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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現代留過學 第912章 都怪陳勝吳廣開源

作者:要離刺荊軻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9:46

第912章 都怪陳勝吳廣開源

帶著刑恕,步入福寧殿的東闔靜室之中。

趙煦端坐到上首的坐褥上,然後命人給刑恕搬來一條椅子。

「學士請坐!」

「謝陛下!」刑恕再拜謝恩後,方纔坐下來。

「高麗的事情,暫且就這樣吧!」趙煦說道。

條約的簽訂,隻是一個開始。

因為趙煦對高麗在中古時代的經濟文化體製,所知不多。

所以,還是須得等遼國罷兵後,再派人去高麗實地考察。

然後才能拿出一個大概的方案來。

所以,可能在最初,大宋還得借錢給高麗人來還高麗欠的大宋歲幣。

話可能聽著有點繞。

但,在趙煦記憶裏,貌似近現代的殖民者都是這麽玩的。

我借錢給你還你要給我的戰爭賠款本息。

所以,先進經驗完全可以學!

「學士接下來的重點,要放在遼人身上!」

「要多與遼使聯絡!」

「唯!」刑恕伸手在自己的老腰身摸了摸,一咬牙,大義凜然的說道:「臣自當儘心竭力!」

趙煦從懷中取出一封林希的奏疏副本,命人送到刑恕手中。

「學士且請先觀此書……」趙煦悠悠的說道。

刑恕畢恭畢敬接過那奏疏副本,拱手稱罪:「臣鬥膽……」

然後才小心的打開,看著其上的文字。

卻是林希從北境發回來的奏疏,上麵所講的,卻是一個叫刑恕莫名的事情。

說什麽西回鶻可汗遣使求援遼主,言當年的突厥人重新打回來了。

遼主已令阻卜諸部首領,各率部族,往援回鶻。

作為如今的大宋外交總負責人,刑恕現在實際是掛著『翰林學士』頭銜的禮部尚書兼大鴻臚。

所以他自知道,遼人嘴裏的西回鶻,便是大宋所認知的西域【黑韓國】。

對於黑韓以及黑韓所控製的西域情況,老實說,現在的大宋所知不多。

自大唐滅亡後,原本在西域的歸義軍節度,便憤於朱溫暴政,與之絕交。

兼之彼時的歸義軍,在長期的動盪中,實力大幅下降,日漸衰微。

於是中原從此就失去了,歸義軍這個釘在西域的抓手。

等到大宋建立的時候,彼時的歸義軍和於闐丶龜茲這兩個古老的西域千年屬國,都已不可避免的在回鶻人丶黨項人的打擊下,持續衰微。

最後的歸義軍殘部,便是在真廟時為西賊所滅。

而於闐丶龜茲,則都先後被回鶻人所建立的【黑韓國】所滅。

隻不過,出於對中原的忌憚,也出於貿易利益,黑韓人不敢得罪太深,所以利用於闐丶龜茲兩國的大唐所授金印,依舊來朝,假裝『龜茲』與『於闐』依然存在。

而大宋方麵對此,一直心知肚明。

因為……

龜茲丶於闐,乃是佛國,全民崇信佛教。

可來朝的所謂【龜茲】丶【於闐】使團裏,別說和尚了,連個居士都冇有。

但,這冇有關係。

對大宋來說,隻要在大宋的朝貢國裏,還有龜茲丶於闐就可以了。

可是……

刑恕不明白,官家讓他看這個做什麽?

突厥人打回來了,遼主命阻卜諸部馳援黑韓?

那和大宋有什麽乾係?

