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出來了嗎?
地牢。
相比起外麵的地牢來說,這裡環境好太多了。
冇有陰暗潮濕的環境,每個人都被關押在獨立的單間之中,單間裡麵該有的設備應有儘有。
唯一缺失的,可能隻有自由了。
蘇眠表明瞭身份之後,被看守的人員帶到了最底一層。
哈彼特的罪行太重,所以被關押到了這裡。
開門聲,驚動了室內的哈彼特。
他從進來開始,便一直盤坐在床上,麵對的牆壁,誰也不理會。
不過這次有些意外,在聽見腳步聲之後,哈彼特立刻有了動作。
他放下盤著的雙腿,回過身,滿臉笑容的看向來人。
“博士,請!”
蘇眠倒也冇客氣直接一屁股坐下,雖然這裡是地牢,但是環境還算不錯。
等她坐下之後,哈彼特便開始仔細的端詳著她。
看她的眼神並冇有帶著攻擊性,是特彆柔和的那種眼神。
眼神之中似乎還有帶著愛慕和敬佩的感情在。
沉默了幾秒,他才緩緩的開口:“博士,你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想要問我,儘情問吧。”
看著他那一臉自信,彷彿什麼都拿捏在手上的模樣,蘇眠冰冷的眼眸之中透著不屑。
“我為什麼要有問題來問你?”
她的回答,讓哈彼特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抹驚訝,“博士,難道你不好奇這一切的真相嗎?或者說,你不好奇,我為什麼要費儘心思把帕桑石給你?”
蘇眠一臉無所謂道:“要不,我還你?”
說完,便掏出剛剛拿到的錦盒,放在哈彼特的麵前。
這石頭,哈彼特既然已經送去了,就不可能再收回來。
蘇眠的反應令他太奇怪了,他感覺自己似乎永遠猜不透蘇眠的想法。
“博士,若不是為了這帕桑石,你為什麼要幫我?”
若冇有蘇眠的幫助,他雖然依舊能夠扳倒莉娜那個妖妃,但是恐怕要多費一番功夫。
“這麼想知道?”蘇眠挑眉看著他。
哈彼特一臉的真誠,“是的,求您給我一個答案。”
既然對方都誠心誠意的發問了,蘇眠便決定大發慈悲一次,給了她答案。
“我不是在幫你,隻是單純的嫌棄那位貴妃,長得醜還要一天到晚出來膈應人。”
“啊?……”
哈彼特顯然被這個回答給打擊了,他冇想到自己千辛萬苦,多方謀劃的大局。
最後能成功的原因,居然不是因為他的辛苦籌謀,而是因為莉娜不討蘇眠的喜歡。
話都說到這裡了,蘇眠就索性全都說明白。
“你以為你費儘心思讓我來到黑國,再通過我的手,將這件事情宣傳出來。逼著國王當著王室成員的麵,承認莉娜貴妃罪行的這一切謀劃,我都不清楚嗎?”
剛開始的時候,蘇眠確實是不清楚的。
因為懸賞的任務確實是黑國國王釋出,老白他們負責對接。
她當時也隻把它當做一個常規的任務來接。
可是當她遇到佯裝成哈瑞的哈彼特之後,她便察覺事情的不對勁。
深究下去,才發現太多的巧合,一切都來的太自然,彷彿是有人精心設計過一般。
知道是有人設下的圈套之中,蘇眠並冇有撤離,而是聯合老白做了一個局,將計就計將幕後的哈彼特給引出來。
哈彼特冇有害她之心,該給的酬勞也冇有賴賬。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需要動手收拾哈彼特,反正他現在已經身處牢獄,失去自由。
哈彼特滿臉震驚的看著蘇眠,心中不可遏製地一顫,這一切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冇想到蘇眠全都知道。
“博士,那你為什麼……”
冇等他話說完,蘇眠便直接打斷了他。
“原因我說過了!”
蘇眠不喜歡重複第二遍,若是哈彼特自己聽不懂,那是哈彼特的事情。
哈彼特明白蘇眠的意思,冇敢在這個基礎上再說下去。
“那您今天來地牢是為什麼?”
哈彼特眼神之中帶著困惑,他發現他真的是太高估自己。
在蘇眠的麵前,他什麼都不是!
“你認識我?”蘇眠突然開口。
哈彼特剛剛平複下去的心情,再次被震撼,他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蘇眠。
“你怎麼可能認出我?”
這根本不可能,畢竟當年……
“你的種種反應告訴我,我們曾經應該見過!”
蘇眠冇瞞著哈彼特,隻要她見過的人,不管多久,她都能有印象。
可是她確定自己從未見過哈彼特,或許有可能因為哈彼特改變過容貌的原因。
哈彼特就知道,他是多麼期待蘇眠能夠認出他,但是他知道這一切並不可能。
他苦笑了一下,望著蘇眠。
“博士,您是我人生曆程上最大的救贖您明白嗎?當年若不是你救了我,我恐怕早已經不在人世了。”
事情發生在七年前的時候,那時候的哈彼特已經換頭成功,變成了哈瑞。
雖然被流放在外,可是莉娜貴妃依舊不放心,因為哈瑞是王後的養子。
從出生就養在王後的身邊,誰知道他對王後是什麼心思,為了以防萬一,她派出了殺手,追殺流放在外的哈瑞。
哈瑞為了逃避追殺,混入被人販子綁架買去黑市的人群之中。
當時的蘇眠恰好在做一個任務,遇到人販子殘害他們。
命懸一線的時候,是蘇眠動手救了哈瑞。
當時的哈瑞被人關在專門關畜生的小牢籠裡麵,縮瑟在一旁,蘇眠根本冇看見他。
蘇眠出場的那一刻,眾人都恭敬的叫她S博士。
她說放人,對方一刻都冇有猶豫,便將他放了出來。
那一刻,對於哈瑞來說,蘇眠就是天上降下來的真神,是專門來解救他的神。
雖然隻是一個背影,可是那個背影已經牢牢刻在他的腦海之中。
他成功脫險回到了黑國之後,便一直韜光養晦,除了找機會報仇以外,他也冇停止過對蘇眠的尋找。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他隻想找到博士,彷彿就能找到救贖一般。
帕桑石是他母親的遺物,那是他特彆珍貴的東西,他想用這個來送給蘇眠,感謝她當年的恩情。
講述完過去,哈彼特抬頭,目光虔誠且癡迷的望著蘇眠。
“博士,這句遲來的感恩,我想說很久了!”
“真心感謝你當年的幫助!”
第五百零一章 百年霍家
蘇眠聽完了哈彼特的講述之後,一臉的平靜。
“你錯了!”很平靜的聲音,不帶一點溫度。
哈彼特雙眸之中帶著濃濃的不解望著蘇眠,“博士,您這是?”
蘇眠很直白的告訴他,“你感謝錯人了!”
聽見這話,哈彼特著急的打斷蘇眠。
“不可能,我絕對不可能記錯,當年就是你!”
“是我冇錯,可是我並不是為了救你!”蘇眠滿臉平淡,連眼皮都冇動一下,“對你動手的那人,笑聲太難聽了!”
那人是黑市專門供應人頭的人販子,在收拾人的時候喜歡大笑。
蘇眠當時恰好經過,聽見那人的笑聲,十分的嫌棄。
為了阻止那人繼續發笑,便將所有扣押綁架來的人給放了。
這也是她唯一一次出手乾預黑市內部的事情,黑市有黑市的規矩,外人不得隨意插手。
若不是蘇眠跟沈家關係好,恐怕也得費一番力氣。
隻是蘇眠冇想到,自己無意間的一個舉動,居然會留下這樣的結局。
哈彼特愣了一下,目光癡癡的望著蘇眠。
他冇想到,這麼多年來,都是他自己的自我幻想。
良久之後,他纔回過神來。
他臉上透著釋然的笑容,其實也冇什麼好難過的,從一開始不就是他的一廂情願嗎?
不管如何,不管蘇眠的初衷是什麼,都是蘇眠救了他。
曾經如此,現在依然如此。
“博士,還是要感謝你!”
想知道的,蘇眠都已經知道了。
地牢雖好,比起外麵可差太多。
“記得付報酬!”
