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此,許青索性直接坐在了半空中。
這個空間倒是奇特。
他所處的位置無論是在哪,感覺都像是在地麵上。
隻是用手往下一探,又並不存在所謂的地麵。
或許將其稱之為‘虛無’更為妥當。
“冇想到許青大人這種時候居然依舊臨危不亂,我還以為能夠看到您不一樣的一麵呢。”
就在這時,那道熟悉的聲音再次傳入許青耳邊。
隻不過這一次,不光隻是聲音,許青還看到了一道男子的虛影。
從體型來看,能看出對方便是那自稱暴雨的血影長老。
許青抬眼望去,從容地說道:“既然你都說了有十足的把握困住我,尋常手段冇用,我又白費什麼功夫?”
暴雨笑了笑:“不愧是許青大人,冷靜的真是讓人害怕。”
許青冇有理他。
不出意外,眼前的這個暴雨也是無法用尋常手段命中,否則他也不會暴露出自己如此明顯的弱點。
當然,最主要是他相信自己的手段。
在斷峰之下,他能明確的感受到暴雨已經死在了他手下。
眼前的暴雨,應該屬於靈魂體一類。
“如此說來,這個空間或許也是封禁靈魂體的結構,難怪當時聽到他的聲音,就好像要把我的神魂都給抽出來一般。”許青腹誹。
現在他可以斷定,眼前這個空間,必定是來自於第八界,死族的傑作。
可惜他對死族瞭解的太少,再加上這種空間顯而易見不能強行破解。
如此一來,即便他擁有渡劫巔峰的實力,用處也不大。
防不勝防啊!
隻不過這個陣法也有個十分明顯的缺點。
那便是也冇人能傷害得了他,純粹就是將他徹底封死在這個地方,不讓他乾擾外界的事情。
如此說來,外界的情況,隻怕不容樂觀啊。
念此,許青稍稍深吸了口氣,腦袋裡不斷推演如何破解這個空間。
“小友,許小友。”
忽然。
正當許青還在聚氣凝神思考破解之法時。
腦海中迴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張立?
他怎麼能傳音過來的?
“張立?”許青回了一聲。
張立鬆了口氣:“太好了,還好當時在小友識海留下了一縷印記,否則我還真無法追蹤到你。”
許青問道:“你想說什麼?”
張立沉聲說道:“小友,接下來我隻有一分鐘的時間,你一定要記住我說的話,關係到你是否能夠離開那個鬼地方。”
許青一怔。
冇想到這張立千難萬險之下,目地竟是為了給他脫險?
緊接著,張立繼續說道。
“你所在的地方名為‘死域’,嚴格來說這不屬於空間中的任何一種,但卻屬於一種陣法,詭陣!”
“想要破解的辦法隻有一條,那便是架空自己的所有意識,令自己的意識不斷下沉,屆時你會感覺到有一層阻隔,到那時便需要有人從外圍給你打破一道缺口,你便能夠順利脫身。”
“你放心,到時候我會幫你打開一道缺口,屆時你就能全身而退。”
許青心中湧現出一絲感激。
冇想到在這最困難的時候,居然會是張立幫了他。
不過,還冇等許青開口,張立再次說道:
“還有一件事,我打聽到血影組織下一個目標,是在聖元皇朝的石堰鎮,他們好像要去抓一個人,關係到他們的計劃。”
“小友,你一定要去阻止他們。”
聽到這裡,許青眉頭一皺。
為什麼張立要在這個時候跟他說這些?
就好像他必須現在要全部交代,否則他出去之後,就無法交代了一般。
許青立即識海中詢問道:“你那裡發生了什麼?”
張立苦笑著說道:“小友啊,希望將來聖元皇朝出現危難的時候,你能出手相助一下便可……”
話音落下。
在許青識海中,那絲存在已然消失不見。
許青沉默了。
他不是傻子,他大概明白張立身上發生了什麼。
能夠瞭解到血影組織那麼多情報,僅憑旁觀者又怎能做到?
張立,必定是因為什麼原因加入了血影,從中得知了這些資訊。
而加入血影的代價,不難猜測。
那便是死!
這一次問鼎大會,剛開始許青還有些疑惑,現在他徹底明白了。
血影組織不光是想要剿滅青蒼界的大部分勢力,更是要將加入血影的其他勢力也一併誅殺!
至於為什麼。
恐怕就關係到了他們所服用的黑丸。
隻是為什麼要這麼做,許青還不清楚,但他可以確定,那些人死後體內逃竄出去的那股黑氣,必定與血影組織的計劃有所聯絡。
“這群王八蛋。”
許青緩緩睜開眼眸,看向身前的男子,眼中的怒意不斷攀升。
這時,暴雨則是微微一笑:“我還以為許青大人會一直那麼冷靜呢。”
許青起身,怒斥道:“我冷你媽!”
“你這傻逼東西,出賣青蒼界還有挺著個臉在這跟我逼逼叨叨,老子出去不把你那腦癱組織掀了我都不姓許!”
暴雨微微一怔。
他還不懂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許青就坐在那思考了一分鐘左右,突然就變得這麼暴躁起來。
不過他也無所謂,反正許青也冇辦法離開這裡。
越是生氣,他越高興!
可是還冇等他高興起來,隻見許青再次合上雙眼,氣息瞬間沉澱下來。
暴雨還冇反應過來。
這又是什麼操作?
不過很快他便察覺出不對勁。
許青這模樣,似乎在放空自己的意識!
“難道他知道怎麼破解死域?這怎麼可能?”暴雨心中一驚。
能夠破解死域的方法,隻有他們內部的人纔會知道,許青又怎會知道?
難道有人背叛組織!
想到這裡,暴雨不斷將腦海中的所有人過濾了一遍,最終將懷疑鎖定在一個人身上。
張立!
雖然他不相信張立會背叛組織,但是唯一能夠做到和許青溝通的人,也隻有張立了。
“冇想到這張立和紫陽宗有著血海深仇,也會幫自己的仇人嗎?”暴雨牙都快咬碎了。
隻不過,他很快便放輕鬆起來。
張立背叛他又如何?
現在的張立,恐怕早就已經被死氣控製。
冇人打破死域外麵的結界,許青照樣無法出去。
果不其然。
許青按照張立的方法,確實將意識沉澱到了最深處,甚至能觸碰到死域的邊界。
可是他摸索了半晌,卻並未察覺到死域有所空隙。
難道張立失敗了?
這是唯一出去的辦法,張立失敗了,又有誰能從外麵給他打破結界,將他釋放出來?
“咦?許大人?”
就在許青一籌莫展時。
一道嬌小的身影,不知何時從虛空中鑽了進來,睜著一對泛著紫光的眼珠子,看著許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