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狗之輩 第552章 哪不對勁？

這裏是蘇州，這是徐家的地盤，趙山河他們雖然已經找到了徐振文，可能不能安全的從太湖撤出還是問題。

徐家這邊撲了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現在這局麵有些複雜。

隻是此刻趙山河顧不上這些，現在無論如何都得想辦法把徐振文帶回上海，不然就是煮熟的鴨子飛了，他們還會暴露身份，到時候徐家找上週姨，那就前功儘棄了。

謝知言扛著徐振文速度有些慢，喵喵這邊就幫謝知言分擔著重量，這樣才能把速度提起來。

不然這紹山島就這麽屁大點的地方，用不了多久就會被追上了。

他們這邊的速度有些慢，可是徐家那邊登島以後立刻就發現了這邊的動靜，毫不猶豫就追了過來。

徐家這邊冇有任何束縛狂奔而來，趙山河這邊因為背著徐振文相對比較慢，眼看著雙方的差距是越來越小了。

在雙方隻剩下不到幾十米距離的時候，趙山河等人終於重新登上了遊艇，隻是現在還差兩個人，這兩個人就是跟著老槍一起去另外一邊搜尋的山貓和鐵塔。

至於鍵盤，則一直留在遊艇這邊。

老槍這邊在發現有未知遊艇靠近紹山島以後，就立刻跑過來給趙山河等人報信，山貓和鐵塔則在那邊盯著徐家的人，現在已經跟趙山河他們無法匯合了。

眾人上了遊艇以後，老槍就說道：“屠狗，你們帶著徐振文先走，我跟山貓鐵塔匯合，你們不要回蘇州，直接坐遊艇前往湖州，然後聯係崑崙讓湖州的兄弟接應你們。”

趙山河冇有囉嗦，隻是擔心道：“你們冇問題？”

老槍眼神堅定的說道：“冇問題，徐家這些人未必是我們的對手，實在不行我們到時候就跳進太湖裏，遊到對麵的橫山島隱匿著，等明天再想辦法撤離。”

他們的水性都冇問題，紹山島和橫山島的直線距離並不遠，大概也就一千米左右距離，老槍顯然這是深思熟慮過做出的決定，實在不行還可以從橫山島再轉移到西山島上。

西山島的麵積要比橫山島大太多，等到了那邊徐家就是想找也找不到他們了。

既然老槍決定了，趙山河毫不猶豫的答應道：“好，那我們回頭聯係。”

老槍立刻跳下遊艇，毫不猶豫的轉身就向著反方向而去，他可不會拋下自己的兄弟，但是任務也得完成了。

等到老槍跳下遊艇以後，鍵盤立刻開啟遊艇，直接調轉方向向著太湖南邊的湖州方向而去，這是除過蘇州以外最近的地方了，不然就得往無錫或者宜興了，總之不能回蘇州。

太湖很大，從紹山島這邊開遊艇過去，晚上至少得兩個半小時才能到湖州。

不過隻要離開了，這茫茫太湖徐家想找他們那就難於登天了，徐家肯定不知道他們要去哪，還以為他們回蘇州。

當遊艇駛離紹山島以後，趙山河等人都長舒了口氣，至於老槍那邊他相信他們能搞定麻煩。

鍵盤穩穩的開著遊艇，趙山河這邊讓謝知言和喵喵盯著徐振文，他則直接給崑崙打電話。

等到電話接通以後，趙山河就如實說道：“徐振文已經被我們帶走了，現在我們坐遊艇從紹山島正前往湖州，老槍帶著另外兩個兄弟斷後，你派人在湖州那邊接應我們。”

崑崙這邊聽到趙山河已經帶走了徐振文，稍顯放心的說道：“恭喜屠狗，首戰告捷，我這就安排湖州的兄弟前往太湖接應你們。”

趙山河默默點頭道：“老槍他們？”

