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醫服務指南 079

想嘗你的，冇讓你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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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大體收拾妥當已將近7點。

葉矩聽外頭已經冇有動靜，而何焱靈遲遲不叫他出去，於是便開門托著JUJU走出房間。

何焱靈在打掃房間，地上全是搬運工留下的鞋印和拆碎了的包裝。

葉矩：“我先去把這些扔了。”

何焱靈：“冇事，全收拾好一會兒下樓吃飯的時候順便扔了就行。”

葉矩：“那我幫你一起掃吧。”

何焱靈：“葉老師你彆動，我一個人來就好，反正衣服臟了也是臟了。”

葉矩覺得自己閒著看對方一個人忙活很過意不去，何焱靈大概看出他的心思，讓他先去給JUJU餵飯，因為通常這個點小鳥已經吃完晚飯準備睡覺，餓到現在已經有點暴躁的跡象。

給JUJU準備的紅薯和全麥饅頭一早就在鍋裡蒸熟，隻要熱一熱就行。葉矩打開煤氣灶，又去書房把飄窗上的食盆取出來，滿上穀子糧和黃小米，正要招呼小鳥過來吃飯突然聽見何焱靈在咳嗽——大概是被灰塵嗆的。

葉矩去茶水台倒水，看到並排放在一起的兩個杯子忽然停下動作，腦子裡冒出DeepSeek說的話。

——借A的衣服穿，或共享一份食物，看A是否介意。喜歡一個人時通常會樂於分享這些私人物品。

猶豫三秒，他放下已經拿在手裡的何焱靈的杯子，換成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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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焱靈掃完垃圾從儲藏室拿出拖把想拖一下地。

葉矩端著杯子走過來：“何醫生，喝點水吧。”

何焱靈悶頭拖地，想一鼓作氣把活乾完：“冇事的葉老師，我不渴。”

葉矩硬著頭皮把手又往前伸了一點：“聽你剛纔咳嗽……”

“冇事的，吸到點灰塵……”何焱靈話到一半留意到對方手裡的水杯，短暫的停頓過後立馬伸手接了過去：“謝謝~”

大半杯檸檬水一飲而儘。

由於動作太過絲滑，葉矩一時間不確定對方有冇有發覺這杯子不是自己的。

兩人的水杯本來就形狀相近，而且都是白色，隻不過一個是動物圖案一個印著Manner coffee的logo——估計是買咖啡套餐送的，認錯也不是冇有可能。

何焱靈把空了的杯子還給葉矩，後者故意把圖案那側朝外端在手裡：“還要嗎？”

何焱靈：“不用了，夠了~”

葉矩：“中午泡的檸檬水。”

何焱靈：“好喝~”

葉矩：“那，那我去喂JUJU了……”

何焱靈：“嗯，我快收拾好了，等JUJU吃完飯把它送進籠子我們就出門。”

葉矩：“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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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兩人坐在小區門口的西餐廳裡等上菜。

這家店上個月剛開張，專門做蛋包飯的，大眾點評上已經有F大的學生在評論區讚不絕口。

葉矩跟何焱靈一人點了個蛋包飯套餐和小食拚盤，等端上桌後發現兩份套餐長得很不一樣。

葉矩：“你的怎麼醬汁這麼多？”

何焱靈：“這個是含芝士的蛋液，淋燉牛肉汁……你點的是什麼？”

葉矩：“不知道……”

何焱靈：“番茄醬的？”

葉矩：“應該是吧。”

葉矩低頭看了眼自己盤子裡的蛋包飯。乾巴巴的炒飯攏成橄欖型，包上一層乾巴巴的蛋衣，蛋衣上劃兩道聊勝於無的番茄醬。

又看看對方盤子裡的。油潤髮光的蛋液鋪了滿滿一盤子，跟深色的醬汁融為一體，剛端上來就能聞到濃烈的芝士香。

——為什麼同一家店做的蛋包飯模樣看上去天差地彆？這明明是兩種東西嘛！

——都怨他嫌麻煩冇仔細看菜單，在一排花裡胡哨的英文菜名裡看到“番茄”就隨便點了。

何焱靈：“這好像是兩種做法，你的是炒飯外麪包乾的蛋衣，我的是把蛋液直接澆上去。”

葉矩：“你的有點像滑蛋。”

何焱靈：“是有點。”

何焱靈：“你喜歡吃這種的話我跟你換好了，我還冇動過。”

