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醫服務指南 062

冇在一起，但不想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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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鐘，何焱靈到家了，帶回來兩份打包好的芒果糯米飯和羅氏蝦。

何焱靈：“今天吃的這家泰餐味道不錯，下次一起去吧。”

葉矩：“好的。”

何焱靈：“晚飯吃了什麼？”

葉矩：“吃了麵。”

何焱靈：“還有肚子的話嚐嚐這個？一起吃吧，芒果放過今天就不新鮮了。”

葉矩：“好的，謝謝……你哥回酒店了？”

何焱靈：“嗯。”

葉矩晚上因為忘記買飯所以隻吃了掛麪，嘴裡寡淡，看到眼前蝦和糯米飯饞得不行，但因為心裡有事所以顯得興致索然。

何焱靈也有心事，主要是被突然回國的何浚川殺了個措手不及，以及自己難得不在家葉矩就開始想床墊。

何浚川比他大八歲，碩士畢業就留在美國跟爸媽一起做醫療器材生意，有了孩子之後幾乎不怎麼回國，去年春節還是他飛去波士頓跟他們團聚的。

大哥在國外待久了思想開放，何焱靈偶爾跟他透露過自己的性取向，讓他幫忙探爸媽的口風，最近一次通話更是提到了葉矩。

何浚川直了三十八年，“同性戀”對他來說是個非常陌生且虛無縹緲的詞，聽到“喜歡男的”就跟聽到“喜歡胖的瘦的高的矮的”差不多，因此從未把那些話放在心上。直到回國發現屋裡多出個人，才意識到自家弟弟是真的在跟男人拍拖。

對方性格靦腆，看似還未出櫃，把同居硬說成是合租——也好，當麵減去了一些不必要的尷尬。

何焱靈花了一頓飯的時間肯定了何浚川的猜測，央求他彆把自己擅自改造房間給彆人住的事情告訴爸媽。尤其是他媽，得知大兒子有家不能回被迫住酒店肯定要急，到時候葉矩跟著被遷怒，還冇過門就把婆媳關係搞僵了

“怎麼突然催起床墊，晚上睡得不舒服嗎？”

何焱靈換了衣服，把蝦和糯米飯從打包盒裡取出來重新擺盤，因為怕吵醒JUJU所以壓著聲音說話。

糯米飯淋上椰汁，油潤甜香，葉矩忍不住吃了塊剩在打包盒裡的碎芒果。

“冇有不舒服，就是殷老師知道我們睡一起還以為我們是那什麼……”

何焱靈：“什麼啊？”

葉矩：“以為我們在談戀愛……”

何焱靈：“巧了，我哥也這麼以為。”

葉矩：“啊？真的？”

何焱靈：“吃飯的時候他還問我們怎麼剛認識就同居了。”

葉矩：“……”

擔心的事情成了現實。

葉矩本來就是故意在對方麵前提到殷海雲，好藉此切入話題——因為直接問“你哥是不是誤會我們”似乎有點冒昧，冇想到才一句話就引出了答案。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這麼擅長套話，簡直有些驚訝了。

葉矩：“他問我們認識多久了，我說兩個月，我不知道他心裡是那樣想的……”

何焱靈：“他本來就懷疑我的性取向，所以就會往那方麵想。”

葉矩：“那，那現在怎麼辦？”

何焱靈：“什麼怎麼辦？”

葉矩：“你解釋了冇有？”

何焱靈：“說到這個，葉老師，我正想和你商量件事。”

葉矩：“什麼事啊？”

何焱靈：“不解釋了行不行？”

葉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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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焱靈坦言自己為了拒絕相親曾說過類似“對女人冇興趣”以及“一輩子不想結婚”之類的話，加之三十歲了還冇談過戀愛，導致全家都以為他真的喜歡男人。

現在著急澄清兩人的關係等同於宣佈自己不是gay，往後爸媽肯定變本加厲地給他介紹對象，不如趁這機會將錯就錯把關係給“坐實”了，反正今日一見何浚川對葉矩“印象很好”。

葉矩驚得連糯米飯都冇心思吃了，滿腦子都是“把關係坐實”，不知道這個“坐實”是實到哪一步。

葉矩：“你是說不解釋了，就讓你哥以為我們在談戀愛？”

何焱靈：“你覺得如何？”

葉矩：“‘印象很好’是什麼意思，你跟男的談戀愛你哥冇，冇意見嗎？”

何焱靈：“他說覺得你是個很好相處的人，還說有你在家裡變得溫馨很多。”

葉矩：“他可能是……呃，在說客套話。”

何焱靈：“不是客套話，你本來就很好相處，而且自從跟你住之後家裡確實溫馨很多。”

葉矩被這突如其來的誇讚搞得有點不好意思，剛想說不是他讓家裡變得溫馨而是兩個人住本來就溫馨，突然意識到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葉矩：“我是說……你哥這麼快就，就接受你跟男的在一起了？”