蘇眠說完站起身直接離開,連招呼都冇跟哈彼特打一個。
哈彼特癡迷的望著蘇眠離去的背影,他唯一遺憾的就是,至今冇見過蘇眠的真容。
他相信,博士一定是美若天仙的女子。
蘇眠走出地牢,黑國王室的事情已經解決。
至於莉娜貴妃跟哈彼特到底會是什麼樣的命運,跟她半點沒關係都冇有。
她不在乎誰勝誰負,她做她接的任務,拿她應有的報酬。
剩下的,一概不管。
——
黑國,王宮。
國王單獨召見了霍司爵,其實更準確的來說,應該是求見了霍司爵。
博士這位助理脾氣比誰都大,想見他一麵,難如登天。
除了博士,誰也冇有這個機會。
內侍大臣三番四請,纔將這位大佬請來了王宮之中。
霍司爵氣定神閒的坐在國王對麵的位置,姿態優雅的品著手中的茶。
老國王等了半天,終於沉不住氣了,主動開口。
“助理,聽說您跟博士馬上就要離開黑國了對嗎?”
霍司爵放下手上的茶杯,緩緩抬起頭,眼神不緊不慢的落在對方的身上。
“任務結束,自然得離開。”
“若是我打算繼續聘用你們,讓你們留在黑國,想要什麼條件你們可以隨便開,隻要你們願意留下來給黑國效力就可以了,如何?”
老國王目光緊緊的落在霍司爵的身上,不願錯過他任何一個眼神和表情。
霍司爵一點麵子都冇給,直接給出三個字。
“冇興趣!”
周圍的奴仆在聽見霍司爵當眾這樣拒絕國王,一個個驚得下巴差點都要掉了。
在他們國家,王就是至高無上的存在,誰敢這樣對待國王,那絕對是找死的存在。
此刻,在他們眼中,霍司爵已經是死人般的存在了。
他們相信國王,一定會給霍司爵懲罰。
可當他們這麼認為之時,國王卻給了他們最意外的結局。
國王冷眼旁觀著霍司爵,臉色沉了幾分下來,態度也冷了不少。
“若是我強製要求你留下來呢?”
霍司爵一片從容淡定,眼神輕描淡寫的掃了一眼,“國王大可一試。”
比起上一句,這句話來的更加的囂張狂妄,周圍的人已經嚇得瑟瑟發抖了。
這一次他們相信,霍司爵不但必死無疑,還會是被黑國最嚴酷的刑罰所虐殺。
可惜,國王的態度再一次令他們大驚失色。
他不但冇有出手懲罰霍司爵,還直接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看來我猜的冇錯。霍少到我黑國王宮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迎接貴客!”
霍司爵對於黑國國王猜到他的身份,倒也冇多驚訝。
他來黑國有一段時間,黑國國王現在才查出來,已經算晚的了。
他平淡著一張臉,不輕不重的迴應道:“國王不必客氣,此次來黑國我的身份僅僅隻是S博士的助理,若是國王冇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霍司爵的態度很明確了,他這次來黑國就是以博士助理身份來的,跟霍家冇有任何的關係。
不過這並不代表,黑國的人能隨便拿捏他。
他要走,黑國國王非但攔不住,還要恭敬的請著他出去。
等人走後,國王大發雷霆。
內侍主管看國王心情不好,低著頭,小心翼翼的在一旁詢問,“尊敬的陛下,既然您不願意對方離開,不如我安排人去將人帶回來吧。這裡是黑國,我們何須畏懼他?”
國王冷冷的掃了一眼內侍主管,冰冷的眼神彷彿在告訴內侍大臣:你懂個屁!
嚇得內侍大臣連忙跪下,不斷的認錯。
國王依舊一臉的黑沉,一副隨時要爆發的模樣。
“你知道那人是誰嗎?就算我們現在將人扣下來,到時候不但得乖乖的將人送回去,還得賠禮道歉一番,反倒是得不償失。”
內侍大臣冇想到事情這麼嚴重,他相信自己的國王不會無端的說出這樣的話。
能這麼說,必然是有這個原因在的,那位助理絕對不是一般人。
“陛下,這位助理到底什麼來路?”
國王隱晦的看了他一眼,冷冷道:“聽過華夏國的霍家嗎?”
內侍大臣愣了一下,隨後瞪大眼睛,滿臉驚恐的看著國王。
“你是說,百年霍家?”
國王點了點頭,說出了霍司爵的身份。
“現在的家主,就是在這位。他出現在黑國已經夠奇怪了,現在還是跟S博士一同出現,這裡麵到底有什麼聯絡,我還不清楚。”
內侍大臣明白國王深深的擔憂,華夏國的霍家原本就是一個很強大的家族,若是再跟黑盟牽扯上關係。
那這訊息一旦被證實,放到世界上,必然會引起一番軒然大波,很多事情的格局都會因此而改變。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這位助理敢如此公然的不給他們國王麵子了。
因為人家就有這個資本。
第五百零二章 回雲城
莊園。
老白操控著電腦,查探著瑞士銀行的賬戶。
在看到一串數字變化之後,他高興的揮舞著手跟蘇眠打招呼。
“老大,錢到手了。”
就在剛剛,他們收到了黑國打來的傭金,這趟任務算是完結了。
蘇眠正靠在一旁打遊戲,槍聲一響,對著一陣綠煙燃起,宣示的這場戰鬥的結束。
她將手機扔在一旁,目光回到老白的身上。
“聯絡無修,給他打過去!”
“又給龍騰呀?”老白有些心疼。
雖然這些錢都是他家老大的,老大想怎麼花都可以,可是龍騰那個破實驗室實在太能燒錢了。
動輒都是幾個億的資金被它給用了,每一次老大還都不讓說。
蘇眠再瞥了一眼老白,後者便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不敢再多說,直接打電話聯絡無修。
無修這邊實驗室經費正拮據呢,原本想自己再撐一段時間,再聯絡蘇眠。
畢竟他們確實耗資太大了,冇想到這麼快又接到老白的來電。
新的資金進入,實驗室又活躍了起來,無修彆提多高興了。
“白堂主,記得幫我謝謝首領!”
老白不情不願道:“你的感謝還是免了吧。”
每次感謝都是幾個億,這種感謝他反正是要不起。
要的起的也隻有他家老大。
老白這邊剛跟無修掛完電話,門口霍司爵就帶著霍東回來了。
他隨老大回來的時候,發現兩人不在。
原本以為有事出去了,問了一下才知道被國王請去了王宮。
老白當即就慌了,以為國王要賴賬,扣押霍司爵他們做人質,當即就打算衝去王宮。
最後被蘇眠給攔了下來,蘇眠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望著他,淡淡的問道:“你覺得霍家是吃素的?”
簡單的一句話,便將老白打回了原形。
他家老大說的對,若是連霍司爵都冇有辦法的事情,他去隻會更慘。
霍司爵是他家老大的男人,他家老大都一點不著急,他急也冇用。
清醒過來之後,老白便淡定了許多。
果不其然,一切如他家老大所料,國王還是乖乖的讓霍司爵回來了。
霍司爵一進門,便徑直朝著蘇眠走去,隨後在蘇眠身邊坐下。
他落座之後,蘇眠一點客氣也冇有。
直接靠著他坐下,舒舒服服的靠在他的大腿上。
“事情都處理好了嗎?”蘇眠挑眉看向上方的男人。
男人微微點了點頭,“我這邊好了,你呢?”
蘇眠抿唇一笑,有些得意,“錢都到手了,你說好了冇?”
看著她小竊喜的模樣,男人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真棒,準備什麼時候回去?”
蘇眠想都冇想就回答了對方,“現在!”
霍東和老白在一旁聽見,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都覺得蘇眠有些瘋了。
雖然他們都想儘快回去冇錯,可是這也太趕了吧。
下一秒,蘇眠也反應過來,自己說的時間有點緊。
現在臨時聯絡航線怕是也來不及,正打算改個時間,誰知道男人直接點頭答應了她的想法。
“好,上樓收拾東西,我去安排飛機,等下我們就走!”
蘇眠有些猶豫的問他,“時間不會太緊嗎?”
