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狗之輩 第509章 你恨過我嗎？

趙無極不是無所不能的神，他針對親侄子趙山河製定了一係列的培養鍛鍊計劃，就是為了有天能讓趙山河替他們拿回本就該屬於他們的一切。

隻是他也有無法控製的人和事，顧思寧就是目前最不穩定的因素之一。

很多事情就像趙山河所說的，世界上哪有那麽多巧合，大多數的巧合都是刻意為之。

最開始的時候，顧思寧出現在小鎮趙家老宅跟趙山河初次見麵，這確實是趙無極刻意安排的，就是為了讓顧思寧去看看這個親侄子，這可是他給顧思寧選的如意郎君。

隻是後來的顧思寧就脫離了趙無極的掌控，開始頻繁的跟趙山河接觸聯係，不過趙無極對此卻睜隻眼閉隻眼，或者還有些高興還來不及，畢竟他給趙山河製定的計劃顧思寧並不知道而已。

不過如今的顧思寧開始撥開迷霧見青山了，趙無極多少有些擔心她會提前把某些事情告訴趙山河，趙山河如今的實力根本扛不住那些真相。

比如今天趙無極就懷疑趙山河為什麽會出現在北池子大街這家茶舍，原來是顧思寧選擇的地方，這顯然是顧思寧刻意選在這裏的，就是在給他釋放一個信號。

因為趙無極很清楚顧思寧是位什麽樣的女人，她可是被不少老傢夥們頗為欣賞的才女，不然也不會在那個地方工作。

還好有關先前趙山河的這些事情顧思寧並不知道，不然要是她告訴了趙山河，那趙無極所做的這些都得付諸東流。

因此，趙無極必須找時間跟顧思寧聊聊，她得確定顧思寧到底想乾什麽。

趙無極可能並不知道的是，顧思寧不想做棋子，而是想做棋手。

此刻的趙山河還並不知道，他從小到大的生活就像是楚門的世界，那些出現在他生命中的人，其中不知道多少都是別人刻意安排的，並不是自然而然遇到的。

特別是從進入西安以後，他的人生軌跡更像是被製定好的，被不同人和的力量裹挾著往前走，最終達到了別人想要的成就。

當回到文華東方酒店以後，趙山河就開始陷入了沉思，他本來下午要跟林若影出去逛，這會卻冇了任何心情。

今天中午所發生的事情，以及跟顧思寧所聊的那些話，足以讓趙山河好好消化接受了。

這次北京之行算是真的給他打開了眼界，他以為在西安所接觸的圈子以及所擁有的成就已經讓他有些底氣了，可是現在才知道這一切根本不值一提。

這些完全是他在西安所接觸不到的圈層，也或許是因為弟弟的原因才讓他跟朱明遠這些人有了交集，不然他根本不會有這個機會，當然顧思寧除過。

四九城這冰山一角趙山河看到了，弟弟趙山海如今所處的圈層趙山河也知道了，趙山河覺得自己該回西安繼續努力了。

趙山河本來對於周姨在除夕夜的提議還有些猶豫，覺得現如今他纔剛在西安站穩腳跟，貿然就去上海闖蕩的話似乎有些著急。

可是這次北京之行讓趙山河知道，如果不加快節奏再進一步的話，這輩子怕是都冇辦法在四九城出人頭地了。

所以，在房間裏麵沉思反省了一個小時以後，趙山河最終決定明天就回西安，不再繼續在北京逗留了，重新開始新的征程。

至於紫禁城等等這些景點，等到他哪天在四九城裏麵站穩腳跟了，到時候再好好去欣賞吧。

趙山河做出決定以後，就直接給林若影打電話說西安那邊有點事，他準備明天早上就回西安。

林若影有些詫異趙山河突然就要回西安，她還想著這兩天帶趙山河好好逛逛北京，這次看來是冇有機會了，隻能等下次了。

趙山河思索片刻後說道：“若若，叔叔和阿姨今晚有時間嗎，我想請他們吃個飯。”

趙山河覺得既然已經知道了林家的背景，也無法避免會成為林家的一份子，那就必須搞好這層關係，說不定以後在某些時候林家還可以幫自己。

雖然趙山河跟林若影在一起，從來就冇想過貪圖林家的家世背景和資源關係，可是他們終究會成為一家人。

如果刻意去避嫌，那隻不過是自己的自尊心作祟，再說難聽點就是矯情迂腐。

順勢而為，互利互惠，這纔是真正的可取之道。

林若影不好意思的說道：“我爸早上就回西安了，如果不是你昨天要來，他可能昨天就已經回去了，我媽晚上也得回上海。”

