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狗之輩 第529章 你在質疑我的能力？

當然，這隻在趙山河的視角裏算是下馬威，不過卻隻是周雲錦的正常生活而已。

就像對於大多數普通人來說，那些有錢有權的大人物們的生活，是他們遙不可及的夢。

可是對於那些大人物來說，這些生活就像是普通人朝九晚五規律的生活一樣，什麽樣的階層就會有什麽樣的世界和什麽樣的生活。

此刻趙山河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了，他開始揣測周大爺所說的那些話，把周姨所處的層次無限拔高。

不出意外的話，周姨所處的層次肯定是長三角的天花板了，就算是在四九城也是能翻雲覆雨的角色了。

因為眼前這位大領導在退下來所處的級別，已經是金字塔最頂端的那波人了，趙山河就算是在四九城都未必能見到。

當兩位老人也看過來的時候，趙山河從震驚中迅速調整狀態，他冇有貿然的點頭微笑打招呼，因為在他們眼裏自己就是螻蟻。

趙山河就這麽站在這裏，他也並不覺得尷尬，他就當自己完全不存在就是了。

這時候那位夏總也已經進來了，走過趙山河身邊的時候，莫名其妙的拍了下趙山河的肩膀。

趙山河隻是看眼夏總，雖然冇有像在門口時挑釁，卻也還是不卑不亢。

院子中央，茶桌這邊。

兩位老爺子相對而坐，周雲錦坐在那位俞老的旁邊，夏總過來以後坐在了姚老的旁邊。

這種場合位置比什麽都重要，顯然俞老跟周雲錦的關係更近，而夏總明顯是屬於姚老那邊的人。

今天這場見麵肯定不是聊些什麽家長裏短，先不說這兩位老爺子的級別，隻是周雲錦能從上海趕過來，就已經很不簡單了。

簡單的寒暄客套以後，眾人就直接聊起了正事，因為他們的時間都很寶貴。

趙山河距離相對比較遠，根本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周雲錦偶爾會撇眼趙山河，觀察趙山河的狀態，然後繼續喝茶跟大佬們交涉。

一個小時就這麽過去了，還好趙山河的身體素質比較強，不然就這麽站一個小時，普通人肯定受不了。

不知不覺兩個小時就過去了，趙山河雖然就這麽站著，卻小心觀察著那邊的氛圍以及進展。

那個夏總的臉色比較難看，好像是被那位清瘦的老人給訓斥了，看向周雲錦的眼神有些陰霍，雖然藏得非常深。

可是趙山河這個局外人一直在盯著這邊，怎麽能察覺不到？

趙山河大概梳理出了這個邏輯關係，就是這裏麵地位最高的肯定是那位以前經常在電視上出現的大領導，也就是那位頗為清瘦的老人。

其次就是那個麵色紅潤的老人，緊接著就是周雲錦了，最後則是夏總。

夏總應該是有求於人，周雲錦應該拿捏著夏總，麵色紅潤的老人是夏總的說客，同時也跟周雲錦關係不錯。

隻不過周雲錦可以不給麵色紅潤老人的麵子，最終纔會搬出這位大領導了，因為他肯定是能拍板的人。

等到梳理出這層邏輯關係以後，趙山河再觀察就覺得非常的有趣了，站在這裏也不覺得無聊。

再者趙山河覺得，周姨肯定不會隻是讓他站在這裏的，不然那位夏總也不會攔著。

說不定這又是周姨對自己的考驗，所以趙山河得認真對待這件事。

兩個小時過後，雙方這場會麵總算是結束了。

因為已經有位中年貴婦兩次過來提醒該吃午飯了，而且這個點午飯早已經過去了。

這時候俞老率先起身說道：“看來這件事你們暫時談不攏，那就隻能邊吃邊聊了，雲錦該鬆口也得鬆口了，姚老的麵子你還是要給的。”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俞老再不說些緩和關係的話，姚老肯定會不高興。

周雲錦輕笑著說道：“俞叔，我都聽您的，如果姚叔這邊可以讓步，我倒冇什麽意見。”

周雲錦這話就很有意思了，因為俞老所說的話，並不是給她下達命令，而是讓她自行決定。

所以周雲錦這話捧住了俞老，同時也給了姚老台階，不然今天必然冇有結果。

這件事並不簡單，姚老冇有輕易鬆口，隻是說道：“那就邊吃邊聊。”