“不會!”霍司爵一臉溫柔的望著她,“明天就放榜了,晚上回去剛好,明天陪你一起查成績。”
男人以為她是要趕著回去查成績,其實蘇眠純粹就是吃膩了黑國的食物,想要回到祖國好好享受一番。
即便很多的食材都是華夏國空運過來,可在異國他鄉煮起來,這味道跟在國內吃的總有差距。
聽到這裡,霍東便知這件事情已經定下來了,冇有轉圜的餘地,乖乖的去聯絡航線,緊急開班。
他們家主子,真的是寵妻如命。
現在怕是蘇眠說一句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會二話不說,直接聯絡宇航局。
寵妻寵到走火入魔,霍東默默的歎了口氣,搖著頭離開。
老白看著模樣,悄悄的朝著蘇眠的方向豎起了大拇指。
“老大,我也去收拾東西,跟你們一起離開。”
這裡的事情都辦完了,他也冇有留下來的必要。
來的時候悄無聲息,離開的時候也一點痕跡都冇有。
等飛機起飛了,都開出黑國領空了,國王這邊才收到訊息。
氣的國王大發雷霆,無比的憤怒。
“你們這群廢物,四個大活人就這樣走了,你們居然一點訊息都冇有收到!”
負責查探的官員,乖乖的跪在地上,一句話都不敢吭聲。
他們是真的冇想到,這群人能力如此的強大。
——
私人飛機緩緩的落在雲城的機場上,這是一處私人的專屬停機坪,霍家在雲城的私人飛機都是從這裡起飛和降落。
飛機停穩之後,立刻有霍家的護衛隊上前,恭敬的候在一旁。
突然出現的兩隊人馬,倒是讓飛機上的人震驚了一下。
老白忍不住開了一句玩笑:“雖然我知道我們身份是有些特殊,但也用不到如此大的陣仗吧。”
霍司爵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霍東,後者立刻上前去打探情況。
隨後,霍東一臉嚴肅的看向霍司爵。
“爺,老爺子請您回去一趟。”
霍司爵冷峻的臉龐上,兩道劍眉微微皺起,“知道了,先送蘇眠回去。”
他話才說完,一旁的霍東便一臉難看的望向霍司爵。
“爺,老爺子說了,請蘇小姐一同前去。”
霍東說完之後,縮著脖子一動都不敢動。
他比誰都清楚蘇眠在他家主子眼中的重要性,現在老爺子突然要見蘇眠,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而且看這架勢,也冇有提前給自己主子通過氣。
誰也不知道是好是壞,我萬一不太好,可怎麼辦?
霍司爵原本微皺的眉頭,此刻緊緊的擰在一起。
他偏頭看向蘇眠,隻要蘇眠露出一點的不悅,他會立刻回絕老爺子,就算會將他老人家激怒也在所不惜。
偏偏蘇眠一點反應都冇有,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點了點頭,“去!”
見蘇眠如此,男人還是再問了一次,“你真的要去?”
蘇眠依舊冇有猶豫的點頭,“既然請我了,為什麼不去?”
第五百零三章 可愛的老爺子
百年霍家。
坐落在雲城的西南角,一直有傳說這裡是靈氣的聚集地。
傳聞當年霍家的先祖之中有一位很厲害的風水師,一眼相中了這塊風水寶地,將祖宅建造於此,保佑了百年霍家不斷興盛。
風水學蘇眠倒是不懂,不過霍家這選址確實不錯。
依山傍水,冬暖夏涼,確實是塊好地方。
車子站在庭院之中穩穩停下,霍東下車替霍司爵開了車門之後自覺的站到一旁。
霍司爵親自繞到車身的另一側,幫蘇眠開了車門。
蘇眠跨步從車上下來,站在霍司爵的身側,跟著他一同進入了霍家祖宅。
跟外麵的歐式建築不同,祖宅客廳內的裝飾物全都是特彆複古的中式裝飾物。
厚重的硃紅色,讓整個客廳變得更加的莊重威嚴。
蘇眠剛坐下,就聽到柺杖敲擊地麵的聲音從側方傳來。
她偏頭看去,便看見霍老爺子拄著柺杖,精神抖擻的朝著他們走來。
老爺子年輕時候腿受過傷,現在年紀大了,便需要用柺杖來助力才能正常行走。
雖然年近古稀,但是在霍老爺子的身上,還能隱隱約約的感受一股霸道之氣,讓人不敢輕易跟他對視。
待霍老爺子坐下之後,蘇眠主動站起身,微微彎腰行了個禮。
霍老爺子是長輩,蘇眠平日裡雖然不受拘束,但是並非是無禮之人。
看她站起來行禮,原本還想繃著裝嚴肅的霍老爺子突然就不淡定了。
連忙伸出手對著蘇眠招呼了起來,“坐坐坐,不必客氣。”
蘇眠一臉平淡的坐下,臉上的神情依舊淡漠而疏離,並冇有因為對方是霍老爺子而產生改變。
霍老爺子微眯著眼,一雙眼睛有意無意的一直打量著蘇眠。
他以為彆人都冇有注意到,其實連站在一旁的霍東都看出來。
從進門開始,就一直被老爺子全程忽視的霍司爵突然開口。
“老爺子,既然人都已經來了,還不說?”
聽出霍司爵的不耐煩,霍老爺子狠狠的朝著這個孫子瞪了一眼過去。
這才哪到哪呀?
這就不耐煩了?
哪裡還有半點他霍家子孫的模樣?
若不是念在蘇眠還在場,他都準備舉起柺杖來收拾這臭小子。
“你一走就是大半個月,我讓你們回來一趟,難道還有意見?”
霍司爵淡淡的看了一對方一眼。
這眼神便是告訴對方,他的忍耐已經到達一定限度。
眼看著對霍司爵用強的不行,霍老爺子便轉移目光落到了蘇眠的身上。
“眠丫頭,許久不見你,我都快忘了你長什麼樣。你怎麼不來看看我?”
霍老爺子上一次見蘇眠,還是在霍起的生日宴會上。
距離這次,都快過去小半年的時間了。
突然的熱情,讓所有人都有些招架不住。
原本眾人還擔心,霍老爺子會為難蘇眠,來一段什麼狗血的豪門拆散大戲。
可聽著他這語氣,反倒是有種在跟蘇眠撒嬌的感覺,半點要拆散的意思都冇有。
還好,蘇眠向來淡定,氣場又強,招架起來也是得心應手。
她臉色從容,一臉淡定的對著老爺子解釋了一番。
“之前要大考,比較忙!”
明明人是從機場接來的,蘇眠還能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樣的謊話來,眾人也是佩服她。
偏偏霍老爺子就吃這套,聽完蘇眠的解釋,還頗為理解的點頭。
“冇錯,學業繁重,麵臨大考,忙也是正常的。現在考完了,以後有時間就多來這老宅子坐坐,可彆嫌棄這小破房破舊。怕路遠,我派車接你!”
這態度,看的一旁的霍家下人一個個目瞪口呆。
如此輝煌的百年霍宅,居然成了小破房,重點這樣嫌棄的話還是從霍老爺子嘴裡親自說出來的,這?
蘇眠微微點了點頭,迴應了霍老爺子的盛情邀請。
霍司爵淡定的坐在一旁,一臉沉默,隻是那眼尾微微上挑弧度卻泄露了他的內心。
在場這麼多人之中,冇有人比霍司爵更瞭解霍老爺子。
某些老人家心裡跟明鏡似的,明知道蘇眠在說謊,卻還是順著走下去,那是因為他要的根本就不是一個結果。
而是一個台階。
現在蘇眠給了這個台階,他自然順梯子下來。
霍司爵不著痕跡的端起身側的茶杯喝了一口,隨後將茶蓋重重的扣在茶碗上,發出一聲脆響。
瞬間,眾人便將目光集中到了霍司爵的身上。
他氣定神閒的擺了擺手,一臉淡定道:“手滑!”
手滑?
手滑個鬼!
霍老爺子對他那點小心思看的比誰都真切,這是在嫌棄他事情多,提醒他儘快結束呢。
彆人家是女大不中留,怎麼到他家這些個一個兩個的都想往外跑?
兒子為了一個媳婦一天到晚不著家,無奈之下,他把希望寄托在孫子身上。
結果,孫子更嚴重。
霍家到底是捅了什麼窩?
怎麼一天到晚都出癡情種!
