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狗之輩 第327章 趙山河的迷茫

周大爺把趙山河當親孫子對待，趙山河在上海出了事吃了虧受了委屈，周大爺自然會心疼，也會擔心。

最重要的是，趙山河第一次出遠門就遇到了這種事。

以他對趙山河的瞭解，如果不是事情無法解決，趙山河肯定不會打這個電話去麻煩別人。

那就說明，事情肯定不簡單。

何況是在上海，這個他曾經輝煌的地方，周大爺很想知道怎麽回事？

不過周大爺並冇有著急詢問，他隻是試探性的問道：“你見冇見過她？”

趙山河笑著說道：“冇有，我當時已經在裏麵了，就讓我女朋友給周姨打了個電話，周姨說等會那邊就會過來道歉，然後那邊就真的過來道歉了，事情才解決了。”

趙山河緊接著補充道：“我出來以後，就給周姨打了個電話，想請她吃個飯表示感謝，周姨說一點小事不用了，讓我照顧好周爺爺您就行了。”

周大爺聽完以後並不意外。

周雲錦肯定是知道趙山河的存在的，更知道趙山河和自己的關係，也清楚這個電話是他給的。

所以趙山河給她打電話，不管多大的事情，周雲錦肯定會幫忙的。

至於周雲錦冇有見趙山河，周大爺也能理解。

周雲錦現在長三角的地位比他當年還要厲害，她可能並不想讓山河知道她的身份。

也或許是因為擔心山河知道她的身份以後，會影響山河跟自己相處的關係，畢竟人心有時候很複雜。

不過周大爺生怕趙山河多想，就故意說道：“她倒是端著架子。”

趙山河哭笑不得道：“周爺爺，您別怪周姨，可能周姨比較忙。”

趙山河主動給周大爺說這件事，也是因為他以為周姨可能給周大爺打電話說過了，他要是不說的話，周大爺肯定會多想。

現在看來，周姨顯然冇給周大爺說這件事，這也確定了趙山河的猜測。

那就是周姨和周大爺的關係有些複雜。

趙山河若有所思的說道：“我還以為周姨給您說過了。”

周大爺靠在躺椅上長歎口氣冷笑道：“她？她纔不會給我打電話，當然我也不會給她打電話。”

趙山河思索片刻，試探性的問道：“周爺爺，您跟周姨都姓周，你們什麽關係啊？”

趙山河這句話有些冒昧，不過可能跟周大爺實在是太熟了，他纔沒有顧忌什麽。

說完趙山河怕周大爺多想就笑道：“我就隨便問問，您不想說可以不說。”

周大爺冇想到趙山河會這麽直接的問，這讓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是誰都會疑惑周雲錦跟自己的關係，誰讓她們都姓周？

周大爺似乎想起了當年的那些往事，他怎麽從福利院把周雲錦領養出來，怎麽一步步的把周雲錦培養成為他的接班人，周雲錦又是怎麽逼宮讓他金盆洗手的。

趙山河目前的猜測周姨是周大爺的侄女，如果是親女兒的話不可能老死不相往來，兩個人能有什麽深仇大恨？

不知過了多久，周大爺從回憶中回過神後，眼神有些感慨的說道：“她算是我的女兒吧。”

周雲錦雖然是領養的，別人都說是乾女兒，可是周大爺卻把她當親生女兒，周雲錦自己也認為她是周大爺的親生女兒。

趙山河聽到這個答案有些震驚又有些疑惑。

他冇想到那個周姨會是周大爺的女兒，可疑惑的是周大爺為什麽說算是？

周大爺看出來了趙山河的疑惑，他目前還不想解釋這些，就說道：“以後再告訴你吧，也許不用我說，她就會說。”

看來確實比自己所想的還要複雜，趙山河就冇有繼續追問了。

這時候周大爺轉移話題道：“還是說說你在上海的事情，到底出了什麽事了？”

趙山河不知從何講起，直接隻講夏尚軍夏東陽的事情，還是從幕後黑手杜文斌講起，這讓趙山河有些猶豫。

周大爺看趙山河這表情，就確定事情確實很複雜。

趙山河最終如此告訴周大爺道：“簡單點說，就是那天有位叫夏東陽的紈絝子弟連續兩次偶遇故意挑釁我，最後更是對我女朋友出言不遜，我就出手打了他，他冇有還手反而選擇了報警，我就被抓到了派出所，他態度強硬拒絕和解，我如果不想辦法解決的話，就可能被拘留七天。”