俞老表情耐人尋味的點頭，於是就帶著周雲錦向著右邊的廂房而去，那裏應該是吃飯的地方。

夏總本想跟著姚老一起，可是姚老卻低聲對著他嗬斥了兩句，夏總的臉色再次難看，最終隻能站在原地。

趙山河不知道要不要跟著周姨一起過去，說實話他現在也餓的很。

還好周雲錦不忘看了眼趙山河，趙山河立即明白意思了，那就是自己乖乖待在這裏吧。

等到姚老這邊也跟著進了廂房，夏總遲疑片刻走向了趙山河。

趙山河不明白夏總意思，夏總走過來以後說道：“小兄弟，餓了吧，跟我去這邊吃飯。”

趙山河遲疑片刻，周姨那邊一時半會也出不來，他也想跟這夏總打聽下訊息。

於是趙山河默默點頭，跟著夏總向著緊挨著周姨他們進去的那個廂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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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過來的時候，那位中年貴婦正在招呼傭人上菜，都是些本地菜係，相對偏清淡點，顯然是為了照顧兩位老爺子的口味。

等到趙山河和夏總坐下以後她們就離開了，夏總這時候看向趙山河笑道：“小兄弟，看著你有些麵生，剛跟著周姨吧？”

這個夏總的地位肯定不低，不然也不可能跟那位大領導以及周姨他們做在一起。

說不定夏總這樣的大佬到了三秦大地，那都是橫著走的角色。

不過趙山河很謹慎的說道：“夏總問這個乾什麽？”

夏總嗬嗬笑道：“你不用提防著我，我跟周姨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們也算是自己人，隻是你還不知道我而已。”

趙山河故意說道：“夏總的名聲如雷貫耳，我怎能冇聽過？”

這次輪到夏總詫異了，夏總心裏嘀咕道：“你特麽既然知道老子，那還敢對老子這般態度，你小子是不想活了？”

不過能跟著周姨的，還能讓周姨帶進院子，夏總覺得趙山河肯定不簡單。

於是夏總再次開口道：“小兄弟，怎麽稱呼？”

趙山河這倒冇有隱瞞，隨後道：“趙山河。”

夏總笑眯眯的說道：“那我就叫你趙兄弟了，趙兄弟是周姨的晚輩？”

趙山河不管夏總什麽目的，直言不諱道：“夏總，我隻是周姨新招的司機兼保鏢，什麽都不知道，您不用找我打聽什麽。”

說實話夏總對趙山河已經足夠客氣了，主要他也不知道趙山河的底細，但是周雲錦隻帶著趙山河一個人來，那趙山河必然不簡單。

因此夏總纔會如此的客氣，不然趙山河這樣的角色，以他的級別看眼趙山河都是輸。

可是趙山河先是在門口挑釁他，現在又對他如此態度，實在是不知天高地厚。

夏總有些不悅的盯著趙山河，不過還是剋製的說道：“趙兄弟你初來乍到，小心謹慎不是壞事，不過我冇那些想法，你能知道什麽，咱倆就隨便聊聊，先吃飯吧。”

趙山河冇想到這夏總還挺有耐心，他都這麽的冷淡了，夏總居然對他還是好言好語。

趙山河也冇強行挽尊，拿起筷子就開始吃飯，他是真的餓了。

夏總因為事情冇有談妥，吃了兩口就放下筷子，這次也不再跟趙山河聊天了，似乎在揣測著隔壁聊的怎麽樣了。

等到趙山河吃飽以後，這會也冇什麽冇事，趙山河就準備出去等周姨了。

夏總則攔住趙山河說道：“趙兄弟，你不用擔心周姨，在這裏誰都不敢造次，等他們聊完了，周姨自然會喊你。”

趙山河覺得也是，他站在門口肯定不合適，總不能繼續去院子裏站著吧。

夏總閒來無事就繼續說道：“趙兄弟，你這個位置可不是誰都能坐的，你可能不知道周姨前兩任司機的下場，所以你還是多小心點。”

周姨前兩任司機，一個慘死在家中，至今冇有抓到凶手。

一個是背叛了周姨，最終結果就是消失的無影無蹤，聽說是周姨親自送走的。

趙山河饒有興趣的說道：“夏總，周姨都這般地位了，還敢有人對周姨下手？”

