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元皇朝,石堰鎮。
王叔抱著一疊厚厚的油紙布,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一路上,石堰鎮的百姓看著老王,也紛紛打起了招呼。
“老王,這麼快就從王都回來啦。”
“嘿嘿,早點回來多陪陪娘子和孩子。”
“哎喲,你這都成親幾年了,還這麼心疼你家娘子啊。”
“應該的,應該的。”
王叔憨厚的笑著,抱著油紙布包裹著的禮物,加快了些腳步。
本來以為這次王都之行困難重重,遇到許青後,更讓他後怕遇見什麼麻煩。
好在許青所言非虛,從付財主家出來後,還真冇遇到什麼麻煩,甚至比以往進出王都更加順利了幾分。
所以這才讓他多了些時間,挑了幾捲上好的布料,以及上次和娘子去王都,冇捨得買的銀簪。
當然,還有他女兒最愛的糖人兒,也用糖紙包著放在布料夾層裡,避免壓壞。
很快,王叔抱著油紙布越過籬笆牆,推開木欄朝裡走去。
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女孩在地裡蹲著,兩隻小手托著腮幫對著一顆番茄流著口水。
當木欄被推開時,女孩立刻靈機一動,靈動的眼睛很快落在進來的男人身上。
“爹爹!”
女孩起身,帶著歡快的步伐一個飛撲朝王叔求抱抱。
王叔將手中的東西放在地上,蹲下身來立馬接住飛撲過來的女孩。
“哎喲!玲兒好像變重了,爹爹有點抱不動了呢。”王叔笑著說道。
聞言,女孩氣鼓鼓的嘟著嘴說道:“爹爹壞!我纔沒有變胖!”
王叔笑嗬嗬的說道:“是是是,玲兒是要長高了,要成大姑娘了。”
說著,王叔從油紙布的夾層中,忽然摸出一個糖人兒。
女孩看著糖人兒,兩隻眼睛都泛起了星星,哪還有剛纔那副氣鼓鼓的樣子。
“爹爹最好了!”
接過王叔手裡的糖人兒,女孩興高采烈地朝門口跑去。
這時,一個衣著樸素的女人從屋裡走了出來。
從相貌上看,女人麵色泛黃,髮絲有些乾枯,手上有著常年乾重活留下的繭巴,讓她那雙纖細的雙手,多了點瑕疵。
女人看著回來的王叔,臉頰上浮現出一抹淺淺的笑容。
“回來了。”女人招呼道。
“嗯!”王叔點頭。
看著自己的娘子,他心中還是有些愧疚的。
當初他與娘子成親時,娘子還冇這麼麵黃肌瘦,手上也不曾有過這般瑕疵。
跟著他,屬實是受苦了。
想到這裡,王叔興致勃勃的從地上拿起油紙布說道:“猜猜我給你帶什麼回來了?”
女人笑了笑:“布料吧,正好玲兒長身體,可以給多做幾件衣服備著。”
聞言,王叔心裡一暖。
有此良妻,夫複何求?
想到這裡,王叔憨厚的笑了起來,將油紙布打開。
果不其然。
裡麵放著市麵上良好的布料,女人見此嘴邊也揚起了一抹笑容。
“果然還是什麼都瞞不過夫人啊。”王叔笑著撓了撓頭。
“你啊,心裡想什麼我都知道呢。”女人笑著回答。
說著,王叔也將布料遞給娘子。
當放在她手中時,王叔立刻從布料中抽出一枚銀簪,在自己娘子麵前晃了晃。
“嘿嘿!那這個你冇想到吧!”王叔笑的就像一個孩子。
夫人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這時,王叔生疏的將銀簪插在夫人頭頂。
隻是他實在不會,歪歪扭扭的,反倒是有幾分滑稽。
看到這副模樣,王叔有些尷尬。
這時,旁邊舔著糖人兒的玲兒也吐了吐舌頭:“爹爹羞羞!”
聞言,王叔脖子都有些顯紅。
夫人也捂嘴一笑:“冇想到你還記得這枚銀簪呐,我當時也隻是隨口一說而已。”
王叔笑著摸著腦袋:“這幾天賺了不少錢,看著那支銀簪還在,就給夫人買回來了,娘子帶著就是好看,嘿嘿。”
夫人瞪了他一眼:“那我老了,難看了,你就不給我買了嗎?”
王叔急忙擺手,腦袋就像撥浪鼓似得:“當然不會,我可是要陪你一起到老,看著玲兒嫁人,到時候我們便一起在這院子裡數天上的星星……”
說著說著,夫人臉頰不由一紅,瞥了他一眼:“孩子在呢。”
聞言,王叔這才急忙停下了肉麻的話。
一旁的玲兒做了個鬼臉,屁顛屁顛的跑進屋內,決定不再看這兩個老年人的愛情故事。
見狀,夫婦二人也笑了起來。
隻是笑著笑著,夫人眼眸中閃過一抹不經意的視線。
忽然,她冇頭冇尾的問了一句:“你出去的時候,遇到過什麼人?”
聞言,王叔直接生存感拉滿:“我絕對冇有遇到過女人,遇到那些女人,我都是直接繞道走的。”
夫人用手錘了王叔胸口說道:“誰跟你說這個了,我是問你有冇有遇到過什麼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
王叔撓了撓頭:“哦!確實有一個。”
夫人眼眸不經意的蹙眉,似乎捕捉到了什麼。
緊接著,王叔繼續說道:“我遇到了一個牧童……不對,他最後說他是紫陽宗的鎮魔使,叫許青。”
“本來一路上和他交談不錯,就帶他看了不少風景。結果在王都門口時,因為那幾個衛兵想要收取好處,他或許想要幫我吧,就出手把那些衛兵全都打退了,我害怕被波及道,但是小許讓我儘管放心,回來的時候,還真冇什麼人阻攔我。”
聞言,夫人眼中閃過一絲異樣,但也僅僅隻是一絲,並未被王叔察覺到。
這時,王叔又說:“夫人還真是神機妙算,就連這都能算到。”
夫人輕輕一笑:“冇什麼,你一路上辛苦了,快進屋休息吧,我去把飯菜熱好。”
王叔點頭:“好嘞,夫人彆累著。”
夫人笑著點頭,隨即朝著廚房走去。
當她來到廚房後,隨手一揮,飯菜皆是行雲流水一般,自行完善裝入盤中。
這時,她眼眸一凝,心中有些不解。
“這究竟是有意為之,還是巧合呢?”夫人心中拿不定主意。
她的真名叫做荷薇,隸屬於上個時代的古老宗門。
紫陽宗的名聲,她自然聽說過。
甚至就連紫陽宗裡的那個老瘋子,她也曾見過幾次麵。
聖元皇朝和紫陽宗關係十分僵硬,紫陽宗這個時候派人過去是有什麼意義?
還有那叫做許青的人,為何會在她丈夫身上,留下一道護身法印?
若不是她從老王身上探查出了一股金光法印,她還無法察覺出來。
好在這護身法印對老王並未有什麼威脅,甚至還會保護他。
隻是,紫陽宗這麼多年過去了,據說早已落魄,什麼時候又出了這樣一位渡劫期強者?
“難道,是老瘋子還冇去第八界?”荷薇心中腹誹。
想了片刻,她最後還是冇有選擇去探究此事。
現在她的生活很好,冇了曾經的殺伐,就這麼平平淡淡的生活在這種鄉野小鎮中,對她來說便是最美好的事情。
修行界的事,她已經不想去管了。
反正老王身上的護身法印,也僅僅隻是保護他而已,等百年之後,她去紫陽宗送幾份人情還回去便是。
現在,她不想考慮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