“啊不，不用不用……”葉矩連連擺手拒絕，心想這怎麼可以，怎麼能把自己不要吃的東西給彆人吃！

然而對方緊跟的那句“我冇動過”卻讓他想到些彆的。

——他的意思是動過就不跟我換了？

——那要是我動過了他還會吃嗎？

何焱靈：“真的不用換嗎？”

葉矩：“沒關係，說不定挺好吃呢。”

何焱靈：“那我開動咯？”

葉矩：“嗯！”

葉矩心不在焉地動著勺子，一邊抬起眼皮偷瞄何焱靈，等對方吃了幾口之後冷不丁地開口：“那個，我能不能嘗一口你的？”

後者顯然是愣了一下，停下送勺的動作抬頭看 他，而後幾乎是在一瞬間，發愣的表情變成了寵溺：“葉老師，你還是想吃我的。”

葉矩窘得不敢直麵對方的視線，心想我這是在乾什麼，一會兒不要換一會兒又要嘗一口，矯情死了！

戰術性喝了口飲料，他告訴自己沒關係，隻是試探，試探而已！

葉矩：“嗯，好奇加芝士的是什麼味道……”

何焱靈：“我分一半給你吧。”

葉矩：“不用不用，嘗一口就好……”

何焱靈扶住餐盤邊沿，大概是想把冇動過的那一側轉向對方，葉矩趕在他動作之前著急忙慌伸出勺子，對準那塊已經被吃塌的“缺口”勺了下去。

有那麼一瞬間他腦中閃過一絲顧慮，生怕這麼做是不是太冇邊界感。

萬一惹對方不高興……

暫時冇餘力考慮“不高興”的後果，因為眼下有更加尷尬的情況需要他考慮——這個蛋包飯的蛋皮實在是太滑了，距離又遠，連勺幾下都冇勺起來。

葉矩強硬著頭皮跟不聽話的勺子做鬥爭，心想要不不要蛋了就勺點米飯，但那塊軟滑的蛋皮已經在勺子裡來回過了三四遍，剩在盤子裡也不太妥當。

就在這尷尬的當口何焱靈伸手接過勺子：“我來吧。”

葉矩如獲大赦般鬆手，然而下一秒剛放下來的心又懸了起來。

——對方一手握勺一手用筷，把米飯、蛋皮和肉醬同時撥到勺子裡，最後割下一點肉餅按在米飯頂部，就這麼把滿滿噹噹一大勺子東西舉到自己眼前。

何焱靈：“來~”

葉矩：“呃……”

何焱靈：“張嘴~”

葉矩：“我自己來，自己來……”

何焱靈：“快吃吧，要撒了。”

人在慌亂的時候會下意識地聽從“指揮”，因此葉矩在拒絕無果、隔壁桌的顧客和路過的服務員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以及那米飯頂部的蛋皮跟肉餅搖搖晃晃眼看就要掉下來的情況下，頂著對方不容拒絕的熱情的目光張嘴把勺子含進了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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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口飯從入嘴到嚥下用了相當漫長的時間。

葉矩低頭盯著自己的盤子，努力把咀嚼幅度控製到最小，跟做賊似的。

平常走在路上碰見情侶互相喂冰激淩吃都會覺得不好意思的人，叫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吃遞到嘴邊的飯簡直是要了他的命。

這種時候如果是男女情侶似乎還好些，至少不會引得隔壁桌的顧客扭過頭來瞧個不停——儘管他有意目不旁視，但餘光依舊能感覺到張粘在身上的好奇的視線。

何焱靈卻跟冇事人似的，手裡還拿著從葉矩嘴邊收回來的勺子。

何焱靈：“味道怎麼樣？”

葉矩：“嗯……”

何焱靈：“好吃？再來一口麼？”

葉矩：“不，不用……夠了。”

何焱靈：“我能嚐嚐一口你的麼？”

“啊，好……”葉矩剛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發覺對方盯著自己盤裡的飯。

本來想說用不著嚐了，我的這個冇你的好吃，但又覺得好不好吃是其次，凡事講個“禮尚往來”。

——所以我也應該喂他嗎？

遲疑片刻，由於遲遲冇有動作，何焱靈伸過勺子自己勺了一勺米飯送進嘴裡。

何焱靈：“嗯……味道其實蠻好的，就是有點乾。”

葉矩：“跟奶油蘑菇一起吃還可以，但它的飯跟奶油醬是分開的。”

何焱靈：“下次點我這份吧，醬多。”

葉矩：“好的。”

何焱靈：“給。”

何焱靈把空勺子遞還給葉矩，後者怔怔地接過，這才發現對方用的是自己的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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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這章甜度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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