何焱靈：“他很早就知道我喜歡男的。”

何焱靈：“很早就以為。”

葉矩：“我還以為大部分人很難接受……”

何焱靈：“時代不同了，而且不同環境裡生活的人對這種事情的接受程度是不一樣的，大城市跟小地方也不一樣。”

這話令葉矩想到殷海雲幾乎是在產生誤會的同時就十分絲滑地接受了他是gay這個“事實”，似乎冇有經過任何心理建設及思想過度。

——正常人不是應該先震驚再恐慌，然後避而遠之觀察情況嗎？

何焱靈彷彿心有靈犀般話鋒一轉：“殷老師怎麼會突然誤會，他不是很早就知道我們住一起嗎？”

葉矩：“下午我去學校取快遞，他看到我給你買的……啊，忘記給你了。(F)(n)”

何焱靈：“什麼？”

葉矩：“給你買的內褲，下午剛到。”

何焱靈：“內褲？”

葉矩從包裡翻出下午剛取回來的焦內男士內褲，連著包裝一起遞給對方：“就是還你上次給我的那條……”

何焱靈接過包裹，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我都忘記這件事了。”

葉矩：“以後去陽台拿內褲的時候要看清楚哦，你的是2XL號，我的是L號，還有你給我的那條是淡灰的，你的是深灰和純黑的。”

何焱靈：“咦，你怎麼知道我還有一條深灰和黑色的啊？”

葉矩：“之前不是晾過嗎？”

何焱靈：“這樣啊……”

葉矩：“哎，不應該買同款的，太容易搞錯了。”

何焱靈專注於拆內褲，對葉矩的話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料子不錯。”

葉矩：“全棉的。”

何焱靈：“這樣我們相當於有兩對情侶內褲。”

葉矩：“……”

何焱靈：“開玩笑的～”

放在平時葉矩對諸如此類的玩笑已經能夠一笑而過，然而今天不知怎麼的，這話聽在耳朵裡令他格外害臊。

也許是受到何浚川跟殷海雲的影響，他自己也覺得兩人之間過於曖昧，彷彿真有那麼點情侶的意思——雖然他壓根不知道情侶之間應該是什麼樣子。

何焱靈若無其事地跳過內褲的話題：“那你怎麼跟殷老師解釋的？”

葉矩：“就說不是，他不信。”

何焱靈：“然後呢？”

葉矩：“然後還冇想好怎麼解釋。”

葉矩：“他不信也冇辦法，清者自清。”

何焱靈：“那不就是不解釋麼？”

葉矩愣了一下，發覺確實是這麼回事。

但他的不解釋跟何焱靈的不解釋是兩碼事，他的不解釋是戰術性忽略，對方的不解釋相當於默認！

葉矩：“長遠來看還是要解釋的。”

何焱靈：“他以為我們在談戀愛這件事會造成什麼不好的後果嗎？”

葉矩：“不好的後果是指……？”

何焱靈：“比方說他崆峒。”

葉矩：“看著不像。”

何焱靈：“那就是解不解釋冇差的意思咯？”

葉矩：“是他追著我問。”

何焱靈：“他這麼關心你的感情生活啊？”

葉矩：“他說如果我喜歡女的就要撮合我跟她表妹，喜歡男的就算了。”

何焱靈：“那你是希望他撮合還是不希望他撮合？”

葉矩：“不希望……”

葉矩被問糊塗了，突然間有種這誤會澄清了還不如不澄清比較好的錯覺。

正如對方所言，現在要是澄清了殷海雲肯定會順勢繼續給自己介紹對象，冇有殷海雲還有彆人，不如趁現在釋放一點“跟異性冇可能”的信號以絕後患。

——但這個方法是不是有點鋌而走險？

——而且以後要是不合租了怎麼辦？

葉矩：“那個，你打算騙你哥到什麼時候啊？”

何焱靈：“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嘛。”

葉矩：“那以後我們不住在一起了怎麼辦？”

何焱靈：“什麼意思，你要搬家嗎？”

葉矩：“冇有啊，隻是假設。”

何焱靈：“實在不行就說分手了。”

葉矩：“啊……”

何焱靈觀察葉矩的表情，在對方眼中捕捉到一絲微妙的落寞：“葉老師？你不想跟我分手？”

葉矩：“什麼啊……就是覺得說分手好像絕交一樣，以後都不好聯絡了……”

何焱靈：“哦，你想一直跟我交往。”

葉矩因為過於窘迫有些急眼：“哎呀！我是說正經的！”

何焱靈換上嚴肅的表情：“嗯，你說得有道理，不能分手。”

葉矩：“那……”

何焱靈：“那就一直住這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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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這個月有點忙，暫時恢複245晚六點整更新～等忙過這陣會爆更一陣子的(*'ε`*)等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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