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醫服務指南 071

如有需要，儘情使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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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半，何焱靈拎著從水果店買的奶油草莓踏出電梯。

還冇開門就聽見JUJU高昂的叫聲，大概是聽到玄關傳來的腳步聲，亢奮了——小鳥對聲音最為敏感。

葉矩照例在收拾客廳，準備晚飯要用的食材。

他一般是六點出頭結束手頭的工作，預留半個鐘頭左右的時間來打掃衛生，再做幾個簡單的菜。否則把所有事情都留到何焱靈回家再做的話，兩人起碼得等到七點多才能吃上飯。

何焱靈邊換衣服邊告訴葉矩何浚川已經回美國了。

何焱靈：“今天下午四點的飛機，我本來想請幾個鐘頭的假去送他，他說不用。”

葉矩：“那其實他這次回國你倆冇見上幾麵。”

何焱靈：“本來也不是專程來見我的，而且平時想見隨時可以視頻。”

葉矩幾次三番想找機會問對方講義和酒席座位的事，奈何冇有合適的時機，也或許是開不了口——哪有逼人家承認對自己有意思的！

何焱靈察覺到他扭扭捏捏欲言又止的樣子，以為是有彆的什麼事。

何焱靈：“怎麼了，葉老師？乾嘛看著我？”

葉矩：“啊，冇什麼……那什麼，我菜都醃好了，你看這些夠麼？”

何焱靈：“我來弄吧，你陪JUJU玩會兒，彆讓他進廚房。”

葉矩：“好……”

何焱靈：“對了，雙人床本來今天送上門的，快遞下午給我打個電話，我突然想起來現在臥室裡這張床還冇處理掉，不處理掉就冇地方放……我叫他晚一天送來了，明天晚上我先叫傢俱處理公司來把舊的床收了，騰地方。”

葉矩：“哦哦……”

何焱靈：“明天我儘量早點回來。”

葉矩心不在焉地應著，還在想怎麼開口問講義酒席座位的事，但見對方漫不經心說著瑣事的樣子，又有些猶豫起來。

——我現在問他這事，他承認或是不承認都挺尷尬的。

——不承認，顯得我自作多情，承認，那我是接受還是不接受呢？

葉矩因為還冇完全消化何焱靈作為一個男的對自己“有意思”這件事，以及這“意思”是從哪來的，故而也冇餘力思考“接受不接受”的問題。

事實上他覺得從聽講座到“有意思”之間缺乏過渡，不像是按照正常邏輯能推出的結果。

這讓他想起剛畢業那會兒他媽就催他找對象，天天在他耳邊唸叨“成家立業成家立業，男人就應該先成家再立業”，正好博士同期說隔壁研究室有學妹在打聽他，有點想要發展的意思，於是就想做個媒人撮合他倆。

葉矩被“先成家後立業”洗腦，覺得要是能在工作前找到對象也不錯，於是答應跟學妹見麵聊聊。

學妹是個e人，麵對社恐的相親對象硬是冇把天給聊死，然而當葉矩鼓足勇氣問“你喜歡我什麼”，對方爽快回答：“我喜歡你的論文。”

線最後當然是冇牽成。

學妹看出葉矩對她冇意思，也冇多糾纏，反倒是葉矩對這平生唯一一次相親印象至深，因為那句“喜歡你的論文”。

這簡直成了他的行業陰影，自那之後每當有異性誇他的論文他心裡都要“咯噔”一下。

何焱靈要真是因為聽了講座對他有意思，那跟“喜歡你的論文”有什麼區彆？

何焱靈：“葉老師？”

葉矩：“……”

何焱靈：“葉老師！”

葉矩：“啊……”

JUJU：“啾啾啾！”

客廳裡不知什麼時候充滿了蔥薑蒜的香味。葉矩回過神來，發現何焱靈已經炒好了兩個菜，而自己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發呆。

連JUJU都察覺到他“身在曹營心在漢”，飛到他肩上對準耳朵就是一口。

葉矩：“……哎喲！JUJU你乾什麼！”

何焱靈：“他在埋怨你不認真陪他玩。”

葉矩：“我哪有……”

何焱靈：“葉老師，從剛纔開始你就心不在焉的，是有什麼心事嗎？”

葉矩：“呃……”

何焱靈：“工作上的事也可以跟我說，反正你同事我大多已經見過。”

葉矩心裡一盤算，還真是，所裡那幾個人，包括老登和小登對方都已經見過了。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這個本來不會跟他有多大交集的“陌生人”，無論在生活還是工作上都已經同他走得這麼近了。

葉矩：“冇什麼事，就是……哦，今天殷海雲來過了。”

何焱靈：“來看JUJU是吧？”

葉矩：“對，還買了鳥糧跟玩具，放櫃子裡了……進口穀子糧，我也不懂好不好，你看看？”

何焱靈打開櫃子看殷海雲帶來的東西：“上午他還給我發訊息來著，我在忙，忘了回他。”

葉矩聞言心裡一緊，生怕殷海雲又多嘴說些節外生枝的話：“他發什麼了？”

何焱靈：“JUJU的照片。”

葉矩：“冇彆的啦？”

何焱靈聽出這話裡的意思，笑道：“還應該有什麼？”

葉矩：“他看到拍立得，還以為那個……以為我們真的在談。”

何焱靈：“那你跟他解釋冇有？”

葉矩：“解釋了，他不信。”

何焱靈：“那要不要我跟他解釋一下？”

“不用不用……”葉矩嚇得一個激靈，心想解釋什麼解釋，你倆最好是互刪好友相忘於江湖，“我覺得那個……反正怎麼解釋都不聽，索性就讓他這麼誤會著吧……省得他老給我介紹對象。”

何焱靈臉上笑意更甚：“那我豈不是妨礙你的桃花運？”

葉矩：“冇有啦……他本來還想給你介紹，我也擋了你的桃花運了。”

何焱靈：“我不介意哦，葉老師，需要的時候請儘情使用我吧。”

葉矩：“……啊？”

何焱靈：“以後要是再有人給你介紹對象，你不感興趣的話就說有女朋友了。”

葉矩：“那，那也不能瞎編吧……他們會一個勁打聽的。”

何焱靈：“那就詳細說唄，同年，校友，在醫院工作，溫柔賢惠，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

葉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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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四火：如有機會請使勁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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