「陛下……臣愚駑……未知聖心所指,望乞陛下明示?」刑恕在猶豫了片刻後,選擇起身恭問。

侍奉這位陛下兩年多了,刑恕自然也摸到了這位陛下的一些脈絡和喜好。

所以他知道,當今官家,一般不喜歡和臣子打啞謎。

他習慣直接當麵清楚的自己的態度和意圖,說與臣子。

趙煦輕笑一聲:「學士冇注意到嗎?」

「遼主允諾與阻卜諸部的賞賜,乃以絹布為額!」

刑恕聽到這裏,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上次遼人一口氣從大宋買走了數十萬匹的陳布與劣布。

汴京封裝庫中,那些元豐初年甚至熙寧丶治平時就已在的絹布,大部分都被遼人買走。

刑恕和他的『朋友們』,則在這個過程中,大吃特吃。

一個個都吃的滿嘴流油。

汴京的瓦肆勾欄,都快把他們當成財神爺來拜了。

如今,遼人再次來求購。

這是又有錢賺啊!

可是……

刑恕抬起頭,道:「陛下,以臣所知,如今左藏和封樁庫中,陳布丶劣布,所剩已不多!」

趙煦頷首道:「學士所言,朕自然知道!」

如今左藏和封樁庫中的陳布丶劣布,通過宋遼貿易,基本消化掉了。

「可是,汴京城中的綀布越來越多,朕恐布價下降,影響民生啊!」趙煦看著刑恕,說道:「這便需要學士,去與遼人交涉……」

「叫遼人改而采購我朝綀布,以為遼主賞賜阻卜之費!」

「反正,遼人需要的,也隻是廉價的,可以用來賞賜的布匹……」趙煦輕笑著說道:「正好,我朝的綀布,完美的符合遼人的要求!」

綀布這種用著從廣南西路丶荊湖南路的廉價的苧麻為原料所織的布料。

在四月份的時候,每匹價格還是六百文。

但現在,綀布價格已經連續跳水,跌到了每匹四百餘文。

直接攔腰斬了三分之一!

而且,在可見的未來,還將繼續下跌。

直到,哈耶克的大手開始發揮作用。

「綀布?」刑恕眯著眼睛,想起了近來,京中出現的一個現象——過去,街頭巷尾中,那些光著屁股跑的孩子,越來越少了。

同時,京中已經很少見到不戴帽子,不穿鞋子的人。

據說,這是因為,市麵上出現了一種極為廉價的布料——綀布。

據說綀布在堅固耐用的同時,還有著不亞於絹布的透氣性。

最緊要的是便宜——一端(匹)隻要四百文。

這個價格,已經和大宋今年通過交子貿易,賣給遼人的陳絹丶劣絹的價格相差無幾了。

而大宋賣給遼人的陳絹丶劣絹價格,可是包含了大量的『回扣』丶『好處』!

其實際價格,其實隻有約定價格的一半。

所以,將綀布賣給遼人,完全是可行的。

就是……

刑恕躬身問道:「陛下,請恕臣愚魯……」

「臣聽說,綀布質優價廉,京中百姓喜愛非常……」

「如此好物,陛下緣何要將之賣與遼人?」

趙煦苦笑一聲,道:「學士有所不知……」

「自五月以來,綀布便已不僅限於在京中售賣了!」

「府界諸縣,都開始出現了腳販售賣綀布……」

「從七月開始,京西丶河南府丶京東丶大名府,也都出現了在售賣綀布的商賈……」

趙煦閉著眼睛,悠悠說著。

隨著汴京城的紡織業開始興盛,哈耶克的大手,隨之開始默默做工。

高利潤丶高回報的紡織業,成為了一個明顯的風口。

加上官府的支援和鼓勵,如今京中但凡有些積蓄的人,都已開了紡織作坊,或者正在準備開設作坊。

這帶來的直接影響就是——汴京城的市場,已經基本飽和。

綀布開始湧向開封府府界諸縣,有些已經出現在京畿附近的州郡。

「學士……自古天下就是男耕女織,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趙煦說道:「其耕以足食,上養父母,下撫子女;其織以為錢,為兩稅丶雜賦之用……」

「今綀布京中一匹不過四百文,府界諸縣一匹不過五百,京西等地也不過六百……」

趙煦看著刑恕:「學士難道不知道,長此以往,必將發生何事?」

「男耕女織之中的女織,將不複存在!」趙煦站起來自顧自的回答著自己的問題。

「支柱崩塌,千百年來的穩固社會,進入解體……」

這一點,開封府府界諸縣的農民,已經感受到了。

汴京四百文一匹的綀布,腳販子們購入後,挑著到農村販賣,加價五十到一百文,依舊供不應求!

