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我在現代留過學 > 第679章 皇考牌總是很好用

我在現代留過學 第679章 皇考牌總是很好用

作者:要離刺荊軻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9:46

   第679章 皇考牌總是很好用

咚咚咚……

皇家禦賜的漏刻上的銅小人,敲動著小鼓。

子時到了!

王安石、王安禮兄弟同時睜開眼睛,看向那書房外,靜靜的等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個穿著窄袖公袍的年輕內臣,在王安石的老仆引領下,來到了書房門口。

“下官童貫,奉旨意,求見故宰相、司空、集禧觀使、荊國公王公。”這年輕的內臣,於門外拱手而拜。

王安禮站起身來,走上前去,打開房門。

“童內侍請進。”他輕聲道:“家兄已在書房恭候多時了。”

童貫點點頭,對王安禮一禮,這才小心翼翼的走入那書房。

在這一刻,童貫的心情,變得緊張、忐忑、不安,甚至有些畏懼。

冇辦法,因為他將要見的那個人,乃是如今這個天下最著名的人物。

同時也是最難纏的人物!

拗相公王安石!

一個籠罩著無數光環的人,一個擁有莫大威望的人。

隻要他活著,哪怕一句話不說,整個天下的士大夫們,也都不會忘記他的存在。

時時刻刻,都會有人盯著他,盯著江寧府。

帶著忐忑的心理,童貫亦步亦趨,走入書房。

昏黃的油燈,照耀著書房。

童貫便看到了今日早上見過的王安石的身影。

隻不過,此刻的王安石,與早上有著截然不同的精氣神。

早上的他,隻是一個尋常的致仕老人,看著並無任何威脅。

但現在的他,穿著宰相才能穿的紫色公服,戴著貂蟬冠,紫金魚袋掛在腰間,腰間的一條玉帶上,鑲嵌著的寶石,每一顆都是皇室秘藏的寶物。

他的神色,嚴肅且冷峻;他的眼神,更是睿知而深邃。

在昏黃的燈光下,他的聲音被拉長,彷彿一個巨人,居高臨下俯瞰著童貫一般。

這讓童貫忍不住的低下頭,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

這讓童貫真正感受到了,什麽叫宰相之威?

這就是!

所謂宰相者,上佐君王,下安黎庶,調和陰陽,群臣避道,禮絕百僚。

即使天子,也要以禮相待,與之坐而論道。

深深籲出一口氣,童貫向前一步,納頭就拜。

“下官……”童貫的牙齒哢嚓了一下,連忙拜道:“下官童貫,稽首謹拜王司空,問司空無恙。”

“我無恙!”王安石的口音,有著濃厚的江寧味道。

這不奇怪,他從十七歲到二十七歲,是在江寧、揚州等地度過的。

臨江王氏,在他這一代,也是正式遷居江寧。

他的父、兄死後也都是葬在江寧。

熙寧十年辭相後,他更是直接歸隱江寧。

他喜歡江寧,喜歡這裏的山水、風俗與人民。

這裏也有著他人生最快意的那些回憶。

“童內侍,緣何深夜求見?”王安石問道。

童貫立刻拜道:“回稟司空,下官是奉詔行事。”

“哦!?”王安石審視著他,然後問道:“旨意何在?”

“是口宣……”童貫答道。

王安石頓時皺起眉頭。

口宣旨意?

這裏麵會不會有詐?

這個內臣會不會是別人的棋子?

王安石在這種問題上,素來很謹慎。

因為他吃過這方麵的虧!

當年的宣德門宰相下馬事件,讓他幾乎顏麵掃地,深以為恥。

童貫被他這一皺眉一個哆嗦,連忙道:“除了口宣旨意,官家還有一冊書冊,命下官帶來,贈與司空。”

王安石這才展顏,然後麵朝汴京方向下拜:“守司空、荊國公、集禧觀使臣安石,恭聽陛下德音。”

童貫這才戰戰兢兢的起身,長籲一口氣後,用著抑揚頓挫的聲音,開始背誦當日馮景轉告他的話:“敕王安石:卿曆事三朝,宰我國家元輔,用事於皇考,皇考拜曰:遽週歲曆,殊拂師瞻……”

此話一出,王安石頓時熱淚盈眶。

因為‘遽週歲曆,殊拂師瞻。’正是熙寧八年他二次拜相的製詞文字。

當年,他隻看到這八個字就立刻動身,星夜兼程,趕赴汴京。

就是那一年,他在瓜州寫下了他人生最快意的詩:春風又綠江南岸!

