖算好了?
想到此處,許青心中還是有些許感觸。
昊天算儘一切,哪怕是太虛宮的人也無法算出取勝的方法,可昊天卻早在見到他的那一刻就已經想好了今日的結局。
想到此處,許青忽然明白昊天和安老為什麼要將計劃隱藏起來,直到今天才肯對他說明瞭。
“安老,我想問你一件事。”許青說道。
“請說。”安老點頭。
“昊天之所以不想將此事告訴我,是不是因為怕我知曉了計劃後,會阻止昊天此次行動。”許青問道。
話音落下,堂中卻是顯得一片寂靜。
片刻後,安老這才無奈一笑,搖頭說道:“果然還是瞞不過你啊。昊天其實非常關注你的舉動,知曉你的為人後便讓我務必將計劃藏在心裡,就是怕到時候你會感情用事。”
許青輕笑一聲。
“或許吧。”
事已至此,說再多計劃也都已經開始執行了,若是不珍惜這次機會,那不讓昊天的犧牲白費了嗎?
而且,正如昊天與安老所說。
這或許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可能斬殺神君的機會。
若是不能斬殺,人族必亡!
若是成功,便可扭轉天荒界的局勢,人族也能因此獲得真正的平靜!
“看來,這次是不得不戰了。”許青輕笑道。
“這一戰自然是必須要打的,不打一定會死,打,還有一線生機。”安老說道。
聞言,許青深吸了口氣。
“大概什麼時候可以最後決戰?”許青目光犀利了起來。
“如今神君擊敗昊天後便退居幕後,或許是打算恢複些實力再來進攻。”
說到這裡,安老冷笑一聲:“這是死族慣用的手法,他們更想看著獵物被追逐,在絕望中慢慢折磨致死,而不是一舉將我們徹底拿下。”
“所以我們有時間,但也絕不能繼續拖下去。”
許青默默點頭。
他自然明白安老的意思。
拖下去的話,那神君若是恢複一定的實力,哪怕他真的達到了半步仙君的實力,他也絕不是神君的對手。
“你的意思是,你將力量傳給我後,我率領人族大軍挑戰死族,讓神君足以重視我,讓他主動前來找我?”許青問道。
“不錯。”
安老點頭說道:“不過有一點不同,那就是需要你一個人挑戰死族強者,讓死族強者足夠重視你,他纔會讓神君出手。”
“再者,昊天隕落後人族實力大減,如今死族十二殿主依然存在,我們的大軍若是提前交戰,難免會出現些許意外。到那時,就怕出現些許差池,一旦乾擾到你與神君的交手,那變數就大了。”
聞言,許青深吸了口氣。
“這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感覺我壓力很大啊。”許青似笑非笑的說道。
“在這條路上始終需要一個人負重前行,雖然這很殘酷,但能夠做到這一點的隻有你,我能做的,隻有幫你把這條路儘可能鋪平。”
說到這裡,安老停頓了片刻,方纔艱難的說出口:“天荒界,全靠你了。”
對此,許青目光眺望著堂外。
良久,許青這才緩緩開口:“昊天老祖曾跟我說過,在此之前,已經有無數先輩為了今天,用屍骨為後人鋪下一條路。”
“這句話我雖然有所感觸,但體會並不深刻。”
“如今昊天老祖的做法卻讓我深深體會到了這一點,我們人族渴望這場勝利,已經渴望了足足四萬年了啊。”
說到這裡,許青鬆了鬆肩骨,目光鋒銳的看向安老。
“既然現在唯一的勝算已經擺在麵前,我又豈有退縮的道理?”
“這一戰,我許青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