因為,府界如今冇有過稅,所以,這些小商販幾乎可以將利潤全部收入囊中。

而綀布這種機織布在質量上是遠超農婦手工織造的各類低端土布的,不止是堅固耐用,而且更加精緻美觀。

價格上就更是爆殺。

這直接導致了,府界內的大批農戶家庭辛辛苦苦所織造出來的各類土布價格大跌。

這造成了一係列的連鎖反應,府界內的人心,一度動盪。

刑恕聽著趙煦的話,頓時渾身冰涼。

他知道的,假若官家所言是事實。

男耕女織中的女織經濟崩塌,那麽,這必然帶來顛覆既有秩序的社會變化!

而上一次中國出現這樣劇烈的社會變化,恐怕還須得追溯到春秋。

聖人曾用一個形象的詞來描述彼時的社會情況——禮崩樂壞!

於是,八佾舞於庭!

於是,臣弑君丶子弑父丶弟弑兄,層出不窮。

現在,又要禮崩樂壞了嗎?

刑恕的內心生出深深的恐懼。

所有文人士大夫,都天生的厭惡著禮崩樂壞後,秩序崩潰所帶來的社會混亂。

大宋的士大夫們尤其如此!

因為,五代的亂象,給他們留下深深的印記,讓他們患上了嚴重的PTSD。

即使刑恕,也不例外。

他顫抖著嘴唇,拱手拜道:「陛下!」

「若果有此種可能……」

「臣鬥膽,乞陛下降詔,命有司禁絕綀布,並搗毀一切綀布作坊!」

趙煦聽著笑了,刑恕的反應,相當的正常。

大宋士大夫就是這樣的。

作為既得利益者,他們會拚命的保護,已有的社會秩序。

並幻想著這樣的世界,將永恒不變。

因為,隻要世界永恒不變,那士大夫們就將永遠高高在上。

所以,慶曆新政的時候,他們反對。

所以,王安石變法的時候,當年慶曆新政的參與者們反對。

所以,現在,當一個可能摧毀現有秩序的東西出現時。

可以預見,大部分的士大夫們,包括新黨的那些人,十之八九還是會反對。

所以,趙煦纔會讓利於『民』,纔要把勳貴外戚元老們拉下水,纔要塑造出一個儒家標準意義上的明君形象。

不這麽做的話,趙煦要做的事情,永遠冇有成功的可能!

故此,趙煦也不惱,隻是笑著道:「學士勿憂!」

「一切都在朕的掌握中!」

「上個月,朕已命劉惟簡出封樁庫錢與府界各縣,收購農戶所有的土布……」

作為現代留學生,趙煦深諳著維穩之道,關鍵在於及時掌握地方民情。

所以即位之初,他就命探事司,重點關注汴京物價,並依托汴京新報的網絡,追蹤汴京城各廂坊的主要民生物資價格的漲跌。

經過三年發展和經營,探事司的網絡和情報能力,自然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其他地方姑且不提,眼皮子低下的開封府府界諸縣的大宗商品價格波動,是不可能瞞得過他的。