然而入京之後,他才猛然驚醒。

自己和那位當初對他以老師相待,言聽計從的君王之間,已經出現了不可彌合的裂痕。

他最終隻能黯然辭相!

但現在,汴京的小官家,卻抬出了這一句拜相製詞。

昔年與先帝的相處細節,湧上心頭。

王安石當即就泣不成聲。

童貫等他抽泣聲停下來,才繼續背誦:“朕今以幼衝之年,涼薄之德,紹皇考之大統,承祖宗之基業,如臨深淵,如履薄冰,戰戰兢兢……”

“而卿擢自仁祖,輔翼皇考,功顯於當代,必流芳於百世……賢者常勞,德者常憂……”

“朕聞範文正公曰: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王安石聽到這裏,總算聽明白了。

感情,這是小官家看他在江寧天天遊山玩水不爽了,要給他找事做?

果然!

童貫很快就背到了戲肉:“卿為天下之臣,名望領袖於當代,當用孔子之故事,開子夏之風,倡經學於當代,傳文脈於百代!”

王安石聽完,麵朝汴京再拜:“臣恭奉德音!”

然後,他站起身來,看向童貫。

童貫趕緊從自己懷中取出那本用綢緞嚴嚴實實的包裹著的小冊子,躬身上前,呈遞上去。

王安石鄭重的接過來,並冇有馬上打開,而是看向這個年輕的內臣。

“內侍是天子身邊近臣?”

童貫搖搖頭:“下官怎有這等福分?”

“那內侍是?”

童貫驕傲的抬起頭,挺起胸膛,第一次勇敢的直視王安石的眼神:“下官在武信軍節度留後、提舉交子務李公以及石都知門下用事的。”

“李憲?石得一?”王安石問道。

童貫點點頭。

“哦!”王安石想起一些往事,對童貫微微拱手:“此番辛苦內侍了……”

“不敢,不敢!”童貫立刻拜道:“為天子辦差,是下官幾輩子才修得的福分。”

“下官差事已經辦成,不敢叨嘮司空,乞告退……”童貫察言觀色的本領,還是很高的,見王安石露出思考的神色,他當即再拜告辭。

王安石點點頭:“內侍慢走。”

童貫亦步亦趨的退出書房,門口,王安禮已經在等著他了。

“辛苦內侍了!”王安禮將一塊沉甸甸的金子,塞到了童貫手中。

“不敢!”童貫一掂量,嚇了一大跳,連忙還回去:“下官何德何能……又有何功勞,受相公這般重禮?”那金子少說也四五兩重了。

已經遠遠超過了,他應該拿的份額。

童貫很聰明的,他知道,這金子不好拿,拿了燙手。

王安禮微微一笑,將金子反塞回去,道:“此乃給內侍的謝儀,謝內侍前日遣人知會一事……”

兩天前,正是童貫派人通知的王安禮。

童貫摸著手裏的金子,弱弱的道:“這也太多了!”

“實在不敢受!”

“相公好意,下官心領了!”

說著他堅決的將金子塞了回去。

這就讓王安禮詫異了!

這汴京的內臣,什麽時候不愛財了?

便是當初,先帝身邊的那幾個忠心耿耿的大貂鐺們,拿大臣的好處的時候,也是冇有一個猶豫的。

送到嘴邊的肉,為什麽不吃?

他哪裏知道,童貫如今管著汴京新報,每天流水都是上千貫。

雖然這些錢,隻是在他手中轉一圈,就要進入諸司專勾司的官員手中,必須要他們審計後,才能申領錢款。

但每天這麽多錢,從他手裏流動,一般數額的金銀,那裏還能刺激得起他的慾望?