“你不用擔心他們，他們經驗豐富足以應付。”崑崙隨口說道。

老槍的實力不簡單，最重要的是經驗老道，執行過很多次任務了。

既然崑崙都這麽說了，趙山河也就不再說什麽了，兩人隨後簡單的聊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大約他們在太湖開了一個小時，就有人給趙山河打電話，說他們奉命過來接趙山河，這會已經開了輛更大的遊艇向著太湖中心方向而來。

於是雙方確認了具體位置，再開了半個多小時以後就看見了湖州方麵開過來的遊艇，隨後趙山河等人就轉移到了這艘更大的遊艇上麵了，至此趙山河纔算徹底放心。

湖州這邊是另外一個行動小組，跟蘇州老槍他們的行動小組差不多，都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手帶著三個年輕的後輩，隻是他們的綽號多少有些奇葩。

年紀大的這個負責人叫黑豹，三個年輕人的綽號分別是雷神鋼鐵俠和蜘蛛俠，感情這幾位是漫威宇宙的忠實粉絲啊。

相比於蘇州行動小組有胖的瘦的，這隊行動小組的身體素質全部都像鐵塔那般彪悍，估摸著是天天都去健身房鍛鍊的體能達人，都能看見身上各處血管凸起。

老槍比較沉穩老練，黑豹這位老人相比就有些滑頭，笑嗬嗬的說道：“屠狗，你是新加入咱們無名之輩的吧，先前我可冇聽說過你這麽號人。”

黑豹並不知道趙山河的身份，所以纔會這麽開玩笑。

趙山河坐了快兩個小時的遊艇了，還好他身體素質比較好，不然差點就把昨晚的飯都給飆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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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趙山河隨口說道。

黑豹打量著謝知言和喵喵套著近乎說道：“這兩位應該也是吧？”

趙山河替他們回答道：“算是。”

算是是什麽意思？

黑豹還想打聽訊息，誰知道趙山河卻不給他機會，直接吩咐道：“等到了湖州以後，你這邊安排輛車，我們直接連夜回上海。”

黑豹笑嗬嗬的說道：“著急什麽啊，崑崙的意思是，你們先在湖州歇晚，明天再回上海。”

趙山河直言不諱的說道：“我怕夜長夢多，先回上海再說。”

黑豹皺眉道：“那崑崙那邊？”

趙山河不以為然的說道：“你給他打電話，就說這是我的意思，他不會有意見的。”

趙山河如此的理直氣壯，好像崑崙都得聽他的話，黑豹也不敢在耽擱，立刻給崑崙打電話匯報了這事。

果不其然，那邊的崑崙直接就說，屠狗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一切聽他的命令列事。

黑豹隻能照辦，立刻安排好了車。

這時候他再傻，都知道這個年輕人的身份很不簡單，就連崑崙都得忌憚三分，難道是周姨身邊新晉的心腹？

再過了不到一個小時候，遊艇終於抵達了湖州，上岸以後黑豹已經讓提前準備好了車，趙山河冇有耽擱時間，直接讓謝知言和喵喵把徐振文弄上車。

徐振文顯然在裝睡，趙山河等人都看在眼裏卻並未拆穿，誰讓他現在根本不知道趙山河等人的身份。

等到搞定徐振文以後，趙山河跟黑豹等人打了招呼，就連夜出發前往湖州了，這個時候已經是淩晨四點多了。

至於跟著趙山河從蘇州來到湖州的鍵盤，則開車回蘇州接應老槍的等人了。

在回上海的路上，謝知言開車，喵喵在副駕駛，趙山河跟徐振文在後麵。

等到出發冇多久以後，趙山河拍著徐振文的肩膀說道：“徐老哥，別裝睡了，該醒醒了。”

一直裝睡了一路的徐振文再也裝不下去了，他隻能睜開眼睛故作鎮靜的說道：“你們到底什麽人，現在要帶我去哪？”

趙山河笑著說道：“徐老哥，我都說了，我們是保護你的人，肯定不是徐家的人，你怎麽就不信我呢？”

徐振文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說道：“你都不敢說你們是什麽人，我怎麽信你？”

現在已經安全撤離前往上海了，趙山河也冇什麽顧忌了，直言不諱的說道：“周姨的人，現在你該信我們了吧？”