自然的,他可以及早準備針對性的政策,並在危險到來前,及時踩下刹車。

「此外,汴京城中的紡織作坊,也在大量吸納著民間的空餘勞動力……」

「一個月學徒也能拿到每個月兩貫的工錢!」

「若是熟練工,月俸如今已經能達到七八貫甚至十餘貫!」

「所以啊,學士的擔憂,有些因噎廢食了!」

刑恕聽著,低下頭去:「臣莽撞了!」

趙煦嗬嗬一笑:「所以,學士現在知道,朕為何要將綀布賣去遼國了吧?!」

「朕需要確保綀布價格,在短期內不再下降,同時減少市麵上的綀布數量,避免其大量流入其他州郡,造成一些『不忍言』之事!」

這就是資本主義的內源性弊病。

資本從誕生的第一聲啼哭開始,就在不斷的追求著利潤,追求著市場。

資本天然的渴望著,將自己的產品,銷售出去。

趙煦要是不拉著丶控製著。

信不信,明年這個時候,汴京城的海量廉價綀布,就會橫掃包括開封府在內的整個環京畿地區州郡。

並摧枯拉朽的摧毀所過之處的一切小農經濟。

而且,綀布隻會是個開始。

很快,隨著兩浙路的廉價蠶絲入京以及來自熙河路的大量棉花入京。

數之不儘的廉價絹布丶棉布,也都必然會從汴京城,湧向四麵八方。

趙煦記得很清楚的。

現代的《資本論》中,有這麽一句話:資產階級在它不到一百年的階級統治中所創造的生產力,比過去一切世代所創造的生產力總和還要多丶還要大!

如今,雖然一切都纔剛剛開始。

生產力的進步,也隻是露出一個萌芽。

但,隨便一個大一點的紡織作坊,每個月所生產的綀布,也已經超過了大宋大部分州郡一個縣全年的布匹產量。

這就是工業的魔力!

哪怕,現在的所謂的紡織作坊,實際上根本算不得工業。

充其量,隻能算是半機器半手工生產。

但其生產力的進步,所帶來的乘數效應,也不是小農社會能夠抵擋的。

用現代的話說,這是降維打擊!

而在同時,趙煦也注意到了隨著大量綀布湧入市場,市場卻難以在短時間內消化。

這也可能導致價格踩踏,造成綀布價格崩盤。

從而可能刺破本已開始繁榮的紡織市場泡沫,造成一場中古的經濟危機。

趙煦怎捨得現在就刺破這個泡沫?

所以啊,從六月開始,在察覺到市場不對勁後,章衡控製的戶部,就在趙煦的遙控下開始出手,在市場上收購綀布,以控製綀布價格,如今戶部已經在市場上收購了不下十萬匹的綀布,以穩定綀布價格。

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這個時候,想要支撐綀布價格,就必須給正在不斷興盛的紡織業,找到一個市場。

一個可以傾銷產品的市場!

暫時來說,這個市場,不能是大宋的州郡。

因為,一旦廉價的工業產品,衝入這些市場。

趙煦知道,等待他的會是什麽?

起義!

而且是趙官家們最害怕的大規模農民起義!

趙煦隻是想了想,國初在蜀地爆發的王小波-李順起義,就忍不住的渾身發涼。

那是一場被銘刻於每一代趙官家心中的夢魘!

從起義爆發到被鎮壓下去,不過兩年時間。

但,就是這兩年,王小波丶李順這兩個農民起義領袖,就給每一代趙官家,都留下了難以磨滅的記憶——

自晚唐以來,因戰亂而避難進入蜀地,苟延殘喘的世家門閥餘孽,被殺了個乾乾淨淨,一點不留。

王小波丶李順之後,天下再無門閥世家。

同時,王小波和李順,還將在蜀地存續了數百年的『旁戶』製度,徹底掃入曆史的垃圾堆。

因為王小波丶李順給趙官家和天下地主們,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

所以大宋朝廷至今將蜀地,視作一個『需要統戰』的地區。

比起東南六路,大宋很明顯對蜀地的民心丶民生情況更關心。

每一代趙官家,都會將大量資源投入到蜀地,這成就了仁廟之後,蜀地的經濟文化繁榮。

冇辦法!

王小波丶李順來過啊!

有了王小波丶李順的前車之鑒,趙煦怎能不怕?不擔心?

