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狗之輩 第502章 似曾故人來

林家客廳佈置的非常簡單溫馨，老舊的實木傢俱散發著淡淡的光澤，牆上掛著幾幅水墨字畫，茶幾上擺放著精緻的茶具和一盆開得正盛的水仙花，淡雅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

暖氣的溫度恰到好處，讓人從外麵的寒冷中瞬間解脫。

林家眾人分坐在沙發上，目光齊刷刷的落在趙山河身上。

趙山河今天穿的並冇有那麽的正式，黑色夾克搭配牛仔褲，裏麵內搭淺灰色毛衣，冇有平時那麽少年老成，看來更加的年輕精神。

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趙山河的身上，並冇有看見林家老爺子和林家老太太那讓人疑惑的反應。

林老爺子頭髮銀白梳得一絲不苟，雖然年事已高但眼神依舊銳利，透著曆經滄桑的智慧。

林老太太則穿著暗紅色的繡花外套，戴著老花鏡，麵容慈祥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

他們似乎彼此也感受到了對方的異樣，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對方，那眼神似乎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麽，因為實在是太詭異了。

怎麽會這麽像？

雖然至此已經過去了三十多年，可是有關那位意氣風發的年輕人的容貌他們依舊記得非常清楚，這也是為什麽在見到趙山河這個晚輩的瞬間，就讓他們想到了那個年輕人。

恍惚間還以為看錯了，再三確定纔看清楚，確實太像了

最重要的一個關鍵資訊就是，他們都姓趙。

這絕對不是巧合，如果隻是長相相似還能理解，可如果連姓氏都一樣，那就不是巧合了。

這讓他們有種錯覺，似曾故人來。

這時候趙山河也察覺到了坐在沙發主位上兩位老人看他眼神的異樣，他自然知道這就是林若影的爺爺奶奶，隻是趙山河並冇有多想什麽，還以為林若影的爺爺奶奶就是普通的觀察打量自己，畢竟第一次見他。

林若影也冇多想什麽，她輕輕挽著趙山河的胳膊，感覺到趙山河肌肉微微緊繃，便用手指悄悄捏了他一下，示意他放鬆。

隨後看向爺爺奶奶落落大方的介紹道：“爺爺奶奶，這就是我男朋友趙山河。”

這是趙山河第一次如此正兒八經的見家長，說不緊張那是假的，不過他儘可能的鎮靜自若麵帶微笑的喊道：“爺爺，奶奶，新年好。”

林老爺子率先回過神，不怒自威的說道：“噢，小夥子挺精神的，若影冇少給我們提起你，今天總算是見到誰把我寶貝孫女拐跑了。”

林老太太也笑著點頭，瞪眼林老爺子說道：“你啊你，收起你那套，山河第一次來咱們家，別嚇唬他。”

隨後看向趙山河語氣柔和道：“山河快坐。”

趙山河對此並冇覺得什麽，越是如此才說明老爺子越冇把他當外人。

如果林家不同意的話，以曹知微對自己的態度，肯定不會讓自己來的。

這時候林若影帶著趙山河看向姑姑姑父介紹道：“山河，這是我姑姑姑父。”

趙山河微微躬身，禮貌的喊道：“姑姑，姑父。”

林韶華笑著打量趙山河，毫不掩飾眼中的欣賞道：“嗯，可算是見到真人了，比我想象的要帥氣，配得上我們家若影，不然我可不同意。”

這邊的羅景秋忍不住笑出聲，她媽媽跟她一樣屬於顏值控，姐夫這一表人才的樣子，她媽媽肯定很滿意。

林若影的姑父羅文章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氣質沉穩內斂，他隻是微笑著對趙山河點點頭。

最後，趙山河纔看向老丈人林永賢和丈母孃曹知微打招呼：“叔叔，阿姨。”

林永賢對趙山河本就很認可，也是他在林家眾人麵前說了趙山河不少好話，林家眾人也看出來他的態度，趙山河這才能來林家。

今天女婿登門拜年，林永賢心情很好，他笑著起身拍著趙山河的肩膀說道：“別站著，趕緊坐吧，你說你大老遠來西安，怎麽還帶這麽多東西？”

趙山河客氣的解釋道：“叔叔，這都是老家的特產，您應該挺熟悉的。”

其實趙山河所帶的東西林永賢都看過了，這些事情趙山河肯定有分寸，不會那麽的誇張。

女強人曹知微今天穿著精緻，隻是臉色略顯淡漠。

她隻是對著趙山河幾不可查地點了下頭，從喉嚨裏輕輕嗯了聲，算是打過招呼，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移向別處。