趙山河並不失落也能理解，林永賢和曹知微這樣的大佬，過年期間比平時可能要更忙，再者他們如今的工作地點都不在北京。

既然林永賢和曹知微都已經不在北京了，趙山河就隻能晚上跟林若影隨便吃點，正好謝知言想吃羊蠍子，趙山河就讓林若影找了家地道的羊蠍子店。

朱明遠這邊從北池子大街離開以後，就給那位大佬打電話匯報了今天的事情，同時還叮囑弟弟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

這位大佬自然不是趙無極，而是趙無極的朋友，正好算是朱明遠的長輩，如今在軍方權力部門任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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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聽完以後雖然冇說什麽，不過卻也挺震驚的。

他的震驚和朱明遠等人的震驚差不多，一來是趙山河的身手超出了他們的想象，他們冇想到趙山河會如此的厲害，兩個衛戍區的教官都不是趙山河的對手。

另一個原因就是顧思寧了，他們冇想到趙山河居然會認識顧思寧。

那位大佬就把事情的經過給趙無極匯報了，趙無極這邊這才知道怎麽回事，也就有了想跟顧思寧好好聊聊的決定，同時也想知道顧思寧已經知道了些什麽。

朱明遠現在對趙山河趙山海兄弟倆充滿了疑惑和好奇，一個是吳家吳熙寧的男朋友，另一個跟顧家顧思寧認識，說不定還有不為人知的關係。

最重要的是，趙山河怎麽就讓這位大佬關注了，還特意交代自己敲打他，這就有意思了。

朱明遠可不是什麽四九城裏麵默默無聞的無名之輩，他所在的這個圈子的能量還是不小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朱明遠準備好好查查這個趙山河。

晚上，林若影選了家在北京頗有名氣的浩爺老誠一鍋羊蠍子，謝知言說他最喜歡吃的就是浩爺的羊蠍子，這趟北京之行冇有遺憾了。

吃完飯回酒店後，趙山河就給弟弟趙山海打了個電話，說他明天早上就回西安了。

趙山海以為趙山河可能會在北京多待幾天，卻冇想到突然明天就要回去了，趙山河就解釋說西安有點事得提前回去，反正以後有機會還會來北京。

趙山海這會剛剛值班回來，過年期間吳熙寧都在吳家住著，他回來準備隨便弄點吃的。

昨天哥哥趙山河給他帶了不少老家的特產美食，趙山海讓吳熙寧帶回家了些，不然他們也根本吃不了。

其實這次哥哥趙山河來北京，趙山海還是有很多話想跟趙山河說的，昨天因為女朋友吳熙寧，趙山海冇辦法開口。

本來還想找別的機會，誰知道哥哥趙山河明天就要回西安了。

趙山海深思熟慮以後，最終決定道：“哥，你這會有事冇有？”

趙山河不知道弟弟什麽意思，就說道：“冇事，剛吃完飯回酒店。”

趙山海不緊不慢的說道：“你如果冇事的話，咱們倆找個地方喝點，我正好知道有家味道不錯的燒烤，過年期間也開著門。”

弟弟主動找他喝酒，這倒讓趙山河有些疑惑，難道是有什麽話想給自己說？

趙山河毫不猶豫的就答應道：“行啊，那你把地址發給我，我現在就過去。”

趙山海嗯了聲就掛了電話，很快就把位置發給了趙山河，就在西單附近不遠處，趙山河過去也不遠。

趙山河掛了電話以後，就給剛洗漱完出來的林若影說道：“山海找我有點事，我得出去趟。”

弟弟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還說喝點，那肯定是想跟他說點什麽，所以趙山河纔沒想著帶林若影一起。

林若影並冇有多想就說道：“那你去吧，我等你回來。”

趙山河明天早上就要回北京了，林若影今晚肯定不會回去，再說爸媽都已經離開北京了，林若影也不用顧忌什麽。

趙山河看著嬌豔欲滴的林若影，如果不是因為現在要出門，林若影肯定逃不出他的魔爪。

趙山河帶著謝知言和喵喵出門，還是老規矩距離燒烤店有段距離後就獨自下車步行過去，謝知言和喵喵則在路邊等著就是了。

趙山河很快就找到了這家燒烤店，等到他進去以後，遠遠就看見坐在角落裏的趙山海。

趙山海已經值完班了，所以今晚也可以喝點了。

燒烤店的麵積並不大，過年期間也冇什麽人，可能這會早已經過飯點了，隻剩下兩桌客人在喝酒吹牛。

趙山河坐下以後就說道：“我已經吃過了，你少點些東西。”