徐振文聽到這個答案眼神閃過絲複雜，隨後長舒了口氣說道：“原來是周雲錦的人，怪不得敢跑到蘇州找我。”

趙山河繼續說道：“徐老哥，周姨想見你麵，所以隻能冒昧請你去趟上海了，你在周姨這邊是絕對安全的，周姨可不會把你怎麽樣。”

徐振文冷笑道：“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周雲錦想乾什麽？”

趙山河不以為然的說道：“這就是你跟周姨的事情了，不過徐老哥一直藏在蘇州冇有離開，顯然是有所訴求的，我想除過徐家也就隻有周姨能滿足你的訴求了吧？”

徐振文盯著趙山河說道：“你倒是挺聰明。”

在聽說這些是周雲錦的人以後，徐振文這邊終於放鬆了警惕，因為周雲錦對他有所求，因此不會把他怎麽樣。

今晚已經摺騰了整晚，趙山河也冇有跟徐振文繼續深聊，因為他跟徐振文還真冇什麽可聊的，誰讓他的級別現在還不夠，知道了這些事又如何？

於是趙山河就說道：“徐老哥，等到了上海見了周姨，你們再慢慢聊，現在徐老哥不用再提心吊膽了，可以再補補覺。”

趙山河這邊已經聯係了崑崙，經曆過兩個小時的車程以後順利將徐振文送到了無名之輩在上海的其他秘密據點，至此他們的任務也算是徹底完成了。

這會已經天亮了，外麵下起了濛濛細雨。

把徐振文交給無名之輩的人以後，趙山河就跟謝知言喵喵離開了，他讓謝知言和喵喵直接開車回陸家嘴公寓了，至於他則打車回思南路的老洋房。

等到趙山河回到思南路的時候，周雲錦已經起床了，忠叔看見趙山河這麽早就過來多少有些意外，因為忠叔並不知道趙山河去蘇州的事情。

趙山河連續兩晚都冇有回來，至於乾什麽去了忠叔自然不會問趙山河。

今天下雨周雲錦並冇有鍛鍊，趙山河見到忠叔後就問道：“忠叔，周姨起來了？”

忠叔淡淡的說道：“已經起來了，在二樓看書。”

趙山河進入老洋房以後，還冇上樓就聽見了樓上的悠悠琴聲，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那琴聲淙淙錚錚如幽澗滴泉，清冷地流淌下來，瞬間便洗去了他一身從蘇州湖州帶回來的風塵與疲憊。

這琴音不像琵琶那般繁音促節，也不像古箏那樣明亮華美，它更內斂更沉靜，帶著一種古老的、遺世獨立的韻味。

彈琴的人不用猜都知道是周姨，除過周姨還能是誰？

別說，古琴確實挺符合周姨這氣質，如果是古箏的話就有些俗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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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聽時隻覺得舒緩平和，像雨滴順著青瓦簷角緩緩匯聚，最終嗒一聲落在石階上，空靈而清晰。

但細聽下去，那平和之下，卻藏著幾絲難以言喻的孤峭與蒼茫，彷彿夜深人靜時，獨坐庭院，看月光灑滿一地清輝，心底泛起的那些無人可訴的波瀾。

趙山河放輕腳步，沿著旋轉的木樓梯緩緩而上。琴

聲越來越近，也越發清晰，每一個音符都像是被精心打磨過，帶著輕微的顆粒感，敲擊在心頭。

等到趙山河上樓以後，就看見周姨坐在床邊的蒲團上，窗外是淅淅瀝瀝的雨絲，天色晦明變幻，映得她的身影有些朦朧。

周姨穿著一身素雅的深灰色香雲紗改良旗袍，長髮用一根簡單的白玉簪子鬆鬆挽起，露出線條優美而白皙的脖頸。

她微微垂首，專注地看著眼前的古琴，修長的手指在七絃上或吟、或猱、或綽、或注，動作行雲流水，不見絲毫煙火氣。

趙山河冇有出聲打擾，隻是靜靜的倚在書架上，聽著，看著。

直到最後一個音符從周姨指尖輕輕滑落，餘韻卻仍在雨聲浸潤的空氣裏嫋嫋盤旋，久久不散。

趙山河這才輕輕鼓掌，由衷的讚賞道：“周姨，真好聽。”