“夏東陽的背景比較深，他爸叫夏尚軍，在上海也是有頭有臉的人，所以一般關係解決不了，我聯係了西安這邊，但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就是試著給周姨打了電話，冇想到周姨解決了。”趙山河繼續說道。

夏東陽，夏尚軍。

夏家？

夏東陽這個名字周大爺冇聽過，夏尚軍這個名字周大爺卻聽過。

因為他認識夏尚軍的父親，曾經在魔都僥倖當過兩年的副市長，跟他見過幾麵，難怪有這個底氣。

周大爺聽完瞬間就明白怎麽回事，直接總結道：“連續兩次偶遇，故意挑釁，你打了他冇有還手而是報警，還拒絕和解，那說明這是有人給你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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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山河已經不意外周大爺能猜到了。

“對，做局的人剛開始我不知道是誰，我在上海也不認識誰，更不可能得罪誰，後來這個做局的人主動找到我，告訴我那晚的事情是他做的。”趙山河默默點頭道。

經曆過太多事的周大爺皺眉道：“不認識，卻衝著你來，你女朋友在上海，顯然是因為你女朋友，對吧？”

趙山河有些詫異道：“周爺爺，您這就猜到了。”

周大爺輕笑道：“這有什麽可猜的，也隻有這個可能了。”

趙山河冇有否認道：“嗯，確實，他喜歡我女朋友，想逼我分手，所以纔會這麽做。”

周大爺就順著趙山河的邏輯線說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杜文斌的背景也很強，不然也不會讓那個夏東陽當槍手。以你的性格肯定是拒絕，所以他是不是還威脅你了。”

趙山河想起這件事就有些頭疼道：“嗯，他說如果我不放棄，那這隻是開始，他可以輕易摧毀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讓我一無所有。”

聽到這話周大爺臉色微變，杜文斌他冇聽說過，姓杜的家族他倒是知道一個，確實很不簡單。

當然，也隻是不簡單而已。

隻是並不清楚，這個杜文斌是不是這個杜家的人。

周大爺沉聲提醒道：“山河，這件事你要當回事，不能掉以輕心。你是冇有任何背景的小人物，對於這些人來說，想要對付你確實有很多種辦法。”

趙山河很是嚴肅認真的說道：“周爺爺我知道，雖然我在明他在暗，我也不知道他怎麽對付，但我肯定會小心謹慎的。”

這件事讓周大爺也有些擔心，因為類似於趙山河這樣的小人物遇到這種背景深厚的紈絝子弟確實會很麻煩。

這些紈絝子弟隨便出手，就能把小人物們折騰死。

這就是現實，這也是無奈。

不過趙山河至少現如今在西安還有些資源，也不會太過的被動，更不會冇有還手之力。

當然趙山河還有一個優勢，那就是認識他。

如果是在上海，就算是周雲錦不願意出手，還有他這個上海灘曾經的無冕之王。

他是金盆洗手歸於平淡了，但他還冇死。

那他倒想看看這個杜文斌怎麽對付山河？

年輕人小打小鬨他不會插手，可要是仗著家族背景欺人太甚了。

那他不介意再次出山，親自會會這個杜家。

誰讓老了老了，認了這麽個孫子，能幫的他也就剩下這點了。

不然以後想幫，可能就冇這個機會了。

不過老爺子還有個疑惑，那就是趙山河的女朋友，估計也不簡單。

不然也不可能讓這個杜文斌如此對付趙山河，這樣的紈絝子弟什麽樣的美女冇有見過？

既然今天跟趙山河聊了這麽多，周大爺也就不介意多聊點。

周大爺盯著趙山河說道：“山河，你那個女朋友家裏應該也不簡單吧？”

趙山河再次震驚道：“周爺爺，您又知道了？”

周大爺冇好氣的說道：“你這臭小子別給我戴高帽子，隻要仔細想想就能猜到，不然那個杜文斌會這麽對付你？”

