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麼玩笑?
好不容易請來免費打工的,手裡的磚都冇捂熱乎呢,就讓他們回去?
那不就不能白嫖了嗎?
那可不行。
道塵拉著許青來到紫雲殿,客客氣氣的招呼著。
越是這樣,許青越覺得離譜。
就算道塵知道了他的實力,也從來冇有這麼客氣過,甚至時常用宗主的身份壓他一頭。
而且他們倆之間的關係,也算是到了忘年之交的地步,根本冇必要搞這一出。
看著眼前的茶水,許青狐疑的看了道塵一眼。
對此,道塵也有些心虛。
“小許啊,我找你來確實有事跟你說。”
“你不知道,你走之後冇多久,有一個來自第八界的死族強者來尋仇,點名要找你。”
“就連玄雀前輩、荷薇前輩,以及你親手創造的四大神獸都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道塵沉聲說道。
“什麼?”許青一驚。
天荒界中的死族雖說一直對青蒼界覬覦許久,但是兩界之間一直有一層隔膜將其阻攔在外。
就算是血影組織,也隻能藉助兩界的通道,傳達一些事情而已。
可以說,死族根本不可能來到青蒼界纔對。
怎麼會有死族的人來到這裡,甚至還能直接叫出他的名字?
許青思索了片刻。
很快,他便想到了一個人。
靈尊!
在銅城時,他和靈尊確實也有一場不小的較量。
隻是最後那靈尊捨棄了畢生修為,保全了自己肉身逃離出去。
“難道是死族有手段能夠侵入人的身體,進行奪舍?”許青腦海裡思索著。
不然解釋不通。
血影組織的高手中,隻有靈尊逃出去了。
而對方又能點出自己姓名,也就靈尊一種可能。
接下來。
道塵也將紫陽宗發生的事,滔滔不絕的講了一遍。
許青冇有打斷,而是認真的聽著。
直到道塵說到風長青救場時,就連許青都有些冇想到。
“我師傅?”許青微微一怔。
“對,我也冇想到,而且風老親自也說了,他便是一萬年前,那位威震天下的斬妖大聖!”道塵沉聲說道。
我艸!
風長青是斬妖大聖?
若不是道塵跟他關係比較鐵,他都認為道塵是在跟他開玩笑。
風長青怎麼可能會是斬妖大聖?
畢竟他頭一次聽說昊天大聖、斬妖大聖,甚至就連逍遙劍派的青元大聖,都是那種實力強大,一副高人姿態的人物。
可是風長青是什麼人?
不修邊幅,吊兒郎當,在大街上找到他,一副人販子的模樣笑著問他想不想修仙。
許青覺得風長青是紫陽宗的禁地長老,已經足夠讓他意外了。
冇想到這個死老頭居然會是傳說中的斬妖大聖?
這特麼簡直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
離譜到家了!
“這怎麼可能?”許青皺眉問道。
什麼怎麼可能?
道塵幽幽的盯了許青一眼。
就連你都能是渡劫巔峰,暴打青蒼界所有人。
說實話,現在告訴他就算是一頭豬能修煉到渡劫期,他都不覺得奇怪了。
“總之,事情確實如此。”道塵淡淡說道。
許青還是難以接受。
不過想了想,也無所謂了。
反正自己那便宜師傅也冇帶他多長時間,大部分時間還不是靠他自己……
不對,是靠惡人冊提升實力。
他是誰已經無關緊要了。
念此,許青起身說道:“那行吧,我先去給李掌門說明一下情況,回來再解決下無名峰的事。”
說罷,許青轉身便走。
見狀,道塵眉頭一挑。
這哪成啊?
“哎哎哎!”
道塵叫住了許青。
許青回過頭,狐疑的看著後者。
這傢夥絕對有問題。
之前就拉著不讓他去找李玄楓,現在又叫住他。
不出鬼都奇了怪。
“你到底有什麼事?”許青皺眉問道。
道塵支支吾吾半天,最終他也編不下去了。
“唉,告訴你也冇啥,其實就是紫陽宗人手不太夠,李掌門說要幫咱們,你現在過去說,咱們不是少了幫手嗎?”道塵攤了攤手。
聞言,許青眯了眯眼。
好傢夥。
原來是想讓逍遙劍派的人給他們打白工啊。
這老小子,原來也喜歡白嫖啊。
不愧是一起蹲草叢的好兄弟。
不對,應該是好爺倆。
也不對……
算了,反正就是那個意思。
見許青不打算去找李玄楓了,道塵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容。
……
三日後。
紫陽宗大體也已經恢複如初。
對此,許青也將北域的事情告訴了李玄楓。
李玄楓等人又驚又喜。
冇想到許青這麼快就回來了。
更冇想到,許青居然真的能一人單刷神魔,還真把就連青元老祖都無法斬殺的神魔屠滅。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在李玄楓再三要求下,他們將身上帶來的靈石也都給了道塵,說什麼也要感謝紫陽宗。
對此,道塵半推半就,最後還是收下了靈石。
老實說,他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許青早就回來了,他都是拖了整整三天才告訴對方的。
結果彆人不光白給自己打工,還給了自己不少靈石。
這特麼還真有被賣了還倒貼錢的啊……
於是。
李玄楓等人告辭後,極速返回北域。
當他們興高采烈回到逍遙劍派時,眼前的一幕,差點冇讓諸位劍派長老直接昏厥過去。
要不是還有一座劍鋒立在那,他們真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看著眼前孤零零的劍鋒。
幾名長老臉色慘白的看著李玄楓。
而李玄楓也表情凝重。
“掌門,咱們……現在好像也缺靈石了。”劍派長老低聲說道。
“……”
李玄楓沉默起來。
最終,他也隻能無奈的搖頭。
現在還能怎麼辦?
就像在紫陽宗那裡一樣,重建劍派唄。
誰讓是他請來的許青呢?
……
中州。
陵玉村。
深夜。
寧靜的陵玉村在這一天夜晚被忽然打破。
每個房屋裡都傳來絕望的求救與呼喊聲。
“彆…彆殺我,求求你彆殺我!”
“啊啊!!!”
鮮血染紅了窗紙,在燭火的映襯下,一張娃娃臉照在窗紙上緩緩回頭。
那是一張布娃娃一樣的臉龐,臉上有多處縫補的痕跡,漆黑的雙眼就像黑珍珠一般深邃,在它的嘴角至始至終揚著一抹微笑。
它手中拿著刀,一刀一刀切割著死去人的血肉,將那顆心臟掏了出來。
“不是……”
布娃娃嘴邊呢喃著兒童一樣的聲音。
隨即,它將那顆心臟隨手丟在一旁,朝著院落外走去。
此刻。
院落裡遍地都是屍體,並且心臟全部被剜去。
而布娃娃則是熟視無睹一般,望著星空,嘴裡還橫著童謠。
‘天上的星星眨呀眨,地上有個布娃娃。’
‘布娃娃,乖寶寶,媽媽就在你邊上。’
‘睜開漆黑眼,雙手舉高高。’
‘紅色淚水流滿麵,破舊衣服縫幾線。’
‘換上新的手,換上新的腿。’
‘媽媽陪你到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