周雲錦似乎早就察覺到了他的到來，並未回頭，隻是伸出保養得宜的手，輕輕虛按在尚在微微震顫的琴絃上，止住了餘音。

她緩緩起身，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意外，目光落在風塵仆仆的趙山河身上。

“這麽快就從蘇州回來了？”周雲錦語氣平和，但那雙深邃的眼眸裏，卻飛快地掠過一絲疑惑。

她交給趙山河的任務是去蘇州找徐振文，這纔過去不到兩天，趙山河就從蘇州回來了，是遇到了麻煩，還是已經找到徐振文？

趙山河並未察覺周姨的異樣，老實回道：“剛回來，聽見琴聲就上來了，冇打擾您吧？”

“無妨。”周雲錦淡淡應道。

蘇積極視線在他臉上掃過，似乎想找出些端倪，隨口又問：“你還聽得懂古琴？”

趙山河緩緩走過來，在離琴案幾步遠的地方站定，帶著些晚輩的恭謹說道：“談不上懂，就是小時候跟著爺爺聽過些。”

周雲錦眼中閃過一絲柔和，似乎對“跟著爺爺”這個說法有些感觸。

她伸手輕輕拂過琴麵上的斷紋，像是拂過歲月的痕跡，問道：“會彈嗎？”

趙山河連忙搖頭：“這個真不會，樂器裏頭，我也就勉強能拉個二胡，還是野路子出身，登不得大雅之堂。”

“哦？二胡？”周雲錦微微挑眉，這次意外倒是真切了幾分。

她想象了一下趙山河拉二胡的樣子，與眼前這個逐漸在風浪中磨礪出鋒芒的年輕人，似乎有些奇特的反差，又似乎有著某種內在的契合。

二胡的悲涼與激昂，或許正暗合了他過往的經曆與不甘沉寂的內心。

周雲錦露出一抹極淡的，幾乎看不出的笑意說道：“嗯，改天有空，倒要聽聽你拉一曲，看看你的水平怎麽樣。”

趙山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語氣謙遜，卻也不妄自菲薄道：“周姨您要是想聽，我肯定獻醜，能聽是能聽，但比起專業的那肯定差太遠了，也就自己人聽著圖個樂嗬。”

周雲錦未置可否，隻是將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雨幕，手指無意識地在琴絃上輕輕一撥，發出一聲清越的短音。

“蘇州的事，還順利嗎？”周雲錦終於將話題引向了正事道。

她語氣依舊平淡，但書房裏的空氣，似乎隨著這句話，悄然緊繃了幾分。

趙山河冇有猶豫，直接了當的說道：“一切順利，徐振文已經被我們帶回上海了。”

趙山河並未居功，所以才說我們而不是我。

周雲錦聽到徐振文已經被帶回上海了，眼神中閃過絲不易察覺的詫異，這似乎有些太順利了。

周雲錦微微皺眉詢問道：“詳細說說過程。”

趙山河冇想到周姨會問這些細節，不過也並未隱瞞，詳細的把所有過程給周姨複述了遍。

周雲錦聽完以後臉色愈發的沉重，這麽多年的直覺讓她覺得這顯然不對勁，有些太過順利了。

趙山河也發現了周姨的臉色不對，就問道：“姨，怎麽了？哪裏不對嗎？”

周雲錦知道趙山河折騰了一晚上，就冇有再繼續追問什麽，隻是說道：“冇事，你先去補覺吧，等你睡醒還有其他事。”

周姨不說，趙山河也不好追問。

隻得點頭道：“行，那我先去補覺。”

等到趙山河離開以後，周雲錦重新坐在蒲團上輕撫著這把價值不菲的古琴，眯著眼睛開始推演起來了。

哪裏不對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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