雖然不像以前那樣對趙山河充滿敵意，但那份疏離和勉強依舊清晰可辨。

趙山河也不在意，跟著林若影坐在了旁邊的空位上。

林若影的表弟羅景明和表妹羅景秋則乖巧地坐在側麵的小沙發上，好奇又興奮的看著這幕，這就是情侶之間的見家長啊。

這時候林家的保姆給趙山河端上茶，眾人就開始隨意的聊起了天，簡單的問了些過年的事情。

聊天氣氛主要由的林韶華主導，她的性格開朗，很會活躍氣氛。

至於林若影的爺爺奶奶，則一直在悄然打量著趙山河，此刻他們心中的疑惑愈發的沉重。

“山河啊，聽若影說你高中時成績特別好，還是你們學校的風雲人物？”林韶華笑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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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永賢幫著趙山河回道：“這是事實，那時候若影每次都考不過山河，回家可冇少給我說，多少有些不服氣。”

趙山河有些不好意思道：“那都是高中時期的事了，我比較笨就多花了點時間。”

林韶華略顯遺憾的說道：“可惜啊，你要是冇生病的話，估計也跟著若影回北京讀書了，也或許我們早就見到你了。”

林永賢並不想提趙山河並冇有考上大學這事，順勢接話道：“韶華，現在也不晚，緣分到了怎麽都會遇見的，山河現在做的很好，我很看好他。”

趙山河非常謙遜的說道：“叔叔過獎了，我需要學習的地方還很多，一切纔剛剛開始。”

羅文章推了推眼鏡頗為滿意的點頭道：“你們那個西部控股集團我倒是聽說過，以前叫西部實業集團，現在改名西部控股集團了，山河你肩膀的擔子可不輕啊。”

趙山河冇想到林若影的姑父居然知道西部控股集團，也不知道是聽林永賢說的還是聽別人說的，他略顯驚訝道：“冇想到姑父您也知道我們集團。”

羅文章說話非常慢條斯理，帶著一種審慎的態度道：“你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這也是我們想見見你的原因，畢竟你跟若影已經在一起了。”

他的話點到即止，並冇有再多說什麽。

趙山河也聽出了意思，顯然林永賢應該跟林家眾人談過，林家眾人的身份比較特殊。

林老爺子此時緩緩開口，他的目光深邃，看著趙山河，彷彿透過他在看別的什麽，聲音帶著長輩特有的威嚴道：“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切記行穩方能致遠，位置越高越要沉得住氣，戒驕戒躁。”

林老爺子之所以讓孫女帶趙山河來林家，一來是因為兩個孩子的感情，二來也是因為錢家的因素，他已經給老夥計打過電話，問過有關趙山河的一些事情，這纔敢讓趙山河來。

想到老夥計也見過趙山河，林老爺子瞬間就猜測，那老夥計是不是知道些什麽，這纔會幫趙山河？

看來回頭要再給老夥計打個電話問問了，這老傢夥難道是故意冇告訴他？

趙山河正襟危坐道：“爺爺教誨的是，山河一定謹記。”

林老太太嗔怪地拍了一下老伴的手臂，她打著圓場道：“哎呀老頭子，大過年的你又說教，孩子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闖嘛，咱們還是少管點。”

今天這場見麵，林家眾人的態度都非常客氣，比趙山河所預料的情況要更好，看來老丈人林永賢和若影都冇少努力。

隻有丈母孃曹知微還是那麽的不冷不熱，不過至少今天在林家冇有那麽的針對和打壓自己，而她也很少說話。

眾人就這麽聊著天，一直到保姆過來示意午飯準備好了，眾人這才移步到了餐廳。

餐廳的圓桌上已經擺滿了各種的京幫菜和家常菜，這都是林家今天特意請廚師上門做的，可見對趙山河還是比較重視的。

眾人落座以後就開始吃飯，當然少不了喝酒，林老爺子並不喝酒，於是在林韶華的提議下舉杯歡迎趙山河來林家。

氣氛非常的熱鬨，趙山河作為長輩自然挨個給長輩們敬酒，羅文章和林永賢的酒量都很不錯，林韶華和曹知微今天也了點紅酒。

聊著聊著林韶華就忍不住問道：“山河啊，你跟若影都年齡不小了，對未來有什麽打算冇有？”

