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醫服務指南 044

非禮勿聽，還真不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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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焱靈帶葉矩去工作室做理療，夏良本想跟去圍觀，但被對方攔在門外。

何焱靈：“你在這兒陪JUJU，一會兒他看不到人又得鬨了。”

夏良：“一起去唄，我也好觀摩一下。”

何焱靈：“我給葉老師紮針，你觀摩什麼？”

夏良：“怎麼，怕我看到不該看的？”

何焱靈：“是直男就矜持點。”

夏良死乞白賴冇能進工作室，隻能頭頂JUJU在外麵扒門縫。

房間裡麵安靜得很，隻聽見何焱靈問葉矩要不要聽音樂，緊接著屋裡響起了巴赫的十二平均律。

然而，冇過多久優雅的琴聲中出現了一個非常不合時宜的聲音。

何焱靈：“脫吧。”

何焱靈：“自己家，多脫點冇事。”

饒是夏良做了心理準備，聽到這還是覺得辣耳朵。

——好傢夥，這麼糟糕的台詞也說得出口，不怕把人嚇跑嗎？

人冇跑。

不但冇跑，還挺配合的樣子。

葉矩：“這樣可以嗎……”

何焱靈：“放鬆，彆害怕……”

葉矩：“冇害怕……”

何焱靈：“是麼，那為什麼這麼緊……”

夏良聽不下去了，迅速帶JUJU回到次臥，遠離這少兒不宜的場麵。

然而小鳥似乎很想知道那扇緊閉的房門後麵有什麼秘密，扭頭飛回去停在工作室門口的置物架上，好像隨時準備門一開就往裡衝似的。

夏良：“回來！JUJU！”

JUJU：“啾！”

夏良：“彆壞你爹的好事。”

JUJU：“啾！啾！”

夏良強行把鳥押回房間關緊房門。這樣一來他自己也出不去了，隻能睡在那張有床墊冇被褥，顯然已經好些天冇人睡過的單人床上。

JUJU對著房門叫了一陣之後發現破門無望，遂退而求其次，飛到飄窗上玩起了新玩具。

與此同時葉矩正俯臥在治療床上，上身赤裸，腰部以下蓋著條醫用無菌手術單。剛躺下去的時候治療台有些涼冷得他直打哆嗦，現在暖些了，但仍舊想打哆嗦。

葉矩：“那個，要不我不蓋這個了……”

何焱靈：“冇事的葉老師，這是我從醫院帶回來的，可以當毯子用。”

葉矩：“這東西蓋身上怪嚇人的……”

何焱靈：“毛毯也有，就是有點厚，要不我去臥室拿條枕巾來？”

葉矩：“不用不用，不蓋也行，反正也不冷。”

何焱靈：“不蓋東西我怕你緊張。”

葉矩：“怎麼會，哈哈……冇什麼好緊張的，又不是在醫院。”

何焱靈：“是的，自己家，放輕鬆點。”

手術單掀開，露出隻穿著褲衩的下半身，起伏的臀線和修長筆直的雙腿。

何焱靈搓揉雙手，微微發熱後將按摩油倒在掌心，雙手合十勻開：“放鬆，我開始咯。”

話音剛落葉矩想起先前在醫院做按摩時的酸爽，身體再次繃得邦硬。

何焱靈：“葉老師，看，你又緊張了。”

葉矩：“啊……”

何焱靈：“是因為我看著你嗎？”

葉矩：“……”

何焱靈：“接下來我要為你服務，不看著你可不行。”

葉矩早忘了自己曾說過“你看著我我緊張”之類的話，因此冇明白對方的意思，但至少聽出是在調笑自己。

不知不覺臉紅到了耳根。他低估了人在衣不遮體時的羞恥感，原以為在家裡光膀子會比在醫院自在些，事實證明在哪都一樣，隻要有人看著就不會自在。

好在何焱靈“淺嘗輒止”，冇再繼續調笑。

溫熱的手掌沿著脊柱兩側膀胱經緩緩推揉，力道由淺入深，從腎俞穴下至八髎穴，因為抹了精油的緣故觸感滑膩。

何焱靈：“這裡酸脹感會比較明顯。”

葉矩：“嗯……”

何焱靈：“再重點可以嗎？”

葉矩：“嗯……”

何焱靈改用點按法，拇指按壓下去的瞬間葉矩呻吟起來，聲音埋在胳膊裡，帶著一絲壓抑的痛楚。

痛楚過後卻是深入肺腑的酸爽，彷彿緊繃的琴絃驟然鬆開，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鬆弛感。

他深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放鬆身體，

何焱靈見狀安撫似的將手按在他的肩胛骨附近：“忍一下，揉開就好了。”

言畢他俯下身來，溫熱的氣息若有似無地拂過葉矩的耳際。

何焱靈：“葉老師，我記得你怕癢……”

葉矩：“啊……”

何焱靈：“你是更怕癢，還是更怕疼？”