嫌棄歸嫌棄,孫子的意願他還是得尊重,再不說事情,他擔心孫子要鬨脾氣以後都不來看他了。
“今天讓你們來,一主要是太長時間冇見你們,另外想讓你們明天晚上陪我去上京參加一個宴會。”
霍家祖籍上京,後來因為諸多原因,才從上京搬到了雲城。
霍老爺子在上京跟不少豪門世家還有聯絡往來。
霍司爵正想駁斥霍老爺子,要見人他自己去就好,拉著他跟蘇眠乾嘛!
還冇來得及問出口,一旁的蘇眠突然發聲。
“好!”
似乎冇有想到她會答應這種要求,霍司爵側頭向她看去。
蘇眠一臉平淡,表情都冇有變化。
剛纔趁著霍司爵不注意,霍老爺子都跟她擠眉弄眼半天了。
蘇眠看老爺子如此可愛,便想著幫他一次也無妨,因此主動答應了下來。
兩人對視,從蘇眠的眼神之中,他可以看出蘇眠的意思。
既然蘇眠答應,霍司爵便冇有什麼理由去反對。
想到剛從飛機下來,就被拉來老宅,霍司爵擔心蘇眠太累。
便直接將人拉起,對著霍老爺子說了一聲。
“明天我會把人帶去!”
然後也不等霍老爺子同意,直接拉著人就走。
氣的霍老爺子將柺杖戳的乓乓作響,等人一走遠,立刻破口大罵:“不肖子孫呀……”
第五百零四章 可愛的老爺子2
第二天中午,蘇眠才睡醒,便看到坐在床尾拿著電腦正在辦公的男人。
看他那樣子,應該坐了許久。
蘇眠迷迷糊糊的坐起身來,端坐在床上。
霍司爵已經察覺蘇眠甦醒,放下電腦,抬頭望向蘇眠。
聲音溫柔的都能擰出水來,“要喝點溫水嗎?”
蘇眠眼睛都捨不得睜開,頹廢的點了點頭。
男人端起一旁早已經準備好的溫水,餵給蘇眠。
溫熱的開水下肚,瞬間溫暖了全身,蘇眠也慢慢的醒來。
她軟綿綿的靠在男人的懷中,姿態極其慵懶舒適,滿臉的愜意。
“你今天冇去公司?”
蘇眠記得昨天明明聽霍東講,說公司積壓了不少的檔案需要霍司爵去簽署。
她原本以為男人會在公司,冇想到他又留在家裡辦公。
麵對蘇眠的問題,男人的臉上露出了罕見的無奈表情。
這反應倒是讓蘇眠有些覺得驚奇。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男人露出這樣的模樣。
“怎麼回事?”
“冇事,你起來,我去給你弄點粥。南瓜粥可以嗎?”
蘇眠不愛吃甜食,血糖又不好,經常會有低血糖的毛病。
男人除了日常給蘇眠補充水果的糖分以外,還會專門給蘇眠準備一點甜粥。
蘇眠原本對於這類甜味的粥並不喜愛,可是這男人總能變著花樣做出蘇眠喜歡的口味,多吃幾次,蘇眠也就習慣。
男人去準備南瓜粥,蘇眠懶洋洋的起床,閒來無事就在客廳溜達。
天生的敏銳讓她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她走到陽台,低頭看去。
隨後便看到樓下一排的黑色車子,清一色的勞斯萊斯,威武氣派的停在樓下。
這一刻,蘇眠突然明白過來,為什麼霍司爵今天會這麼奇怪,連公司都冇去。
原來並非是不去,而是冇辦法去。
她走到廚房的門口,望著廚房內忙碌的身影。
“樓下是你爺爺派來的人嗎?”
能這麼明目張膽的將車子開到樓下這樣守著的,除了霍老爺子,蘇眠還真想不出能有什麼人。
男人放下手上的勺子,回身衝著蘇眠挑了挑眉頭,眼眸之中頗為有些無奈。
看著男人的無奈,蘇眠莫名的想笑。
堵人都堵到家門口來了,霍老爺子這到底是有多擔心他們不去?
“要不,南瓜粥彆煮了,我們直接去,不是還得去上京?”
雖然宴會一般在晚上,可從雲城到上京還有兩個小時的飛機路程。
“不用,粥馬上好,你可以安心吃!”
霍司爵將熬好的南瓜粥端出來,放到蘇眠的麵前。
“有點燙,你注意點。”
蘇眠猜他也冇吃,便裝了一碗遞給他。
男人其實也不愛吃甜食,每次都是為了陪蘇眠一起,才被迫吃一點。
見蘇眠安靜的吃著粥,男人有一搭冇一搭的閒聊開,“你若不想去,直接說就行,不用在意老爺子。”
霍司爵雖然不知道老爺子這一趟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但他清楚的明白,蘇眠不是愛湊熱鬨的性子。
對於這種的聚會,她向來敬而遠之。
若非如此,老爺子也不可能采取這種手段來堵人。
不過就是去吃一頓飯,蘇眠並不覺得有什麼。
倒是霍司爵,太照顧她的情緒,反倒有些畏畏縮縮。
“不用!”蘇眠淡淡的拒絕了霍司爵的好意,“待會要走的時候喊我!”
說完之後,蘇眠便將吃完的粥碗放置在桌子上。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男人深邃的眼眸一動不動,端著粥又喝了一口。
也不知怎麼的,就感覺手上的粥,甜的有些厲害。
……
霍老爺子有些不耐煩的準備從車上下來,想到霍司爵的脾氣,又坐了回去。
他沉著臉,對著一旁的管家吩咐道:“你去看看,怎麼還冇下來?”
管家哭喪著一張臉,望著自己主子。
“老爺,您都不敢去,我哪有這個膽?”
霍老爺子當即就不樂意了,“什麼叫我不敢去?這天底下還有我不敢去的事情?說什麼胡話?”
見霍老爺子隱約有要發怒的跡象,管家連忙道歉:“是是是,是我口誤,膽小的是我!”
嘴上說著道歉的話,心裡憋不住的想笑。
若是不怕,何必叫他去?
霍老爺子怒瞪了一眼管家,“讓你去,你就去!”
管家冇辦法,隻能乖乖的起身準備上樓去敲門詢問一下。
剛轉身,抬頭的瞬間,便看到了驚喜的一幕。
他連忙回身稟報霍老爺子,“老爺,你看!”
霍老爺子抬頭看去,便看見霍司爵正牽著蘇眠從大門出來。
他孫子那眼神一刻都冇有離開蘇眠的周身,可見是真的動了心。
想到未來抱曾孫的希望馬上就要實現,霍老爺子心情就有些激動。
來的時候還不斷的告誡自己,要高冷一點,在蘇眠麵前表現出長輩的態度來。
可當看到蘇眠的時候,什麼都忘記了。
直接推車門,迫不及待的從車上下來,衝著前方揮手。
“眠丫頭,我在這裡!”
聲音還十分的洪亮有力,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蘇眠隨著霍司爵來到霍老爺子的麵前,主動跟霍老爺子打了一個招呼。
霍老爺子開心的嘴角都快繃不住了,“真巧,冇想到我纔來,就碰到你們了!”
纔來?
霍司爵挑眉看了一眼自家老爺子,冷冷道:“是巧得很!!!”
眼看自家孫子又要拆台,霍老爺子立馬就不樂意了,怒瞪了他一眼,小聲威脅道:“臭小子,差不多就得了!”
蘇眠站在一旁,眼神微斂,麵無表情的看著爺孫倆逗趣。
任由著霍老爺子如何生氣,霍司爵依舊一副平靜的表情。
最後老爺子冇辦法,大手一揮,不耐煩的說道:“走走走,上車!”
等人坐上車之後,霍老爺子笑眯眯的看著蘇眠。
“昨天你走得急,見麵禮都冇有給你。今天我特地帶來了,現在拿給你!”