趙山海嗯了聲喊來服務員開始點菜，隨便點了些烤肉烤菜外加兩盤涼菜，隨後就讓服務員拿了六瓶燕京啤酒。

趙山海並不喜歡喝酒，隻是步入仕途以後喝酒的次數卻越來越多，特別是他們這個工作喝白酒是常態，以至於趙山海現在看見白酒就有些反感，大多時候卻得硬著頭皮喝。

不過今天是跟哥哥趙山河，趙山海就不用顧忌什麽，直接選了啤酒。

趙山河也冇說什麽，服務員很快就開始上菜了，趙山海開了兩瓶後各自倒滿。

趙山河笑著說道：“咱兄弟倆已經好久冇有喝酒了，先走一個吧。”

趙山河說的好久，那是真的好久冇喝了，大概已經有兩年多了，上次喝酒還是前年過年的時候。

從那個時候，趙山河見趙山海的次數就越來越少了，兩年多的時間他們兄弟倆加起來見了不到十次。

一杯酒喝完以後，趙山河就笑著問道：“怎麽突然想跟我喝點？”

趙山海微微皺眉說道：“你好不容易來趟北京，我也冇時間陪你，你明天就又要走了，就當是給你送行了。”

趙山河拿起酒瓶再次倒滿道：“咱們兄弟倆不用說這些了，你這麽長時間冇回去，這次來北京我也是想看看你怎麽樣，現在看到你也知道了，該回去忙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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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山海臉色平靜的說道：“我挺好的，現在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趙山河緊接著就說道：“北京跟別的地方都不一樣，我知道你在北京也不容易，隻是你向來有主見，知道自己的路該怎麽走，自己的事該怎麽做，我就不替你操心了。”

趙山海冇有說自己，而是意味深長的盯著哥哥趙山河說道：“哥，那你呢，你在西安這一年怎麽樣？”

趙山海這明顯是試探，今天冇有任何外人，趙山海纔會如此直接。

趙山河冇有逃避，有些唏噓感慨的說道：“我啊？這一年也經曆了很多，但這些對我來說隻不過是開始，我可能現在幫不上你什麽忙，能做的也是儘量不拖你的後腿。”

趙山河還有後半句話冇有說，那就是隻要給我足夠的時間，我一定會證明自己。

趙山海眼神逐漸複雜起來，看來哥哥還是藏著掖著並不打算給他透露實情。

趙山海就眯著眼睛非常認真的問道：“哥，你真冇什麽要給我說的？”

這句話讓趙山河稍微愣了下，臉色也有些細微的變化。

他知道弟弟趙山海是什麽樣的人，他能這麽問顯然是已經知道了些什麽，不然也不可能如此鄭重其事的問這句話。

隻是趙山河並不清楚他到底知道了些什麽，又是怎麽知道的？

難道是西安的所有事情以及他現在的情況，弟弟都已經知道了？

既然不確定，趙山河就並不想正麵迴應，反而選擇反其道而行之，直麵趙山海問道：“山海，那你冇什麽要給我說的？”

趙山河這句話同樣也把趙山海問住了，隻是趙山海不知道趙山河想知道的是什麽，他思索數秒後猜測哥哥趙山河想知道的肯定是吳家的事情。

趙山海不像趙山河選擇了逃避，他直言不諱的說道：“哥，你是想問熙寧家裏的事情？”

趙山河默默點頭，並不否認的說道：“我猜到熙寧家裏肯定不簡單，但是到底多麽不簡單並不確定，你如果想說就說，不想說我也不為難你。”

既然趙山河都不願意說他在西安的事情，趙山海也就不想說吳家的事情。

趙山海這時候端起酒杯一飲而儘後緩緩說道：“哥，其實咱倆是一種人，隻是我的所有都在明麵，任誰都能看出我是什麽人，而你的一切都隱藏在內心最深處，不瞭解你的人絕對看不透你。”

趙山河眉頭緊皺，不知道趙山海怎麽突然會說這些，隻是他似乎並不想深入聊這些事情。

上次跟顧思寧的深入已經讓他後悔不已，所以現在就算是弟弟趙山海，趙山河也不想聊這些。

趙山河不說話，趙山海就咄咄緊逼道：“哥，其實這麽多年，我最想問你一件事。”

趙山河本以為今晚喝酒就是兄弟之間敘敘舊而已，冇想到這個弟弟可不是這麽認為的。

趙山河不再逃避，抬起頭直麵趙山海說道：“什麽事？”

趙山海眼神透露出一種致命的精光，死死的盯著哥哥趙山河說道：“這麽多年，你恨過我嗎？”

這是趙山海第一次如此直接的問趙山河這個問題，也是趙山海第一次直麵自己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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