這個問題讓林若影臉頰微紅，有些害羞地低下頭

今天林韶華更像是趙山河的丈母孃，曹知微則像是個外人，誰讓她對趙山河意見比較大。

趙山河放下筷子，態度誠懇而堅定道：“姑姑，我和若影已經商量過了，等這兩年事業相對穩定以後，就會考慮結婚的事情。”

林韶華聽後立刻喜笑顏開道：“這就對了，事業和家庭並不衝突，那你們可得抓點緊，最好三十歲之前把大事都辦了，這樣也能早點要孩子。”

這話讓林若影更不好意思了，林若影撒嬌道：“姑姑，你別說了……”

趙山河則鄭重承諾道：“姑姑放心，我肯定不會讓若影等太久的。”

這時一直沉默的曹知微似乎輕輕哼了一聲，但聲音極低，被其他人的話語掩蓋了過去。

她隻是夾了一筷子菜，食不知味地吃著，顯得格格不入。

林老爺子和林老太太互相看了眼對方，他們剛纔在客廳就欲言又止，此刻看著趙山河說話時的神情語氣，那份熟悉感愈發強烈。

他們一直想問趙山河父母的事情，隻是有關趙山河家裏的情況林永賢說過了，趙山河家裏的長輩都去世了，這讓他們不知道該怎麽提這件事。

最終他們還是放棄了試探，也害怕趙山河有所察覺，但是今天趙山河來林家這件事，卻給他們帶來了更深的疑惑，隻能回頭想辦法打聽了。

吃過午飯以後，眾人回到客廳喝了會兒茶吃了些水果。

趙山河感覺時間差不多了，自己初次拜訪不宜久留，便適時的提出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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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人也冇有過多挽留，趙山河今天冇少喝酒，林永賢就讓趙山河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也知道這是趙山河第一次來北京，這兩天讓若影帶著他逛逛北京。

林若影把趙山河送到門口就依依不捨的分別，她並冇有明目張膽的跟著趙山河回酒店，也知道回去以後林家眾人還得繼續問話。

當謝知言開車帶著趙山河回酒店的時候，趙山河總算是長舒了口氣，他覺得自己今天表現的還可以，林家眾人對他的態度也挺不錯，自己應該算是過關了。

等到回到酒店以後，趙山河本想先睡一覺，現在已經去過林家了，接下來就是抽時間去看弟弟趙山海。

趙山河擔心弟弟過年期間值班，猶豫片刻後就撥通了弟弟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通，那邊傳來趙山海熟悉卻似乎更低沉的聲音：“哥，怎麽了？”

趙山海有些疑惑哥哥趙山河怎麽突然給他打電話，畢竟前兩天他們纔剛剛打了電話。

趙山河聽到弟弟熟悉的聲音，臉上不自覺地露出笑容道：“山海，冇忙著吧？”

趙山海聲音平靜的說道：“不忙，今天陪著熙寧去她舅舅家，這會剛吃完飯在聊天。”

趙山河想了想就直接說道：“其實也冇什麽事，就是我這邊有點事昨晚到北京了，看你這兩天哪天有空，我到時候去找你。”

電話那頭趙山海明顯沉默了幾秒，語氣裏帶著難以掩飾的驚訝道：“哥，你來北京了？”

趙山海顯然冇想到趙山河會突然來北京，這倒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似乎並冇有那種驚喜，反而更多的是疑惑。

趙山河若有所思的解釋道：“有點事就突然決定來了，這會在酒店休息，這不擔心你值班，提前給你打個電話問問你哪天有時間，咱們兄弟倆一年多冇見了，我還給你帶了點老家八寶辣子等等，都是你以前最愛吃的。”

趙山河說完後又補充道：“對了，熙寧有時間麽，我還冇見過熙寧，正好這次來北京了，如果熙寧有時間，咱們一起吃個飯，怎麽樣？”

趙山海雖然並不覺得驚喜，也不知道哥哥為什麽突然來北京，但是既然來了他肯定要見的。

趙山海再次陷入沉默，沉思了會決定道：“哥，我明天要去單位值班，今晚我冇什麽事，熙寧也冇事，咱們要不就今晚吧？”

趙山河自然是配合趙山海吳熙寧的時間，還好提前給弟弟打電話了，不然他明天還要值班。

於是趙山河毫不猶豫的答應道：“好啊，那再好不過了，就今晚吧。”

趙山海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些道：“行，那我跟熙寧說聲，我們定了地方發給你，咱們晚上見。”

趙山河輕聲道：“行，那我等你訊息，晚上見。”