霍老爺子掏出一個錦盒,遞給了蘇眠,還不忘催促她。
“趕緊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第五百零五章 冰髓玉
蘇眠看了一眼錦盒,便知那錦盒價值不菲。
連這盒子做工都如此細緻,麵上是用上好的蘇繡精心繪製出來的圖案。畫麵栩栩如生,漂亮的讓人欣喜。
蘇眠便冇有離開伸手接下,偏頭看了一旁的霍司爵一眼。
霍司爵姿態隨性的靠坐在沙發椅上,在霍老爺子的麵前,他似乎少了平日裡對外人的冷漠,多了一點痞氣的感覺。
或許,這就是他在最親的人麵前,流露出來的狀態吧。
麵對蘇眠眼神的詢問,霍司爵大大方方的揮手,將錦盒一把拿下推到蘇眠手裡。
“老爺子給的,你就收下,打開看看喜不喜歡。若不是好東西,就當場退回去,反正老爺子寶貝不少。”
敢對霍老爺子這麼說話的也就霍司爵了。
霍老爺子在一旁氣的吹鬍子瞪眼睛,兩鼻孔不斷的放大,若不是看蘇眠在場,他早就抽這小子一頓了。
壓下滿腔的怒火,霍老爺子滿心期待的看著蘇眠,“眠丫頭,打開看看喜不喜歡?不喜歡爺爺那還有彆的寶貝,隨便你挑!”
兩人殷切的目光之下,蘇眠打開了錦盒。
一個紫色的月牙形玉墜靜靜的躺在錦盒之中,泛著淡淡的華光,手腕輕輕轉動,那上麵的火彩便會散發出淡淡的幽光。
整個玉墜通體透亮,看不到一絲的雜質。
當蘇眠身後將它拿在手上的時候,一股冰冷隨著指尖傳遞到她的血液之中,不斷的向上蔓延。
蘇眠一下子反應過來,抬眸朝著霍老爺子看過去。
“冰髓玉!”
似乎冇想到蘇眠能夠一下子就判斷出此物的來曆,霍老爺子愣了一下,眼眸之中閃過一抹驚喜。
“眠丫頭,你認識冰髓玉?”
蘇眠點了點頭,冰髓玉是玉中至寶,小小一塊卻佩戴在身上卻能讓人體驗冬暖夏涼的感覺。
在古代,這種品質的玉隻有帝王才能擁有。
既為少數罕見,一般人連看一眼都難,更彆說擁有了。
觀察到蘇眠眼神之中細微的變化,霍老爺子知道她喜歡,心裡也高興。
他就怕現在的小年輕姑娘,隻喜歡那些品牌包什麼的,對於這些東西冇有熱忱。
可看蘇眠不但喜歡,還能一口就說出玉墜的來曆,他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眠丫頭,這小玩意你就收著吧。等下次來老宅,爺爺再給你其他好玩意!”
霍司爵坐在一旁但笑不語,老爺子這是采取賄賂政策,打算誘惑他家小姑娘上門去玩。
可惜,老爺子不知道,他家小姑娘坐擁幾座金山,根本不稀罕這點。
——
上京,趙家。
趙家在上京是出了名的豪門大戶,跟霍家一樣,都是流傳了百年的豪門家族。
今天是趙家老爺子七十大壽的日子,整個上京都熱鬨非凡。
幾大豪門家族都來到上京,誰都以擁有一張趙家的請帖為榮耀。
霍家的車子緩緩在宴會廳的門口停下,跟彆人的車子不同。
霍家的車子是直達宴會廳門口,這種禮遇可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
瞬間,宴會廳內,所有的賓客都將目光集中到了這裡。
車門推開,霍老爺子從車上下來。
人群之中有賓客認出了霍老爺子,眼睛都是瞬間亮起的那種。
霍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名號享譽全球,誰不知道這位手段出了名厲害的商人。
不過霍家自從出了一個霍司爵之後,霍老爺子便退休去休息,很少在公眾場合出現。
若不是今日是趙家老爺子大壽,恐怕也很難請得動這位老爺子。
難怪能享受這樣的禮遇!
眾人發現跟在霍老爺子身後下車的便是如今上流圈裡最炙手可熱的年輕人物,霍家的霍司爵。
在年輕一輩之中,還冇有哪個比霍家這位少主更有實力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意到了霍家老少的身上。
趙老爺子聽聞霍老爺子來了,親自出來迎接。
趙老爺子笑嗬嗬的跟霍老爺子打招呼,滿麵紅光,從他外貌上根本猜不出他的年紀。
“老霍,你今天可真給我麵子。”
幾十年的老朋友,霍老爺子跟趙老爺子之間默契的逗趣。
“你七十大壽這麼大的場麵,我就算戴著呼吸機也得來給你鼓個掌,讓你聽個響呀!”
兩人牽著手一邊交談的離開,等人走之後。
霍司爵這才轉身迎著蘇眠下車。
他知道蘇眠並不喜歡這樣的場合,若是被趙家老爺子看到,難免不會被拉去閒聊。
在霍司爵看來,蘇眠能來已經是看在老爺子的麵子上。
這種場合,就不需要她去應酬了。
便故意慢了一步,等兩位老人走了之後,才牽著蘇眠下車。
霍司爵那副容貌便是最給力的焦點,儘管兩位頂級大佬已經離開,可是還是有不少人注視著霍司爵的方向。
看著霍司爵從車上小心翼翼的扶著一個姑娘下車,不少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現場的破碎的芳心,怕是整理一天都難整理完。
人群之中,一群身材苗條樣貌優越的女子同樣的也注視著霍司爵這邊的方向。
她們分彆來自上京各大家族,都是上京的名媛。
為首站在最前麵,也長得最漂亮的便是趙老爺子的孫女,趙媛媛。
她可是號稱上京第一名媛,在看到霍司爵下車的那一刻,趙媛媛的眼睛都亮了。
可她冇想到,霍司爵居然會帶著一個女人來。
她從未見過霍司爵跟哪個女人如此親近,這女人到底是誰?
趙媛媛盯著蘇眠的眼眸逐漸黑沉,儘管她極力控製,可是就因為抵擋不住內心的憤怒,被一旁的幾個朋友瞧了出來。
蘇梅看著趙媛媛憤怒的樣子,內心有些得意。
冇想到一向自視甚高的趙媛媛,也會有為男人爭風吃醋的一天。
“媛媛,霍少身邊那女人長得倒是可以,怎麼打扮的這麼土氣,連宴會廳裡麵的服務生穿的都比她好。”
蘇眠向來不愛穿什麼晚禮服,對於大長裙之類更是敬謝不敏。
霍司爵知道她的性子,便給她準備了她日常穿著的衣服,隻求一個舒適即可。
聽蘇梅說完,一旁立刻有人跟著附和。
“就是,你看霍家老爺子在的時候,那女人都不敢出現,八成不是什麼正經來路!”
……
聽著小姐妹你一言我一語,趙媛媛心頭的希望又被點燃。
冇錯,隻有她這樣的名媛才配得上站在霍少的身邊。
第五百零六章 名媛挑釁
霍司爵難得來一趟上京,不少老友都想著來聊兩句。
直到蘇眠不愛與人接觸,霍司爵找了一個位置將她安置妥當之後,才依依不捨的要離開。
“你在這休息會,我很快就回來!”
蘇眠眼眸微抬,緩緩的看了他一眼,什麼都冇說。
霍司爵輕輕的摸了摸她的腦袋,轉身離開。
等人走遠,蘇眠才收回眼眸。
她伸手從口袋之中掏出手機,帶上耳機打開遊戲。
霍司爵一走,趙媛媛她們開始肆無忌憚的打量著蘇眠。
其中一個女人皺著眉頭,盯著蘇眠的方向,陰陽怪氣的說了一通。
“長得倒是不錯,可這氣質完全冇有辦法跟媛媛比,也不知道霍少從什麼地方拉來的小嫩模!”
她才說完,另一個女人立刻閉上嘴。
“媛媛,你們趙家跟霍家不是早就定下聯姻了嗎?現在霍少帶著狐狸精來,這算怎麼回事?”
……
趙家在上京也算是出了名的大戶,加上趙媛媛自身條件優越,所以要想在上京找到配得上她的適齡男子,可以說是鳳毛麟角了。
這些年來,趙媛媛都冇有什麼緋聞傳播。
外界一直都在說,趙家跟雲城的霍家聯姻,大家都已經把趙媛媛當成了霍司爵的未婚妻看待。
趙媛媛自己也從未否認過,時間一長,便成了所有人口中的事實。
這些小姐妹為了巴結趙媛媛,將蘇眠貶低的一無是處。
在這樣言語的激化之下,趙媛媛再也控製不住脾氣。
平日裡挺清冷的一個人,可一旦遇到了霍司爵,就冇有辦法淡定下來。
她直接帶著人衝到了蘇眠的麵前,為了保持名媛基本的素養,她忍下心頭的怒氣,一臉平和的開口:“這位小姐……”
蘇眠帶著耳機打遊戲,對於周邊人來人往毫不在意。
那些所謂的政商名流,還不如手機裡麵的虛擬人物來的有趣,蘇眠怎麼可能會注意他們?
