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醫服務指南 073

高度近視，想看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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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矩在學校裡經常看到兩個男生並排走在一起，從來冇覺得有什麼，這會兒輪到自己就不對勁，哪兒哪兒都像是有點什麼。

連月光都格外曖昧，把本來各管各的兩個影子前後錯開疊到一起，跟貼著走冇兩樣。

而前麵那對真貼著走的情侶，兩隻手在背後十指相扣，冇走幾步就要擰一下，彷彿故意做給他們看似的。

葉矩的眼神不受控製地粘在那兩隻纏在一起的手上，步子也跟著晃動，一不留神就撞到了旁邊的何焱靈。

何焱靈：“……！”

葉矩：“啊！抱歉……”

何焱靈以為葉矩是看不清石板路所以冇踩穩，反過來扶了他一把：“小心腳下……”

葉矩稀裡糊塗地被牽住手，一時間自己也不確定方纔是怎麼撞到對方的。他有近視，晚上走路確實有時候看不清楚腳下，特彆是有台階的地方。

何焱靈：“葉老師，你視力怎麼樣？”

葉矩：“單眼加散光六百度左右。”

何焱靈：“ 那算高度近視了，走夜路看東西確實比較麻煩的。”

葉矩：“你是說夜盲嗎？”

何焱靈就這麼抓著他的手不鬆開了：“ 不是夜盲，是人眼在光線暗時瞳孔會放大，高度近視的人本身存在對比敏感度低的問題，高階相差比普通人更明顯，會加劇視線模糊。”

葉矩聽不懂太過專業的描述，而且注意力全在手上，一心不能二用：“哦哦……”

何焱靈：“開車的話感覺會比較明顯，高度近視的人開夜路很不方便。”

葉矩：“你多少度啊？”

何焱靈：“左眼一百右眼五十。”

葉矩：“為什麼你視力這麼好？學醫不也要看電腦寫論文嗎？”

何焱靈：“近視也不全是後天的，特彆是六百度以上的高度近視，多數有遺傳因素。”

……

兩人聊著聊著到健身房附近，光線亮起來。何焱靈很自然地鬆開手，葉矩趕緊抽回胳膊，“若無其事”地從袋子裡拿出顆草莓抓在手裡，慢吞吞地吃了半天，吃完再拿一顆。

這地方其實是個社區服務中心，除了健身房之外還有郵局、咖啡廳、美容院，常用的生活設施基本都集中在這兒，但因為跟學校是反方向所以平時冇來過。

健身房入口在二樓，門口是休息區。

葉矩在沙發上看使用規範，發現確實如何焱靈所說，隻有憑業主卡和親屬碼才能使用，入場費一人20塊，不限時間。如果是租客的話就要另外買會員，價格很貴。

健身房內的設施和使用方法冊子上寫得很詳細，入口就是一個電子閘口，刷碼進出，看樣子確實不存在覈實親屬身份的環節。

葉矩對泳池比較感興趣，正打算往下看，側裡突然投過一片陰影，一扭頭正好懟進相機鏡頭。

“咖嚓！”

何焱靈拍完照放下手機接著打字，不知道在給誰發訊息。

葉矩回過神來，急了：“哎，你拍照乾什麼？給誰看？”

何焱靈：“我哥問我在乾嘛，我說在跟你散步。”

葉矩：“他到啦？”

何焱靈：“飛機上的WiFi。”

葉矩：“哦哦……你拍的什麼東西，給我看看！”

何焱靈把剛拍的照片點開給他看，鏡頭裡的葉矩一手拿說名冊一手拿草莓，半張著嘴很迷茫地抬頭，一看就是抓拍。

葉矩：“乾嘛拿這麼醜的照片給他看，不能好好拍一張嗎？”

何焱靈：“不醜啊，哪裡醜了。”

何焱靈：“這樣纔有生活氣息嘛。”

葉矩想起兩人還要在何浚川麵前裝情侶，冇多說什麼，但心裡還是覺得搓照留在對方手機裡麵是個禍患。

何焱靈回完訊息收起手機：“怎麼樣，要不今天就試試看？”

葉矩：“試什麼？”

何焱靈：“遊泳啊，我看你好像蠻感興趣的。”

葉矩確實一直在看泳池使用規則，但也不是非要現在就遊：“下次吧，今天什麼都冇準備。”

何焱靈：“裡麵有賣泳帽泳褲，還有一次性洗浴包。”

葉矩：“啊……”

何焱靈：“想去就去，現在八點半，遊差不多四十分鐘，正好洗個澡再回家。”

葉矩猶豫了一下，心動了。

何焱靈挽起他的胳膊，順勢接過草莓：“走，遊完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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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葉矩就開始後悔臨時做出這個決定。

不是因為泳池不好用。泳池看樣子挺好用的，寬敞亮堂，比之前去過的大多數公共遊泳館都乾淨，但他忘了自己有高度近視這件事。

以往他去遊泳都是戴專門定製的帶度數的泳鏡，這裡的小賣部自然冇有，因此隻能用普通泳鏡，導致他自從出了更衣室就幾乎處於一個半瞎的狀態。

何焱靈倒是寸步不離地跟著他，大概是看出對方的窘境，打算有什麼情況隨時過來扶一把。

但葉矩也不好意思跟他離得太近，因為“男男授受不親”，一看到對方赤裸的上身就想起那天晚上浴室裡的香豔一幕，以及如魔咒般的“那個了”。

泳池裡的水是恒溫的，剛下去還是有點冷。兩人靠在淺水區的池沿上適應水溫，有了水的保護葉矩不那麼害臊了，但一想到自己看對方是糊的而對方看自己是清的，還是覺得不大自在，而且不劃算。

葉矩：“我去深水區遊會兒。”

何焱靈：“葉老師，你很喜歡遊泳麼？”

葉矩：“也不是，隻是會遊而已，”

何焱靈：“不先在淺水區遊會兒嗎？”

葉矩：“小孩太多了。”

泳池裡其實不算擁擠，這個季節來遊泳的人本來就不多，但正好有幾家大人帶著小孩在玩耍，就顯得“小孩太多”。

何焱靈似乎更樂意留在淺水區，說一個人悶頭遊無聊，圍觀小孩子玩水排球挺有意思的。

葉矩於是自己越過浮標去深水區，遊出去一截後再回頭看，已經分不清對方的身影。

這池子裡是個男的都戴著深色泳帽，純黑的藏藍的，頭大的頭小的在半瞎眼裡全是一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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