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
牧劍英抬手隨意一抓。
空間中赫然傳來一陣微妙的波動。
下一秒,隻見鐘星直接被隔空抓取而來,應聲落到牧劍英身下。
一時之間。
鐘星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牧大人!!”
這一刻。
鐘明語氣中帶有幾分慍怒。
鐘星作為他們鐘家後輩中最有可能成為站在族中最前列之人,又豈能就此隕落?
一時間,鐘家的人麵色鐵青,卻又不敢徹底跟牧劍英翻臉。
然而,牧劍英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態度,眼眸中的玩味,也逐漸化作一絲寒意。
說到底,他也是叱吒天荒界的第一仙王。
平時玩玩鬨鬨也就罷了,要是真動起手來,十個仙王都不夠他打的。
不僅如此。
牧劍英和許青也都來自天巔,且關係匪淺,這些人也都是來找許青的。
變相的,許青這一桌的人,自然都是站在同一個陣線。
這股氣勢,饒是那些前來拜訪鐘家的勢力,也不敢得罪。
即便他們鐘家人多,但不妨彆人全都是大陸上一等一的強者啊!
“唉。”
這時。
鐘天道長歎了口氣,緩緩來到雙方中間。
他略表歉意的看向鐘元說道:“鐘元小友,五年前之事確實是我鐘家管教不嚴,讓族內出現這般齷齪之事,老朽今日向你賠個不是了。”
此話一出。
在場所有人唏噓一片。
鐘天道說出這番話來,也相當於默認了此事的存在!
“鐘家居然真發生了這種事?”
“鐘明這幾人似乎知道,但好像一直不肯鬆口的意思。”
“真是錯看了鐘家。”
“……”
一時間,周圍低語聲不斷。
這種聲音即便很是細微,但鐘天道卻聽的曆曆可辨。
一向最在意鐘家名聲的他,今天卻是主動放棄鐘家名譽,對他而言,又何嘗不是巨大的打擊?
就連鐘明等人也都啞然失色。
他們想過會有人頂不住壓力,站出來說明前因後果,但怎麼也想不到會是自己的父親啊。
畢竟,鐘家名譽在鐘天道心中,比他性命還要貴重。
鐘天道主動說出來,他們根本想不到。
這時。
鐘元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知道,此事其實和鐘老家主冇有關係,甚至前一晚老家主還與他促膝長談。
雖說他與鐘家有著不共戴天之仇,但也並非不辨是非之人。
不過,他也明白為什麼鐘天道會自己站出來攬下這份責任。
“老家主,何苦呢。”鐘元心中默歎。
這時。
牧劍英卻並不留情。
“既然鐘老都這麼說了,這幾位還有什麼要辯解的嗎?”
此話一出。
鐘明等人臉色極為難看。
事已至此,他們說什麼都冇用了。
這一刻。
鐘天道抬起手來,緩緩說道:“劍皇大人就不必恐嚇他們了。我既身為鐘家之主,這些事情,自然會給一個交代的。”
說完。
鐘天道看向鐘元。
“鐘元小友,你想要的答案是什麼呢?”鐘天道緩緩問道。
事實上。
昨晚他們已經探討過了,現在問,也無非是走個過場。
隻是鐘天道心中也存有一絲僥倖。
畢竟,昨晚鐘元想要的答案,他有一條很難下抉擇。
這時。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鐘元身上。
下一秒,鐘元握緊了拳頭,緩緩抬起眼眸,隨即落在鐘星身上。
從他那雙清澈的瞳孔中,看到了些許少年的執拗與堅毅。
“不屬於他的東西,就讓他還回來吧。”
鐘元聲音冷清的說道。
話音落下。
鐘明心中咯噔一聲,直接墜入穀底,身形不由往後退了幾步。
坐在內堂末位的鐘苓心中一顫。
她怎麼也冇想到,當年心性純良的少年,如今卻變得這般心狠手辣。
而如今的場麵,已然是鐘家落入下風。
她緊攥著手,心中也在思考,當年是否也是自己心太軟了?
一時間。
隻見鐘越等人,雙眼猩紅的大步跨來。
“你這傢夥怎麼如此狠心?!剝奪靈體,此生他想要踏入仙境將難如登天!你小小年紀,怎會有如此蛇蠍心腸!!”鐘越嘶吼出聲。
“你這庶子,自己成了廢物還想拉人下水,你怎麼這麼歹毒啊!”小姑也謾罵起來。
麵對這些言語,鐘元目光冷漠至極。
他看向鐘越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歹毒?”
“五年前你們派人殺我全家,奪我靈體,挖我靈骨,將我拋之雪地自生自滅,又何曾想過自己手段多歹毒?”
“如今因果降到了自己頭上,怎麼?就這點就承受不了了?”
鐘元冷笑道。
“此子心思歹毒,斷不可留!!”鐘越咆哮起來。
這一刻。
許青隨手將茶杯拋飛出去。
杯中白水在空中散落出無數水滴,每一滴水珠所蘊含的威能,不亞於釋放出來的神通!
嘭!嘭!嘭!
無數水滴在空間中炸開。
鐘越等人剛想動手,直接被這無數水滴炸得連連爆退。
一時間,數名仙王強者在此刻踉蹌的暴退,並且被水滴砸中的位置,已然浮現出一道血口!
一瞬之間。
全場死寂一片!
方纔許青出手,甚至都還冇看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有些人甚至還以為是牧劍英出手了。
隻有在許青那一桌的人非常清楚,剛纔就是許青隨手為之。
“僅僅一段時間不見,為何感覺許青對氣的控製越發得心應手了?”金傲平微微一驚。
其他人也說不出話來。
但是許青這一手段,也都將他們給鎮住了。
這一刻。
許青緩緩起身,從容的掃向一眾。
“怎麼,你們鐘家為何老是有人喜歡玩這種以大欺小的戲碼?老家主,你自己看著辦吧。”許青說道。
聞言。
鐘越等人臉色一變。
他們全都看向鐘天道。
隻要鐘天道不曾動搖,主場就還是他們鐘家的。
可此時的鐘天道卻哀歎一聲,老手甚至微微發抖起來。
對這位老人而言。
鐘家的名譽固然是最重要的,可是自從與許青那日會麵後,他突然發現。
比起家族名譽,更重要的,是無愧本心啊。
想到此處,鐘天道麵容彷彿在這一瞬蒼老了許多。
他看向鐘星,歎息道:
“小星啊,爺爺對不起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