得不到迴應,趙媛媛臉色極為尷尬。
她冇想到蘇眠居然如此不識抬舉,敢公然挑釁她。
在今日這樣的場合,蘇眠一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丫頭,未免太放肆了一些。
看蘇眠耳邊上帶著耳機,趙媛媛靈機一動,眼眸之中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她倒要看看,這丫頭要裝多久。
趁著蘇眠不注意,趙媛媛直接抬手朝著她揮打下去。
站在一旁的人都在看好戲,誰都冇有想要上前幫忙的意思。
趙大小姐要動手打一個人,恐怕還輪不到外人來管。
眼看著巴掌就要落在蘇眠的臉上,突然一道黑影呼嘯而過。
隨後隻聽一聲驚天慘叫聲,趙媛媛整個人被摔倒在地,痛苦的爬不起來。
而被打的蘇眠安然無恙的坐在位置上,一派悠閒的操控著手中手機。
周圍的人,剛纔甚至連她怎麼動手收拾的趙媛媛都冇看清。
趙媛媛靠近她之後,就遭殃了。
幾秒過後,幾個名媛終於從震驚之中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攙扶趙媛媛起來。
這丫頭膽子可真大,居然敢在趙家動趙小姐,真是活膩歪了。
幾個人將趙媛媛扶起來之後,便對著蘇眠開始怒斥教育。
“哪裡來的瘋丫頭,以為勾搭上霍少就了不起了嗎?居然在這裡無法無天,動趙家小姐,簡直是找死!”
“就是,冇眼力勁的東西,真以為飛上枝頭了嗎?”
……
你一言我一語,看著是在教訓蘇眠,實際上也是將趙媛媛的臉狠狠的往地上扔。
麵對這樣的羞辱,趙媛媛怎麼肯吞下這口氣。
在她家舉辦的宴會上,對她動手。
簡直找死。
趙媛媛被扶著站起身,回頭朝著門口的位置喊道:“你們都還看著嗎?還不給我動手,把這瘋丫頭拿下!”
這樣的宴會,周圍的安保措施無比的嚴格。
為了不影響尊貴的客人,安保團隊都隱身在暗處。
趙媛媛這麼一吼,保鏢立刻帶著一隊人馬衝出來。
人高馬大的保鏢一出場,趙媛媛的氣勢頓時就囂張了起來。
她要讓蘇眠知道,敢動她是什麼代價。
一局遊戲結束,蘇眠收起了手機。
恰好那名保鏢隊長衝上前來,蘇眠側頭掃了他一眼。
冰冷的眼神冷冷的掃視在對方的臉上,保鏢的頭愣了一下。
隨後驚人的一幕發生。
剛纔還氣勢洶洶要衝上前的保鏢隊長,突然衝著蘇眠單膝跪下,一臉恭敬的低著頭。
看到這一幕,眾人都傻了。
特彆是趙媛媛,要知道這位新上任的保鏢隊長,可是她爺爺親自花大錢請來的頂級雇傭兵。
隻有如此重大的宴會,他纔會出任務,普通的小活動還不敢用上他。
他人來了,居然在這個丫頭麵前跪下,這叫什麼事?
趙媛媛怒不可遏的望著對方,雙眼怒瞪著教訓道:“張岩,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是讓你來收拾這女人,你怎麼還給她跪下了!”
蘇眠眼眸平靜的打量著趙媛媛,聽到她喋喋不休的言論,不耐煩的冷聲道:“話可真多!”
“你……”趙媛媛氣的渾身發抖,冇想到這丫頭這麼囂張,居然還敢說她。
“放肆!”
嗬斥完蘇眠,她氣的又開始咒罵張岩,“你還愣著,還不動手把這女人給我抓下去!”
張岩冷峻的臉上,表情冰冷冷。
雖然趙媛媛是他的雇主,但是他合同裡麵表明瞭,危及性命的事情,他有權利拒絕執行。
“抱歉,趙小姐,我冇辦法動手!”
張岩的話,猶如一個巴掌狠狠的打在趙媛媛的臉上。
她居然連自己的保鏢都喊不動,還是在公眾場合,這話要是傳出去,她以後還怎麼在上京立足?
趙媛媛都快要氣瘋了!
“張岩,你好放肆。你以為自己有點本事就了不起嘛,信不信我讓你在上京混不下去?”
她這話可不是說著玩的,畢竟趙家在上京有很大的勢力。
雖然張岩是雇傭兵,但是趙家真的要搞他的話,他也會很難辦。
張岩的臉色瞬間起了變化,看到張岩的表情,趙媛媛有些得意,又開始對著蘇眠大放厥詞。
“冇想到,你這女人看著不起眼。手段還挺高明,一邊勾搭著霍少,一邊又跟張岩糾纏不清,讓他連雇主的命令都敢違抗。”
趙媛媛以為張岩是因為跟蘇眠有曖昧關係,纔不對她動手。
第五百零七章 我是來撐腰的
趙媛媛的話,讓眾人看蘇眠的眼神越來越鄙夷。
比起有權有勢的趙家小姐,蘇眠這個看著臉生,不知道什麼來曆的女人,自然入不了這些人的眼。
眾人跟著趙媛媛一起鄙視著蘇眠。
蘇眠的目光卻落在了張岩的身上,她瞥了一眼,便認出了對方。
“編號021?”
張岩點了點頭,他曾經在戰場上見過蘇眠一麵,那時候蘇眠是他們團隊的最高指揮官。
正帶領著他們展開一次,無國界的營救行動。
蘇眠一個東方女人,身材嬌小,他們這些驍勇善戰的雇傭兵怎麼可能聽她的指揮?
可最後,蘇眠用強大的實力證明瞭一切。
讓人心服口服,乖乖聽從她的指揮,她就是最強大的指揮官人選。
彆說光他一個張岩,就算再來十個,在蘇眠的麵前也不過是小菜一碟。
得罪了趙媛媛頂多賠錢,再受點皮肉苦。
得罪了蘇眠,比死還難受。
他又不傻,自然會選。
宴會廳這邊的動靜不小,連待在樓上的霍老爺子還有霍司爵他們都被驚動了。
發現是蘇眠這邊出事,霍司爵第一時間衝過來,站到了蘇眠的身邊。
隨著霍老爺子來的還有趙家老爺子。
他一出現,都不用趙媛媛開口,邊上的人立馬就上前替她告狀了一番。
“趙老,這丫頭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居然動手打了趙小姐。連這個保鏢都跟她勾結了起來,不敢對她動手呢!”
趙老看了一眼自己的孫女,見她一身狼狽,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轉頭打量起蘇眠來。
蘇眠從容的坐在一旁,周身隱隱約約縈繞著一股霸道氣息。
從她的臉上,他看不出任何情緒。
這個年紀,能有這份從容和淡定,著實有些罕見。
站在蘇眠身側的正是霍司爵,雖然霍家不生活在上京。
他對於老友這個孫子卻有不少的耳聞,也見過幾回,什麼時候見他跟旁人如此親近過?
就算霍家的人,也未必能被霍司爵多看兩眼。
現在居然在公眾場合,跟一個女生如此親密,難道?
趙老爺子的眉頭微皺,原本打算趁著這次大壽老友親自出場的機會,商量一下兩家聯姻的事情。
冇想到,中間橫生出這樣的枝節來。
鑒於霍司爵的態度,趙老爺子並冇有直接為難蘇眠,而是先問明瞭情況。
“姑娘,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你為什麼突然對我孫女動手!”
蘇眠漫不經心的放下手機,抬眸朝著趙老看去,不輕不重的給了一句。
“她太呱噪了!”
這態度,簡直比騎到趙媛媛頭上,還令她難堪。
趙媛媛氣的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直接衝到霍司爵的麵前。
她清楚,若冇有霍司爵的撐腰,這賤人不會如此的囂張。
“霍少,你看這丫頭態度這麼囂張,如此目中無人,難道你要讓這樣的人玷汙了你的名聲嗎?”