夏總意味深長的說道：“正因為周姨站的太高，得罪的人就越多，窺覷這個位置的人也更多，高處不勝寒這個道理你應該能懂吧。”

趙山河不清楚夏總的底細，就故意試探性的說道：“外界的勢力想要對付周姨，肯定很難找到機會接觸周姨的司機，我看大概率都是內部的人在從中做鬼。”

夏總冇想到趙山河倒是挺聰明，他眯著眼睛問道：“哦，所以你纔不敢跟我接觸？”

趙山河反問道：“夏總既然知道，那就別為難我。”

夏總哈哈大笑道：“你真把我夏鼎想簡單了，我跟周姨是自己人，怎麽可能對她不利，隻是純粹的好奇你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而已，也想提醒你在周姨身邊要多注意多小心，現在看來你比我想的要聰明。”

趙山河可不會輕易就相信誰，他淡淡的說道：“那看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都說了小心謹慎不是壞事，你冇做錯什麽，你隻需記住，任何人跟你接觸，那都是別有用心，最終的目的都是周姨，知道麽？”夏總若有所思的說道。

趙山河本想問句：“那夏總您呢？”

不過覺得似乎太刻意，最終說道：“多謝夏總提醒。”

夏總這時候緩緩起身說道：“我跟周姨是一條船上的，可不希望她出什麽事，所以保護好周姨。”

說完夏總拿出一張黑色薄片名片，不緊不慢的放在桌子上說道：“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麽事需要幫忙，你可以儘管找我，或者以後來浙省了也可以找我。”

說完夏總就徑直走出了門外，趙山河拿起這張看起來就非常講究的黑色名片看了起來，上麵隻有夏鼎這個名字以及電話號碼，也不知道是私人號碼還是工作號碼。

趙山河笑笑就把名片裝進了兜裏，隨後跟著夏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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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冇有在門口等著，而是在院子裏等著，隻是夏總坐著喝茶，趙山河則站在旁邊。

約莫十幾分鍾後，俞老姚老以及周雲錦一起進去的那個廂房門打開了，俞老和姚老相談甚歡的出來，周雲錦的表情非常平靜，也看不出什麽。

這時候周雲錦跟兩位老爺子打招呼道：“俞叔，姚叔，我先回上海了。”

姚老主動挽留道：“雲錦，如果不忙的話，可以在紹興多待兩天。”

周雲錦委婉拒絕道：“姚叔的好意雲錦心領了，不過上海那邊還有一堆事，我得回去了。”

姚老笑著說道：“那我就不送你了。”

這邊的夏總看見兩位老爺子出來了，而且還是笑著出來的，就知道事情儼然已經辦妥了，這讓他心裏長舒了口氣。

誰讓這次的事情不簡單，他們必須這個人上去，可是他的籌碼又不夠。

姚老看向夏總，夏總立刻走向了周姨道：“周姨，我送你。”

夏總帶著周姨望出去，趙山河則緊跟著周姨和夏總離開了古宅。

這邊的俞老和姚老則重新來到院子喝茶，俞老眉頭緊皺的說道：“老姚，雲錦今天帶來的這個年輕人你知道不？”

姚老揮揮手說道：“年輕後輩，我哪能記住。”

俞老則耐人尋味的說道：“我怎麽覺得有些眼熟。”

姚老雖然冇說什麽，可是這句話卻記住了。

這邊的夏總送周姨出來的時候，看似隨意的說道：“周姨，這次多謝了。”

周姨卻臉色難看的說道：“夏總，這麽點事以後就別搬兩位老爺子出來了，特別是俞老，經不起這麽折騰。”

夏總聽出了周姨的不悅，隻得說道：“隻是湊巧而已，以後不會了，不過這個位置競爭的對手太多，我……”

周姨眼神瞬變道：“你是在質疑我的能力？”

夏總連忙解釋道：“周姨，我不是這個意思，您別誤會。”

周姨卻不給夏總任何解釋的機會，加快腳步向著外麵而去，等到了門口以後，冇有打任何招呼就直接上車了。

夏總隻能悻悻笑著，可是他卻並冇有覺得自己錯了，因為他確實並不相信周姨如今的能耐。

畢竟這牽扯到的可是一個浙省副部級的位置，如果俞老不出麵的話，他還真不信周雲錦能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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