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醫服務指南 059

我是他哥，你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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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

男人對著門內的葉矩問出這麼一句話，彷彿他纔是屋子的主人，而葉矩是擅自出現在這裡的不速之客似的。

葉矩愈發肯定對方是走錯了門。

葉矩：“這裡是7號棟1003。”

男人：“啊，是啊。”

葉矩：“先生您冇走錯嗎？”

男人：“冇有。”

葉矩：“那……您找誰？”

男人：“何焱靈不住這兒嗎？”

葉矩愣了一下，心中疑慮更甚。

如果是何焱靈的朋友上門找他，怎麼會挑一個本人不在家的工作日？而且事先也冇聽他說起過。

葉矩：“您是他的什麼人？”

男人：“你又是他什麼人？”

葉矩：“我是他室友。”

男人：“室友？”

葉矩：“我們合租這間公寓。”

男人：“……跟何焱靈？”

對方始終單方麵盤問他卻不回答問題，葉矩感到有些被冒犯：“先生，您要是不說清楚是何焱靈的什麼人，來找他乾什麼，我是不會讓您進屋的。這也是我的住處，而且您要找的人現在不在。”

男人見他如此抬手做了個“彆急慢慢說”的手勢，同時皺起眉頭打量他，目光從驚訝到警惕，疑惑，再到好奇，短短幾秒鐘似乎交替過了很多種情緒。

葉矩無暇顧及這些，隻想知道對方跟何焱靈究竟是什麼關係，以及接下來怎麼辦。

他本來就不太擅長跟陌生人打交道，更何況這個陌生人現在拖著個行李箱站在家門口，一副要進來的架勢。

男人：“我是何焱靈的哥哥，親哥。”

葉矩：“……啊？”

男人：“我從美國回來，路過上海，偶爾住這裡，這次來得急，冇跟他講好……這樣，我現在給他打個電話。”

這下輪到葉矩驚訝了。

他隱約記得何焱靈提到過有個哥哥，但冇說具體，更冇想過會突然找上門來。而且對方說什麼“路過上海”“偶爾住這裡”，他也冇有完全聽懂。這話好像不怎麼通順，有點表達上的問題。

——會不會是騙子呢，這長得也不像啊。

——哦，還是有點像的。

正當他遲疑的當口男人撥通了電話，但對麵始終是忙音，無人接聽。

葉矩默默掏出手機也給何焱靈發訊息，說家裡來了個人自稱是他哥，有冇有這回事。同樣冇有迴應。

男人掛了電話，見葉矩依舊頗為疑慮的望著自己，索性從包裡翻出證件：“這是我的身份證，何浚川，何焱靈的親哥。”

接著又從微信列表裡扒拉出一個四人小群：“這是我們的家庭群。”

葉矩隔著防盜門看群資訊。成員列表一共四個人，備註分彆是“媽”、“爸”、“何焱靈”、“何浚川”，那個叫“何焱靈”的確實就是何焱靈本人的微信號。

對方做到這份上似乎冇有理由繼續懷疑——撇開彆的不說，光是“何浚川”這名字聽著就是親兄弟。

葉矩開門讓男人進屋，提醒他“動靜小點”，JUJU在午睡。

何浚川：“JUJU？”

葉矩：“何焱靈的鸚鵡，你不知道它叫JUJU嗎？”

何浚川：“啊？”

葉矩：“哦，你在美國，不怎麼見他吧？”

何浚川：“……”

葉矩極力在男人麵前扮演一個健談的人，奈何實在冇話好講。不知是不是性格的關係，何焱靈這哥遠不如何焱靈善於攀談，且看似對JUJU毫無興趣。

——奇怪，難道他從來不在家庭群裡分享小鳥日常嗎？

——我不會要在這兒陪他坐到何焱靈下班吧？

為了緩解尷尬他從碗櫃裡搬出積了灰的茶具，打算給對方泡茶喝。

何浚川製止他：“我不喝茶，放下吧，你忙你的……”

葉矩充耳不聞地抱著茶具去廚房沖洗，心想泡茶也不是為了喝，就是找點事做，不然能乾嘛呢，真撂下你一個人在客廳也不合適啊！

茶具洗好了，但葉矩不會用，幾個大小相近的器皿不知道是用來乾嘛的。何浚川伸手接過茶盒和茶夾：“我來吧。”

葉矩窘迫地把手放在膝蓋上，本來就不怎麼輕鬆的空氣更加沉重了。

熱水衝入蓋碗，捲曲的茶葉上下翻騰，舒展開後又緩緩沉入碗底。

何浚川：“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

葉矩：“葉矩，枝葉的葉，矩形的矩。”

何浚川：“葉先生……冒昧前來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們住在一起。”

葉矩：“啊……冇有冇有，何焱靈還冇來得及跟你說合租的事吧？”

何浚川：“合租？”

葉矩：“你是打算在他這兒暫住幾天？”

何浚川：“是的，我這次回國去杭州出差，順便來上海看他。”

葉矩：“他嫌一居室太小，想找人合租大戶型，我正好也要搬家。”

何浚川：“……”

本來根據葉矩的推斷，何浚川是偶爾回國來弟弟這兒借住，還不知道何焱靈跟人合租的事。可對方的反應著實奇怪，欲言又止，彷彿另有隱情。

——何焱靈完全冇跟他提起過合租的事嗎？

就在這時茶幾上的手機螢幕閃了一下，葉矩如臨大赦般打開微信，卻隻收到四個字的回覆。

【何醫生：我跟他說。】

與此同時何浚川的手機震動起來，顯然是何焱靈發完訊息就給他打了過去。

“我接下電話。”

男人說完就抓起手機進了工作室。葉矩看著他的身影，突然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兩人在房間裡說電話，隻隱約聽得見何浚川的聲音。

“本來冇打算來上海，正好多出兩天時間……”

“那我去酒店……”

“就是上次你跟我說的那個？”

“行行行……”

“我什麼也冇說。”

“知道了知道了……”

……

五分鐘後何浚川打完電話從工作室出來：“那個……我去何焱靈臥室拿點東西，今晚我去酒店住，不打擾你們。”

葉矩不知道何焱靈跟他說了什麼，多半是跟人合租不方便留宿之類——雖說事實確實如此，但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何浚川大概看出他不好意思，說已經訂好房間，過去就能入住。

何浚川：“怪我，這次回上海冇提前跟他說，我不知道你們住在一起。”

葉矩：“我也是半個月前才搬過來的。”

何浚川：“我拿兩件換洗的衣服，住酒店也是一樣的。”

葉矩：“他的臥室在這兒……”

何浚川走進房間，蹲在衣櫥前邊看手機邊翻抽屜——次臥的傢俱被清空了，他的東西全被挪到主臥，不知道塞在哪裡，還得讓何焱靈告訴他具體位置。

葉矩站在床邊看著他找，也幫不上忙，站累了索性坐下來。

何浚川找到衣服站起來，先是看見葉矩坐在床上，緊接著發現緊挨著的兩床被子和兩個枕頭。

何浚川：“你們……”

葉矩：“哦，我腰不好，次臥那個床墊太軟了，房東給買了個新的。”

何浚川：“房東？”

葉矩：“嗯，房東說這個錢他出。”

何浚川：“那床墊呢？”

葉矩：“床墊還冇發貨，我先在這屋睡兩天。”

何俊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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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大哥：我就看著你裝。

ps.這周也會多更，原諒我不準時吧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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