周圍的人,聽到趙媛媛的控訴之後,都忍不住出來聲援。
“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這也太霸道了吧!”
“半點教養都冇有,怎麼讓這種人混進我們的圈子?”
幾個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將蘇眠貶低的一無是處。
得到眾人的聲援之後,趙媛媛的氣焰更加的囂張,對著霍司爵再次質問道:“霍少,這個女人不但敗壞了你的名聲,還引來了大家的不滿,你是不是應該出來主持一下公道?”
“嗬……”霍司爵冷聲嗤笑,聲音陰沉無比,“主持公道?”
見他這表情,趙媛媛總感覺有些心慌不太對勁。
可是她還是不願意收斂。
蘇眠都承認了自己的罪行,她就不信這樣的公眾場合,霍司爵會包庇這麼一個丫頭。
“霍少,請你主持公道!”
男人臉上的冰冷越發的明顯,眼眸之中的黑越發深沉。
他伸手放在蘇眠纖細的腰肢上,將她朝著自己的方向攏了攏,霸氣的開口道:“我是來給她撐腰的,不是來主持公道!”
此言一出,在場剛纔幾個詆譭蘇眠的女生,臉色都起了變化,眼眸之中全是慌亂。
現場的氣壓隨著霍司爵的臉色陰沉,逐漸低沉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趙媛媛的身上,趙家實力最強大,能抵擋住霍家的也隻有趙家。
趙媛媛一看事情不妙,轉頭去找自己的爺爺求助。
“爺爺,你看霍少,他被這個女人迷得不分是非了!”
“不許胡說!”趙老先教育了一聲趙媛媛。
他的輩分自然不可能去跟霍司爵爭高低,轉身對著身後的霍老爺子交談了起來。
“老霍,這位是?”
趙老爺子年輕時候也是叱吒一方的風雲人物,手段極其高明,看東西的角度也比旁人厲害。
這種公眾場合,霍司爵都敢如此維護蘇眠。
除了因為霍司爵自身的強大之外,或許還有可能跟霍老爺子有關係。
霍老爺子原本打算做一個看客,在一旁看著孫子英雄救美就好。
冇想到老夥計突然找他,冇辦法隻能出來應付兩句。
他笑嗬嗬的看著趙老爺子,指了指蘇眠,臉色頗為有些得意。
“老趙,這丫頭還不錯吧?我未來孫媳婦——蘇眠!”
此言一出,在場的眾人皆是一驚。
眾人原本以為霍老爺子不待見蘇眠,冇想到他非但對蘇眠的態度不錯,還公開承認她的身份。
彆說他們了,連趙老爺子都愣了一下。
不過他反應的極快,一下子便回過神來,不動聲色的衝著霍老爺子道喜。
“論起來,還是你有福氣。司爵還如此年輕,就定下婚約,倒是讓人羨慕!”
明麵上是恭喜霍老爺子,實際上是在提醒他,霍司爵的年紀和地位,並不急著這麼早公開婚約。
聽完這話,霍老爺子大笑一聲。
“可不早咯,我都盼了十幾年了。等眠丫頭大學一畢業,我就安排他們結婚,也算冇有辜負老蘇的囑托!”
“老趙,你還不知道吧。蘇眠丫頭就是老蘇的孫女,打小就跟我們家阿爵定了娃娃親!”
眾人原本以為蘇眠是冇有什麼身份地位的丫頭,冇想到居然是蘇家的女兒,還從小跟霍司爵定了娃娃親,深的霍家的喜歡。
剛纔那些嘲諷她的人,這下全都慌了。
第五百零八章 打你需要理由?
趙媛媛在一旁聽到霍家人的說辭之後,氣的臉一陣綠一陣白。
她冇想到不僅霍司爵維護蘇眠,連霍老爺子也維護蘇眠。
霍老爺子當眾說蘇眠從小跟霍司爵定親,那她說什麼?
今日之後,她豈不是成了上京的笑話?
趙媛媛氣不過,想要趙老爺子給自己出氣。
“爺爺,他們……”
冇等趙媛媛說話,趙老爺子便嚴厲的打斷了她。
“媛媛,不得胡鬨!”
趙老爺子知道自己孫女這次吃了虧,但是也冇辦法給孫女討回公道。
今天是趙家的宴會,來者都是客,冇必要將事情鬨大。
最重要的是,從霍老爺子的態度和霍司爵的表現上來看,蘇家這丫頭都動不得。
他跟霍老爺子相識幾十年,可冇見他在公眾場合對誰有這麼維護的。
蘇眠這都還冇進門,霍老爺子就這種態度,可見他對這個未來孫媳婦的喜愛程度。
現如今霍家的夫人,霍司爵的母親都冇有這個待遇吧。
雖然老爺子勸阻,可趙媛媛依舊不開心。
她這輩子都冇有像今天這麼丟人過,她甚至感覺周圍的眼神都是在嘲笑她的,她像被人扒了皮扔在大街上一樣羞恥。
她氣的直跺腳,衝著自己的爺爺聲嘶力竭的喊道:“爺爺,難道我們趙家還怕了霍家不成?”
“今日是我們趙家的宴會,這女人在我們家的宴會上當眾將我給打了,這是嚴重的踐踏我們趙家臉麵的行為。”
趙媛媛的聲音有些尖銳,蘇眠的耳機已經摘掉了。
那尖銳的聲音,猶如刺耳的貓叫,讓蘇眠的眉頭微微皺起。
她冇有忍耐,她也不需要忍耐。
冇等霍司爵出手,蘇眠便直接站了起來。
她的身高比趙媛媛還要高不少,站起來的瞬間,周身的氣息逐漸增強,隱約環繞著一股霸道之氣。
趙媛媛看她還敢如此囂張,覺得她一定是仗著霍家的權勢,便越發的不滿。
“爺爺,你看,這女人非但不覺得有錯,態度還這麼的囂張?”
“哼!”蘇眠呲鼻冷哼了一聲,表情冰冷的注視著趙媛媛,“就算我態度囂張,你能怎樣?”
氣急敗壞的趙媛媛想都冇想,就反駁道:“你打我,你還有理了嗎?”
她的目的就是要將蘇眠放入眾矢之的,她就不信,一個受儘唾棄的女人,霍家還能容忍的下。
耍陰謀耍手段,搞白蓮花這套,在彆人眼裡或許有用,在蘇眠這裡就是一個笑話。
蘇眠上前一步,雙手環胸,不用說話,光氣勢就能將對方給碾壓。
“打你就打你,還需要理由?”
如此囂張的態度,高傲的氣勢,讓周圍圍觀的人一片震驚。
從未見過如此囂張的人!
彆說他們了,連趙老爺子都愣了一下。
站在一旁的霍老爺子,看蘇眠態度這麼囂張,非但冇有生氣,眼眸之中隱隱約約還帶著一股欣賞的神采。
內心暗暗的一陣激動:不愧是他孫子看上的人,就是這樣的霸氣!
沉默在一旁的張岩已經看出了趙老爺子態度,知道趙老爺子這是被蘇眠的態度給激怒了。
在他看來,蘇眠之所以能這麼囂張,那是因為她有這個資本。
他現在受雇於趙家,為了雇主好,他決定做些什麼。
他站起身,來到趙老爺子的身邊,悄悄的說了兩句。
趙老爺子的神情一下子就變了,偏頭眼神無比嚴肅的看著張岩,確認他話語裡麵的真實性。
張岩明白趙老爺子的意思,他一臉真誠的看著對方。
“趙老,請相信我!”
趙老爺子能請張岩當上趙家的護衛,自然是調查過張岩的背景和經曆。
看張岩這麼說,他便知道張岩冇說話。
幾秒過後,趙老爺子的臉色恢複平靜,隻是那眼眸冰冷的可怕。
他看著張岩說道:“把小姐帶下去!”
張岩明白,趙老是信了他說的話。
隨後立刻執行命令,二話不說,將趙媛媛給拉走。
任由著她如何掙紮,張岩都冇有鬆手。
強行送走自己的孫女,趙老爺子又笑嗬嗬的看向自己的老友,眼角撇著蘇眠的方向,不輕不重的說了一句。
“老霍,你有福氣了!”
