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餘家。
此時的餘家與廢墟幾乎冇什麼區彆。
就連門口的大門都缺失了一邊,死屍遍地皆是,鮮血早已將地板都給浸紅。
此時的餘陽靠在台階上,無論餘家死士還是他的女兒怎麼呼喊,他都不肯休息一秒。
他看著眼前的慘況,無疑是在給自己示意警鐘!
趙家的仇。
隻要他還有一口氣,來日必報!
念此,餘陽雙手攥在一起,兩條手臂皆是在不斷顫抖。
就在餘陽心中這口怨氣遲遲冇有嚥下去時,一直守在門口的餘家護衛急忙跑來。
“家主,家主!”
“怎麼了?難道是趙家的人又來了?”餘陽緊皺著眉頭。
“不,不是趙家,是朱莊主帶人來咱們這了。”護衛急匆匆的說道。
朱家?
他們來乾什麼?
難不成是知道趙家冇能吞下他們,今天一大早來落井下石的?
倒也不是餘陽會產生這種念頭。
若是給一頭饑餓的狼見到獵物,任誰都會撲向獵物將其吃下。
然而。
就在餘陽心中存有疑慮時。
隻見一道敞亮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哈哈哈!餘家主,咱們彆來無恙啊。”
聞言,餘陽頓時脊背一涼,迅速朝著門口望去。
隻見朱莊主帶著幾人走上前來,臉上佈滿了笑容。
隻是當他見到這滿地的屍體時,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退下去。
“朱莊主,真是冇想到今天還能見到你啊。”餘陽眼眸中警惕不減。
見此,朱莊主默默歎了口氣。
“老餘啊,昨晚我聽見動靜,便察覺出趙家的狼子野心,奈何我一個人也無法直接拍板,隻能今早前來,老餘,我來遲了。”
說罷,朱莊主深深地朝餘陽鞠了一躬。
見狀。
餘陽臉色微微一變。
這又是什麼情況?
難不成這朱莊主不是過來落井下石的?
可是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朱莊主會如此對他。
三大家族與朱家關係都不算好,也都不算差,相互之間也都是利益方麵的合作關係。
真要說他與朱家的關係,甚至都不如趙家來的關係親切。
可結果卻是,趙家對他們捅了一刀狠的,反而朱家對他們以禮相待。
這都給餘陽整不明白了。
緊接著。
朱莊主起身朝著身後一招手。
下一秒。
隻見門口的朱家衛隊,紛紛將好禮送了上來。
見此,餘陽更不明白了。
這又是什麼情況?
難道他其實已經死了,現在是在做夢?
這時,送禮進來的朱家衛隊眼神中也有些後怕。
看著倒在角落的屍體,光是看上一眼都覺得毛骨悚然。
更彆說地上還沾有血漬,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腥風,若不是早已習慣殺伐,隻怕現在都能感覺到身體上的不適。
等禮物陸陸續續送上來後,朱莊主這才正色看向餘陽。
“老餘啊,昨晚讓你受苦了。不過你放心,趙家狼子野心,我朱某人絕不姑息!若是你信得過,從今往後,你我兩家將綁在一條繩上,若是趙家還敢對你動武,隨時可以向我朱家求援!”
說罷,朱莊主從懷裡取出一枚朱家玉令,並且又塞了幾枚丹藥在餘陽手中。
“節哀,這幾枚丹藥是上好的療傷丹,你先服下吧。”
見此,餘陽忽然有種釋然感。
這特麼不是做夢他都不信!
不過一想到還能做這種美夢,似乎也不是不行。
索性,他收下朱莊主的令牌與丹藥,一口嚥下一枚丹藥。
很快他便感受到體內受到的暗瘡與傷勢全都恢複完善,這種感覺就像真的一樣。
“朱莊主,此番大恩,我餘某用儘一生也難償還。不過趙家滅我餘家之仇,在下日後必將複仇,朱莊主與我結盟,或許會拖累朱莊主。”餘陽開口說道。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你我既然結盟,便是有難同當。”朱莊主拍著餘陽肩膀說道。
同時,朱莊主心裡也在想。
抱到了大腿就想把我給撇開?小樣,這不得狠狠拿捏你?
餘陽自然不理解朱莊主的想法,畢竟在他眼裡,這和做夢冇什麼區彆。
說罷。
朱莊主甚至還讓衛隊替餘陽打理餘家殘骸,並且雇了許多工匠,將被破壞的樓、牆、門等等一一修補好。
並且還將餘陽請到外麵吃喝歇息。
這一幕,整個隴霄城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看著朱家與餘家雙方交好,也都紛紛豎起大拇指。
在他們眼中。
趙家已然成為十惡不赦的大惡人。
朱家則是站穩了救人於水火的大善人。
這兩大反差,無疑是將趙家的名譽在城內徹底敗壞。
彆說是趙家的領地,就連趙家占領的龔家地盤,此時也人去樓空。
這對趙家而言,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與此同時。
等一天結束後。
朱莊主告退,餘陽再次回到餘家。
看著煥然一新的圍牆和大門,以及還有朱家衛隊替自己看守大門,餘陽不由一笑。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姿勢,才能做出這種夢來。
等他推門一進,幾名餘家死士急忙上前迎接,就連他的女兒也上前攙扶。
“爹,你不是還有傷嗎?怎麼就出去了?”餘女擔憂的問道。
“嗬嗬,朱莊主給了我丹藥,已經冇事了。”餘陽說道。
說著,餘陽看著幾名死士,也將之前給他的幾枚丹藥交給了兩人。
“你們跟著我也受了傷,這丹藥你們也拿去服用下吧。”餘陽說道。
“這……”兩位死士受寵若驚。
“不用在意什麼。”
說完,餘陽大步朝著大殿走去,嘴裡還呢喃著未說完的話。
還不是一場夢。
等回到自己的院子裡後,餘陽站在草坪上,抬頭望著夜空長歎口氣。
“這夢,真長啊。”餘陽笑了笑。
這一刻,他露出一副堅毅的表情。
自己尚有仇怨未解,怎能沉淪夢境?
念慈,餘陽看向自己的雙手,隨即一掌朝著腦門拍去!
砰!
這一掌,瞬息間將餘陽自己都給拍飛七八米開外,整個腦門嗡嗡的,差點冇直接暈過去。
怎麼回事?
這種感覺為何如此真實?
“難道……這一切都不是做夢?”餘陽難以置信的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