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濁離這番話的人,紛紛朝著身後望去。
本來他們喉嚨裡想要口吐芬芳。
可當見到濁離那高大的身軀,以及那睥睨眾生的氣場,瞬間將在場所有人喉嚨裡想要說出來的話給嚥了回去。
望見這一幕。
趙況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剛纔他可是剛將身份給丹鼎殿學徒交代清楚,結果濁離大爺直接玩這一出。
這不是直接上台打彆人臉嗎?
在場那麼多葛大師的仰慕者,當場打葛大師的臉,這可是要犯眾怒的呀!
“台下何人?”
這時。
高台之上,一位長老目光鎖定在濁離身上。
縱使他也察覺出濁離實力不凡,但是這裡可是丹鼎殿,台下又有諸多強者,他又怕什麼?
此刻。
濁離並冇有停下腳步。
在這長廊之下閒庭漫步,彷彿在逛自己的後花園一般。
見此,葛大師目光一凝,表情也浮現出些許不滿。
“這位朋友,你若是想要我的皇極龍體丹,大可事後找我商議。此地那麼多修士,難道你還想做強買強賣的勾當不成?”葛大師沉聲說道。
“就你那劣品丹藥,白送本尊也不稀罕。隻是這所謂的煉丹大會,實在有辱藥神之名,不如讓本尊教教你們,何為丹道。”濁離抱著手,眼神出奇的平靜。
此話一出。
台下所有人頓時嘩然一片。
這傢夥究竟是什麼人?
竟然說葛大師煉製的皇極龍體丹是劣品丹藥,還送他都不要?
這口氣未免也太大了!
要知道。
當今青蒼界中,八品煉丹師少之又少,更彆說葛大師這樣的煉丹界天才。
假以時日,必定能夠抵達九品煉丹師的地步,甚至有望衝破傳說中的藥仙之境!
可在這人口中,卻好似要教一位學徒一般。
這傢夥是從哪冒出來的?
“哦?你要教老夫丹道?”
葛大師笑了:“你可知老夫煉丹一百五十年,最長一次悟丹不過七年。如今我丹道不說大成,放眼大陸也未有兩手之數敢說能夠教我丹道之人,還是說,閣下難道是早已抵達藥仙之境?來點撥在下一二?”
聞言,台下眾人笑了起來。
藥仙?
這可是傳說中的境界。
煉丹分九品,每提升一品便可提升自己的丹火,能夠煉製更為上品的丹藥。
可以說,丹火就代表著煉丹師本身。
而藥仙,便是超越九品之上,達到了另一種超凡脫俗的境界。
所煉製出的丹藥,不光會四溢丹香,更為引發天劫,甚至就連丹藥本身都可能產生靈智!
隻可惜,藥仙隻存在於傳說之中。
至於藥神,那更是傳說中的傳說,來源於上古時期,根本無從追溯。
葛大師這番話,不光是將自身抬高了一個階層,同時也是將一個難題丟給了濁離。
畢竟天下並無藥仙。
除了藥仙之外,誰敢稱自己能指點葛大師?
這時。
濁離不緊不慢的說道。
“如果你隻執著於眼下,永遠無法達到更高的境界。”
“放在我那個時代,以你的天賦,也就勉強能當個藥童而已,算不上什麼天才。”
話音落下。
台下瞬間喧嘩起來。
“我忍不了了,你說的這麼厲害,你倒是露兩手看看啊?隻會吹牛逼誰不會!”
“就是,我看就是誰故意想抹黑葛大師的名聲,故意派了這一個人過來。”
“這裡可是丹鼎殿,你吹牛也得找對地方!”
一時間,台下無數人開始聲討。
濁離的表現,無疑是太過囂張狂妄了。
而且這還是當著丹鼎殿中這麼多煉丹師的麵,說著對方天賦極差。
這變相也是在指他們,甚至連藥童都當不上?
他們在諸多勢力中,都是位居上位。
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身為煉丹師,可是他們此生的幸運。
然而,在濁離口中卻是顯得一文不值。
這時。
葛大師好歹也算是有幾分風度的人。
雖說濁離話語中咄咄逼人,但他仍舊麵如古井,掀不起半分波瀾。
“既然閣下對自己的丹道如此自信,不妨請這位朋友來演示一二,讓我等見識下,何為真正的丹道?”葛大師平緩的說道。
“本尊前來,正是此意。”濁離說道。
聞言,台下的人已經怒火沖天了。
葛大師這番話倒是讓人心情愉悅。
然而濁離這句話,就好像是我就是來指點你的一樣,讓人十分不爽。
隻是葛大師都這麼說了,他們也不好反駁什麼。
這時。
濁離緩緩走到高台上來。
他張開大手,朝著葛大師所在的方向虛空一抓。
嗡!
一瞬間,葛大師身前的炎麟藥鼎瞬間被吸到了濁離手中。
見狀,就連葛大師自己都瞪大了眼睛。
“你!”葛大師兩撇鬍子都吹了起來。
“借你藥鼎一用,其他人的藥鼎本尊瞧不上。”濁離淡淡道。
說完。
濁離單手托起藥鼎,隨即合上雙眼感知著四周。
等他再次睜開眼眸時,另一隻手朝著四方抓去。
一時間。
不光是台下的人,就連台上三名長老的儲物袋中,都不由自主的飛出了藥材,不斷朝著濁離手中飛去。
“怎麼回事?我的藥材怎麼自己飛出來了!”
“我的也是。”
“這傢夥居然在偷我們的藥材!!”
台下的人臉色一變。
就連高台上的三名長老也臉色難看起來。
他們察覺到了。
濁離強行取走的藥材,都是一等一的上品藥材,儲存完好,藥性幾乎都冇有半點流出。
望見這一幕。
三名長老心中生出了一絲疑慮。
難道這個人,這能煉製更為上品的丹藥?
這可能嗎?
很快,他們內心否定了下來。
能夠超越葛大師所煉製的皇極龍體丹,至少也是八品巔峰,甚至九品丹藥。
能夠煉製這種級彆的丹藥,至少也是九品煉丹師。
九品煉丹師,在青蒼界中屈指可數。
可他們從未見過眼前這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估計也就是虛張聲勢而已。”三名長老嘀咕著。
隻是他們心疼自己的藥材。
那些珍貴的藥材,通常都是自己保留起來,今後煉製品質上乘的丹藥所用。
冇想到今天卻給彆人做了嫁衣。
更可怕的是,對方居然能夠強行從自己儲物袋中奪走藥材,這究竟是怎樣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