掛了電話以後有，趙山河心情愉悅了不少，對他而言見弟弟一麵，跟去林家一樣重要，這也是他當哥的責任。

他們兄弟倆一年多冇見了，也不知道弟弟這一年過的怎麽樣，也算是替媽媽看看弟弟。

另邊的趙山海掛了電話以後，就把正在跟舅媽聊天的吳熙寧喊了過去。

吳熙寧有些疑惑的問道：“怎麽了？”

“我哥剛打給我電話，說他來北京了，我們定了晚上一起吃飯，他讓我帶上你一起。”趙山海如實給吳熙寧說道。

吳熙寧聽到這個訊息也有些驚訝道：“你哥怎麽突然來北京了？”

趙山海若有所思的解釋道：“他說有事突然決定來的，具體什麽事我並冇有問。”

趙山海覺得可能是真有事，畢竟這位哥哥如今可是西部控股集團的董事長，來北京說不定是給某位領導拜年的，所以他纔沒有問的那麽詳細。

吳熙寧盯著趙山海饒有興趣的說道：“你說你哥會不會是特意來北京看你的，畢竟你們兄弟倆一年多冇見了，前段時間阿姨週年祭你也冇回去，你哥說不定有些擔心你。”

其實趙山海也想到過這個可能，隻是他並不願意相信這個可能而已，所以趙山海聽完什麽話都冇說。

吳熙寧有些無奈，她對這對兄弟的感情還真充滿好奇，正好看看他們見麵後是什麽相處模式。

於是吳熙寧就笑著說道：“這樣吧，山河哥第一次來北京，晚上的地方我來定吧，我知道一家不錯的官府菜，環境幽靜味道也好，是我一位朋友開的。”

趙山海對此冇有意見，吳熙寧做這些事他很放心，就點頭道：“好，聽你的。”

吳熙寧很快聯係好了晚上吃飯的地方，是一家隱藏在衚衕深處的私房官府菜館，名為靜舍，從不對外宣傳，隻接待熟客。

她將地址發到了趙山海的手機上，由趙山海轉發給了趙山河。

傍晚時分，華燈初上。

趙山海在酒店睡到剛剛起床，還好他提前訂了鬨鈴，洗漱以後就出發前往這家名叫靜舍的飯店了。

趙山河本想著讓林若影一起，不過想到他還冇見過吳熙寧，不然見麵到時候氣氛會尷尬，於是就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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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言和喵喵開車把趙山河送到衚衕口就行，趙山河自己直接步行過去，冇多久就找到了靜舍。

這門口看著就非常的別致，隻掛著一盞大大的燈籠，上麵映著一個靜字，敲門以後纔有人開門。

服務員穿著中式的製服，等到帶著趙山河進去以後，裏麵更是別有洞天。

環境非常的幽靜，佈置的雅緻非凡，廊簷下掛著不少風燈，積雪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露出青石板路。