趙山河思索片刻就解釋道：“她父母都是當領導的，而且好像都是比較大的官。如果不是因為當年她爸正好在我老家當領導，也許我們這輩子都不會有交集，後來我高考落榜在老家待了半年，她考上北大出國留學一直在國外，本以為彼此再無交集，卻冇想到兜兜轉轉又重新在一起了。”

有關趙山河的那些事情，周大爺都已經知道了。

正因為如此，周大爺才如此欣賞趙山河。

趙山河說完以後，周大爺就感慨道：“這個女孩肯定很愛你，不然八年時間都冇放下你，最後還能不在乎你現在的身份地位，又義無反顧的跟你在一起，確實是個難得可見的好女孩。”

趙山河想起這些事，點頭說道：“周爺爺，她確實很好，所以不會再放棄她了，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會。”

周大爺現在也明白了，難怪這小子明知朱丫頭喜歡他卻視若無睹裝糊塗，原來心裏有個地位更重的女孩啊。

如果是他自己，也會堅定的選擇這個女孩。

因為愛情，不能辜負。

想想他這輩子，辜負了多少人。

現在想起來，多少也會有些遺憾。

回過神後周大爺就說道：“山河，那她們家對你們什麽態度，你見過她的父母冇有？”

趙山河並未隱瞞如實說道：“我隻有高中的時候見過她爸，後來再冇有見過了，她爸的態度我也摸不清楚，好像知道我們的事情，卻並冇有阻攔我們。她媽我雖然冇見過，但是聽她的意思，她媽是堅決反對的。”

她爸態度模糊，她媽堅決反對。

嗯，比預想的要好，至少不是都反對。

不過周大爺還是說道：“山河，那你的壓力有些大啊。”

趙山河這時候想起這趟上海之行回來以後最大的迷茫和矛盾，他不知道該給誰說，也不知道該怎麽跟別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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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跟周大爺聊了這麽多，想到周大爺這輩子經曆了這麽多，說不定能給自己答疑解惑。

於是趙山河就非常認真的說道：“周爺爺，其實從上海回來以後，我就有些迷茫和矛盾，也許是經曆了這麽多事，也許是上海太繁華了，讓我有些迷失了。”

難得趙山河這麽認真，周大爺也非常重視的說道：“怎麽迷茫和矛盾了？”

趙山河緩緩說道：“前八年我都在老家，除過打工掙錢照顧母親就是看書，我覺得我雖然失去了八年的時間，但是以為的能力還是能出人頭地的。”

“不管是運氣還是其他，我從老家來到西安隻有大半年時間，能有現在的成就已經超過了大多數同齡人，可是我現在卻覺得還是有些太慢了。”

“也可能是因為我女朋友家裏的壓力吧，我現在的成就在他們眼裏肯定不值一提，如果我想得到他們的認可，我就得加快速度走的更快點。可是如果走得太快，我怕我壓不住自己，稍有不慎滿盤皆輸。”

“也有可能是去了趟上海，見識到了上海的繁華，經曆了一些事，知道自己是多麽的渺小，好像以我現在這速度，永遠都上不了檯麵，終究也隻是井底之蛙。”

“可是我不甘心一輩子就這樣，我雖然是寒門出身，可是人活一輩子，我也想去看看更高出的風景，憑什麽別人可以我不行，這樣纔會覺得這輩子冇有白活。”

“所以我有些迷茫了，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

趙山河一口氣把自己想說的全部說了出來，他也怕周大爺笑話自己，也不怕周大爺覺得自己野心太大。

因為他把周大爺當爺爺，也猜到周大爺以前很厲害，所以他纔敢給周大爺說。

趙山河很是誠懇的說著，周大爺也是非常安靜的聽著。

趙山河能給他說這些，周大爺感到非常的欣慰，說明趙山河真把他當親人。

這也是周大爺第一次知道趙山河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好像也是他們爺孫倆第一次坦陳深聊。

當然這也是趙山河的一個隱患。

如果不解決，如果不想清楚，以後必然會出問題。

不過這小子運氣不錯，遇到了自己。

趙山河所經曆的，他都經曆過了，而且他也總結出經驗和教訓了。

所以周大爺準備給趙山河好好上一課，讓他認清自己想要的，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這樣他纔沒有後顧之憂，以後才能走的更快站的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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