想到這裏,趙煦就忍不住暗自心歎:「都怪陳勝吳廣開源!」

千餘年前,大澤鄉的那一聲怒吼,塑造了這片土地上的人民的反抗精神。

平日裏,別看農民們一個個忠厚老實,可以被地主官僚們當成牛馬一樣壓榨丶奴役丶剝削。

可,一旦有人,讓他們活不下去。

那麽,陳勝吳廣開源後的反抗精神就會被喚醒。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甚至還有更可怕的東西,來自遠古的怒吼也將重新在人民嘴裏被呐喊出來——時日曷喪,予及汝皆亡!

趙煦每每隻是想起,起義的農民,拿著各種兵器,殺到汴京城下,誓要將他和他的子孫統統砍了的景象,就毛骨悚然,遍體生寒。

所以,他從來不敢照搬他在現代學到的東西。

帶英羊吃人,農民隻能忍氣吞聲,隻能乖乖的滾進城裏,給老倫敦米字旗的老爺們當耗材,為帶英帝國的強盛添磚加瓦。

這是因為,歐陸的農民,自古都是這樣的。

他們的起義丶暴動,別說國王了,連個領主的腦殼恐怕都冇砍過。

可,這片土地上的人民,砍了多少王侯將相丶帝王貴胄的腦殼了?

在這種情況下,趙煦別無選擇。

他隻能一邊發展,一邊拚儘一切的給新興的資本產品,尋找出路。

再苦一苦別人。

讓這天下列國,給大宋百姓負重前行,為大宋的發展,爭取足夠的時間和空間,儘可能的減少,工業發展對小農社會的擠壓效應。

刑恕聽著,卻是相信了趙煦的說辭,他長身而拜:「聖明無過陛下!」

「此事就有勞學士了!」趙煦對著刑恕微微拱手拜托。

刑恕俯首拜道:「臣蒙陛下厚恩,自當鞠躬儘瘁!」

「嗯!」趙煦頷首。

……

送走刑恕,趙煦端坐在這靜室的坐褥上,眼睛看著靜室外的禦花園。

如今已是深秋時節,草木黃落,蕭瑟的秋風,在花園的迴廊中呼嘯著,吹打著門窗,捲起了枯葉。

「高麗……」

「黑韓……」

「南洋……」

最終,他將視線轉回大宋,看向了放在他身前的一塊屏風上的大宋天下州郡堪輿。

趙煦知道的,產自汴京城的各種商品,是遲早有一天,會衝入其他州郡的市場的。

這是不以他個人意誌為轉移的客觀現實。

新興的工商業,也不可能放過這個龐大的市場——大宋,纔是現在天下最大的消費市場。

一萬萬的人口龐大市場,幾乎處於未開發的狀態。

帶英搞工業革命的時候,若有一個大宋這樣的超級市場。

恐怕帶英的資本,也不會想著去滿世界傾銷了。

傾銷也是要成本的。

對資本而言,剝削誰不是剝削?

兩塊產自不同地區的金子,放到資本麵前,難道資本還會挑不成?

資本隻會選擇我全都要。

甚至,可能有些人還會覺得——這都是吾同文同種摯愛的手足同袍啊!

得加倍壓榨!

所以啊,這個時候拳頭就很重要了!

資本是聽不懂辯經的。

你和他辯經,他隻會當做王八唸經。

但,資本家是一定聽得懂槍炮的語言和刀劍的道理的。

而恰好,大宋和歐陸存在著截然不同的文化土壤。

在大宋這邊,自古就是重農抑商!

商賈自古就是皇權的洗腳婢丶官僚的夜壺丶權貴的小妾。

任你是富可敵國的沈萬三,還是天下知名的陶朱公。

說砍就砍!

砍了也不會有人喊冤叫屈!

就連被砍的人,也會自認倒黴。

「朕須得去檢閱一下禦龍第一將了!」

「他們是朕的刀劍!」

「進可以為大宋的產品,開拓市場!」

「退也能夠,將為富不仁者統統吊路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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