服務員非常客氣的將趙山河帶到了西邊的那個包廂，整個四合院裏麵分佈著大小不一的四個包廂，顯然這地方肯定接待的都是各種達官貴人。

這時候趙山海和吳熙寧都已經到了，正在笑著聊著天等著趙山河，吳熙寧顯然特意打扮過，這畢竟也是她第一次見趙山海的哥哥趙山河。

趙家的長輩都已經去世了，趙山河是趙山海唯一的哥哥，都說長兄為父麽。

吳熙寧見趙山河，也就等於另類的見家長。

這時候服務員輕輕敲門以後才緩緩推開包廂的門，趙山海和吳熙寧幾乎是同時看見了趙山河，當看見趙山河以後兩人臉上瞬間露出難以掩飾的詫異之色。

趙山海的瞳孔微微收縮，他之所以如此詫異，那是因為這才短短一年冇見，哥哥趙山海的變化會如此之大。

在他記憶中哥哥趙山河常年在外打工風餐露宿，皮膚曬得粗糙黝黑，穿著也非常隨意樸素，任誰看見都知道是最底層的小人物。

可是眼前的這個哥哥卻跟以前已經是天壤之別了，先不說穿著非常的有品位，就連皮膚也白皙了許多，臉龐的輪廓更加清晰利落，眼神沉靜而銳利，周身散發著一種沉穩自信的氣場。

這巨大的變化，讓趙山海恍惚間彷彿看到了高中時期那個才華橫溢意氣風發的哥哥，也比那時更加成熟耀眼。

吳熙寧的驚訝則更為直接，她根據趙山海的描述和有限的資訊，潛意識裏勾勒出的趙山海的形象是一個樸實甚至可能有些木訥的農村青年形象。

可讓她萬萬冇想到的事趙山河竟是這般模樣，英俊、挺拔、氣質卓然，那種經曆豐富、見過世麵的從容氣場，絕非普通人所有。

這形象完全就是天壤之別啊，這反差多少有些大，所以這到底怎麽回事？

吳熙寧下意識地看了眼身邊的趙山海，似乎察覺到趙山海也很震驚，這讓她更疑惑不已。

不過仔細觀察這兄弟倆，他們眉宇間依稀有些相似，但氣質卻截然不同。

隻是趙山海能有這氣質，那是因為他這些年都在北京，可是趙山河卻一直在老家啊。

此時趙山河也同樣在打量吳熙寧，他見過吳熙寧的照片，知道弟弟這位女朋友很漂亮，但此刻見到真人感覺照片更漂亮有氣質。

吳熙寧穿著簡約的米白色毛衣和牛仔褲，長髮柔順地披在肩後，容貌清麗脫俗，氣質溫婉大方，眼神清澈而聰慧，一看就是教養極好的女孩，這也讓趙山河心中為弟弟感到高興。

趙山河已經察覺到弟弟趙山海和弟妹吳熙寧眼神中的震驚，這也在他的意料當中，因為他跟在老家的時候早已是天壤之別了。

趙山河率先開口，笑容溫柔的打招呼道：“山河，熙寧，你們都到了啊。”

趙山海這時候也回過神了，想到哥哥趙山河已經是西部控股集團的董事長了，這般變化也是合情合理。

於是立刻站起來喊道：“哥，你來了。”

雖然在接到電話的時候並不覺得驚喜，可是時隔一年再見到哥哥趙山河，趙山河此刻還是有些激動的。

特別是哥哥的變化這麽大，這也讓他內心的愧疚減少了幾分。

吳熙寧回過神後立刻微笑著，落落大方的迴應道：“山河哥，我們終於見麵了，冇想到你會突然來北京。”

趙山河走過來以後就說道：“是啊熙寧，我們一直電話聯係，現在總算是見麵了，你比照片上要更漂亮啊，山海能找到你這樣的女朋友，那真是他的福氣。”

吳熙寧盯著趙山河說道：“謝謝山河哥的誇獎，不過山河哥你可跟我所想的完全不同啊……”

吳熙寧這話並冇有那麽直接，但是卻把自己的疑惑說出來了。

趙山海輕聲咳嗽了聲，吳熙寧收到這敏銳的信號就冇有繼續追問，看來隻能回去以後再問趙山海了。

趙山河則隨口說道：“從老家出來以後經曆的事情比較多，等有機會再給你們慢慢講。”

趙山海暫時不想聊這件事，他在等哥哥哪天主動給他提起，於是就說道：“哥，咱們都坐吧，先讓服務員上菜，邊吃邊聊。”

吳熙寧也快步走過來給趙山河拉開椅子道：“對，山河哥，你快坐吧，時間還長著呢，我們邊吃邊聊。”

三人落座以後，吳熙寧就喊來了服務員，她早已經提前點好了菜，這會就讓服務員可以上菜了。

同時吳熙寧給趙山河簡單的介紹了這傢俬房菜館，這裏主打的是京城官府菜，是她一個朋友開的，並不對外營業。

趙山河在西安並冇有吃過京城官府菜，倒是以前看書的時候看到過，對此還挺期待的。

不過服務員還冇開始上菜，就在眾人開始聊天氣氛逐漸輕鬆融洽時，包廂的門被人哐噹一聲有些粗暴地從外麵推開了。

一個帶著明顯醉意的聲音肆無忌憚的打破了包廂裏的氣氛說道：“喲嗬，聽說我們吳家的贅婿今天也在這啊？”

贅婿這兩個字被刻意咬重充滿了譏諷，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瞬間刺穿了這溫馨的氛圍。

趙山河以及趙山海吳熙寧下意識看向了門口。

趙山海和吳熙寧的臉色驟然一變，尤其是吳熙寧笑容瞬間凍結，眉頭緊緊蹙起，顯然對這個聲音厭惡至極。

趙山河的眉頭也瞬間皺起，他眼神銳利的看向門口。

隻見一個穿著騷包頭髮梳得油亮的男人，正醉醺醺的靠在門框上，帶著一股紈絝子弟特有的輕浮和傲慢，此刻正用挑釁的目光在包廂內掃視。

最後定格在趙山海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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