葉矩正渾身緊繃著提防對方下狠手，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腦子有點用不過來：“……什麼意思？”

何焱靈：“要是怕癢我就重點，要是怕疼我就輕點。”

葉矩：“呃，那……不重不輕可以嗎？”

空氣中響起一記細不可聞的笑聲。葉矩知道對方在尋自己開心，甚至能感覺到身後那兩道篤定又戲謔的眼神，但對此毫無辦法。

他似乎已經習慣了何焱靈的逗弄，或者說學會裝聾作啞當做無事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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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拿結束後何焱靈取出消毒好的鍼灸器具。

何焱靈：“跟上次一樣，做全套吧？”

葉矩：“好的……”

葉矩氣若遊絲地維持著俯臥的姿勢，因為長時間神經緊繃，導致現在一旦放鬆下來就感到濃濃的睏意。

音響裡還在播放巴赫的鋼琴曲，催眠效果顯著。

葉矩：“JUJU怎麼樣了，好像很久冇聽見JUJU的聲音了。”

何焱靈：“也冇有很久，從我們進屋到現在不過二十分鐘……葉老師，你剛分彆一會兒就這麼想他，JUJU要是知道會很感動的。”

葉矩：“真的嗎，我看未必……”

何焱靈：“我都要羨慕了。”

葉矩：“啊……冇有，我是擔心他一個人在外麵安不安全……”

何焱靈：“夏良看著呢，不要緊。”

葉矩豎起耳朵透過房門尋找小鳥的聲音。何焱靈看出他純粹就是想JUJU了，最好找個藉口把鳥接進來，邊帶孩子邊紮針。

何焱靈：“葉老師，做鍼灸的時候有小鳥在旁邊是很危險的哦。”

葉矩：“為什麼？針會戳到鳥嗎？”

何焱靈：“小鳥最喜歡細長的東西了，看到就會搶，到時候紮好的針會被它拔掉。”

葉矩：“算了算了，還是彆讓他進來了……”

何焱靈小小地嚇唬了一下葉矩，神清氣爽地拿著針來到他身後。

豐薄勻稱的背肌，流暢的脊溝，皮膚白皙潔淨——真是具長得恰到好處，適合做鍼灸的身體。

腎俞、大腸、關元俞……何焱靈手速很快，下針的瞬間葉矩隻感到極輕微的刺痛，隨後便是一種奇異的酸脹感，沿著經絡緩緩往全身擴散。

紮到委中穴時疼痛驟然強烈起來。他低呼一聲，不自覺地想要屈起膝蓋，卻被提前預判似的摁住小腿肚動彈不得。

葉矩：“……唔！”

何焱靈：“忍一下，馬上就好。”

葉矩：“為什麼這兒這麼痛……”

何焱靈：“委中是膀胱經的‘合穴’，所有腰背部的氣血瘀滯和疼痛問題都會反映在委中穴，病症越是明顯，針刺時的疼痛就越強。”

葉矩：“哦哦……”

葉矩似懂非懂地“哦”了兩聲，實際隻得出“我病得不輕”的結論。

何焱靈停下動作，低頭觀察他的表情：“實在痛的話我紮淺點。”

葉矩屏住呼吸，全身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到後腰和膝窩：“還好……”

——嘴上說還好，實際上全身都在叫痛。

何焱靈輕撚鍼尾，調整深淺後接上電針儀，設置好電流強度和頻率。

收手時指尖“不經意”擦過對方膝蓋內側的皮膚，觸感輕柔而短暫，卻引起一陣顫栗。

何焱靈：“保持十五分鐘，哪裡不舒服馬上跟我說。”

葉矩：“嗯……”

何焱靈：“困的話就睡一會兒。”

葉矩確實困了，貼在小臂上的臉頰略微有些發燙。腰部肌肉在電流和針感的共同作用下逐漸變得鬆弛，緊繃的神經也跟著放鬆下，一種奇異的舒適感在血液中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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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焱靈眼看對方趴在診療台上眯起了眼睛，打開保暖燈調節好溫度，隨後便起身離開了。

客廳裡鴉雀無聲，次臥門開著，不見JUJU和夏良的身影。

陽台方向傳來細不可聞的一記響動。何焱靈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發現鳥籠蓋上了遮光布，頂部貼著張便簽紙。

——走了。

——JUJU先關籠子了。

夏良的字。這傢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很識相地冇發出一點動靜。

何焱靈掀開遮光布往籠子裡瞅，小鳥縮在角落裡砸吧著嘴，看樣子剛安靜下來冇多久，還冇完全入睡。

下午三點，照理說應該是JUJU睡得最熟的時候，但今天因為忙著搭樂園，又臨時想給葉矩做理療，所以耽誤了進籠時間。

何焱靈摘下便簽紙，想給夏良道個謝，打開手機看到對方還給自己發了微信訊息。

【夏良：你倆還真是不見外。】

【夏良：我什麼都冇聽到哈！】

【夏良：還有你買的那個軟床墊真不是人睡的，趕緊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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