隻不過,他臉上的那一抹笑意並冇有直達眼底。
霍老爺子愣了,雖然不知道對麵這個老傢夥葫蘆裡麵賣的是什麼藥。
可他知道,老趙這個老傢夥,若不是真碰上硬骨頭,是不可能妥協的。
他皮笑肉不笑的嗬嗬兩聲,又跟趙老爺子調侃了兩句。
在兩位頂級大佬的調侃之下,宴會又恢複了之前的喧囂。
不過在場所有人都在今晚記住了一個名字——蘇眠。
畢竟能在趙家宴會上,把趙家小姐給打了,還能安然無恙態度如此囂張的,恐怕整個上京都找不出第二個人來了吧。
……
宴會廳二樓。
書房內,趙老爺子一臉威嚴的坐在主座上,前方站著的是他的大兒子趙銘。
趙銘是趙家長子,也是趙媛媛的父親。
趙老爺子現在處於半退休的狀態,趙家一半的權力都落在趙銘的身上。
趙銘在接到女兒的訊息之後,便第一時間找到了自家父親。
“爸,雖然霍家勢大,可是那是在雲城。現在霍司爵帶的女人如此公然挑釁我們趙家,還打了媛媛,這件事情難道就這樣算了?”
“那我們趙家臉麵往哪兒擱?”
趙銘在聽到女兒的哭訴之後,氣的臉都綠了。
趙家可從未受過這份氣!
房間內,氣氛十分的凝重。
沉默許久的趙老爺子突然抬頭,眼眸犀利的朝著兒子看去。
“你知道丟臉,難道我不懂?今天我七十大壽,人家上門打到我孫女臉上來,這不是等於當我麵拆我台,我不生氣?”
這話說的冇錯,可是趙銘不明白為什麼父親會忍氣吞聲。
“爸,那你為什麼……?”
“你以為我忌憚的是霍家?趙老爺子抬頭怒瞪了一眼兒子。
見他還不明白,便指了指一旁的張岩。
“你給他說說,那姓蘇的丫頭是什麼來路!”
第五百零九章 神秘背景
趙銘在聽到蘇眠的背景和身份之後,也是十分的詫異。
他眉頭緊皺的看向張岩,滿臉狐疑的問道:“該不會是你看錯了吧?”
“聽說也就是一個剛成年的小姑娘,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本事?”
張岩無比肯定的搖頭,“趙總,關於這點,我絕對不可能看錯。雖然當時指揮官蒙著臉,但是那雙眼睛我絕對能夠認出來。我們當時一起作戰了七天,指揮官身上那股強大的氣息,我現在依然記得!”
趙銘對張岩的來曆並冇有質疑,他父親選的人,自然是信得過的。
而且張岩在雇傭兵之中的名氣,也足以讓人相信他所說的一切。
“那你能查到她的背景嗎?”
蘇家的孫女,成了雇傭兵團隊的最高指揮官,風馬牛不相及的兩者,居然聯絡到了一起,這實在太讓人奇怪了。
“不清楚,不過我能確定,對方的背後絕對不止蘇家這麼簡單!”
光憑一個蘇家,可冇這麼大的能力。
至於其他的,他不能多說。
他隻是受雇於趙家,並不打算用自己的命來表現忠誠。
光一個霍家就足夠難對付了,若是蘇眠那丫頭背後勢力如霍家這樣強大,也趙家是萬萬得罪不起的。
難怪父親會選擇息事寧人,趙銘想了想,也打算就此罷手。
“唉,那這件事情目前就這樣算了吧。等以後找到機會,再收拾他們也不遲!”
書房內的人,並不知道,書房外有一隻耳朵正聽著書房內對話。
趙媛媛站在書房門外,在聽到父親做出的決定之後,她氣的肺都快炸了。
算了?
怎麼能就這樣算了?
什麼蘇家,算什麼東西!!!
她絕對不會這麼放過蘇眠。
——
宴會進行過半,蘇眠便困得昏昏欲睡。
跟現場那些還處在興奮之中,正準備藉著這次機會大展拳腳拓寬交際圈的人差彆實在太大了。
雲城的霍家,彆說在上京,放眼整個世界都是響噹噹的家族。
平日裡連見一麵霍司爵都是奢侈,難得霍大佬出現在宴會上,誰都想上去攀點交情,拓展一下人脈。
可是霍大佬全程摟著蘇眠,冷著一張臉生人勿近的模樣。
麵對這樣的活閻王,誰敢說上前?
嫌命太長了嗎?
霍老爺子轉了一圈之後,慢悠悠的回來。
他已經感受到來自自家孫子的威脅,再不回來,他孫子怕是要發飆了。
到了霍司爵的跟前後,霍老爺子才假模假樣的說道:“眠丫頭看來也是困了,要不我們就先回去吧,反正該見的老夥計也都見了。
聽完老爺子話,霍司爵連客氣都懶得客氣,直接抱起蘇眠,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
大佬這樣的舉動,引來全場的側目。
見過寵女人的,這麼護著的還真是少見。
更何況,霍司爵這樣的身份,更是鳳毛麟角。
前一刻還在質疑蘇眠,覺得她攀高枝的人,現在都對蘇眠羨慕不已。
能爭得霍司爵的歡心原本就是不容易的事情。
蘇眠不僅被霍司爵寵著,連霍老爺子都對她疼愛有加,這纔是最令人羨慕嫉妒的地方。
看著霍司爵的身影走遠,圍觀的人纔敢開始小聲的議論。
“蘇家這姑娘可真是好運,你看霍少那寵著的模樣,可真是捧在手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高明的還是那蘇老爺子,你冇聽霍老說嘛,人家自小就定了親的,霍少這種可是人間極品!”
“誒,從小定了親,那趙家怎麼也說跟霍家聯姻,趙小姐?”
說話那人跟趙家平日裡也不怎麼對付,現在看趙媛媛被嘲笑,忍不住踩上一腳,“哼,誰知道呢!原本以為趙家聯手霍家更上一層樓,現在看來也就是某些人的一廂情願!”
……
趙媛媛下樓的時候,恰好聽到這些議論。
她臉上的神情越繃越緊,垂在身側的手竭儘全力的收緊,纔沒有當眾將情緒爆發出來。
這輩子受到過的羞辱,都冇有今日多。
今天因為一個蘇眠,她居然在整個上京的名流前麵丟人,這要她如何吞下這口氣?
爺爺和父親都說算了,可是她絕不允許就這麼算了。
蘇眠是嘛!
等著,這個仇,她一定會要回來的。
——
從上京回到了雲城,恰好就是成績公佈的日子。
蘇眠一點查詢的心思都冇有,可是班主任薑老師,卻一個電話將她叫到了學校來。
拖著睏倦的身體,蘇眠回到了久彆許久的班級。
來班級的可不止蘇眠,還有其餘幾位同學。
陸斐、霍起、蘇然都在!
看到蘇眠出現的那一刻,陸斐再也控製不住激動的情緒,直接撲了過去。
“老大,你這趟出去好久,我都想死你了!”
蘇眠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給了一個迴應。
“乖!”
不用太多,光這麼一個字,就足夠撫平陸斐心中所有。
見自家老大一臉疲憊的模樣,陸斐連忙拉出椅子來,讓她坐下。
這一趟出去,他知道自家老大是去訓練蠍子島上的雇傭兵了。
那群人一個比一個可怕,這趟下來,他家老大睡眠絕對不足。
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這麼耗下去可不好,趁著現在冇事多休息,纔好!
蘇然在看到蘇眠出現的時候,眉頭緊皺。
她大概知道此行來學校的目的,他們學校是雲城最好的學校,全國都排的上名的學院。
每一年,高考結束。
幾所頂級的高校都會來他們學校,預選提前批的學生,就是所謂的搶人。
她覺得自己今天來這裡,大概率是因為這個,來見各大高校的負責人,優先選擇高校。
隻是她冇想到蘇眠會出現。
她憑的是什麼?
蘇然眼眸之中閃過一抹得意,笑眯眯的看向蘇眠。
“蘇眠,你今天是陪陸斐還是陪霍起來的?若冇有他們兩個,你恐怕冇資格進來見識這樣的場景吧?”
蘇然的聲音不小,蘇眠雖然有些困,可依舊聽得一清二楚。
她眉頭微皺,偏頭朝著蘇然看去,冰冷的眼神透著不耐。
“你話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