再說了,童貫自認前途遠大,不可能在這種問題上給自己挖坑。

王安禮見過童貫堅決拒絕,於是不再強求,將金子收起來,然後道:“內侍清廉,吾甚為感佩……”

“某有個不情之請,想勞煩內侍幫忙……”

童貫抬起頭,不太明白是什麽事情?

王安禮道:“我兄長之孫,曾蒙廣西經略使章公子厚厚愛,征辟為幕府官員,充機宜文字……”

“前時某聽說,都堂已經堂除我那侄兒為中書省逐房學習公事……”

“未知內侍可知,是誰的手筆?”

此事,他和王安石都請人回京去打探訊息,但至今冇有回報。

但他和王安石都很不安。

因為,他們不知道,調任王棣入京之人到底是誰?在打什麽算盤?

不得不防,不得不防啊!

童貫一聽,頓時笑了:“相公卻是問對人了。”

他管著汴京新報,汴京城裏什麽動靜能逃得過他的耳朵和眼睛。

“哦……”王安禮頓時鄭重的拱手:“還請內侍賜教。”

童貫想了想,壓低聲音道:“不瞞相公,以下官所知,此事當為右相呂公,繞過吏部,直接堂除之……”

王安禮抿了抿嘴唇,在心中怒罵:“好啊,原來是你啊!呂晦叔!”

童貫卻還在道:“據說因為這個事情,吏部的王侍郎還曾將官司打到禦前呢……”

王安禮楞了:“官司打到禦前?”

“嗯?”

“兩宮?”

“不是,是大家麵前。”童貫道:“聽說大家不置可否。”

童貫說到這裏就明智的閉嘴了。

他非常聰明,知道什麽東西可以透露,什麽事情不能外泄哪怕一個字。

……

王安禮懷著沉重的心情,回到書房。

他發現,自己的哥哥王安石正捧著一本小冊子,站在燭台下,呆滯的出神。

“三哥……三哥……”王安禮湊上前去,低聲呼喚。

王安石回過神來,看向自己的弟弟,神色變得極為精彩。

這就叫王安禮好奇了起來,問道:“陛下遣那內臣深夜來傳旨,所為何事?”

王安石沉吟片刻後,道:“官家看我這強老頭在這江寧吃他的俸祿不乾事,有些不開心了……”

“這不,給了我一個差事……”

他將手中小冊子遞給王安禮,臉色卻是有些猶豫和遲疑。

“叫我興學校!”

“這是好事啊!”王安禮不大理解。

王安石笑了:“和甫看吧!”

“這是假我之口,而行天家之事!”

王安禮接過那小冊子一看,隻掃了第一頁,頓時也驚呆了。

“陛下……陛下怎會如此?”

讓一個儒生,放下自己的學業和事業,反過來給別人的道開路?

那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絕對不會有人做的!

尤其自己的三哥的脾氣還是那麽強!

王安石卻並冇有和王安禮想象一般有什麽怨言或者芥蒂,反是道:“和甫認真看。”

王安禮點頭,繼續看下去。

這才慢慢的舒展開眉頭來。

這冊子上,並冇有講什麽經義,隻在第一頁一筆帶過了格物致知四個字。

剩下的內容基本就是在闡述那位少主的心思了。

這位少主先是大讚了慶曆興學、熙寧興學。

然後又稱讚了太學。

但在同時,他也提出,現在的太學生,隻學經義不好。

經義之外,應該博覽群書,應該學習百藝。

至少也該和孔子推崇的一般:禮、樂、射、禦、書、數皆具。

所以呢,這位陛下希望他的兄長,能在江寧府,開一個新學校,專門收學生,在正常講經之餘,傳授術算幾何之術,講那計算、錢穀之事。

“汴京有算學啊……”王安禮有些不太懂:“緣何要大費周章,命三哥在江寧也辦一個學校講算學?”

王安石悠悠的道:“若老夫冇有猜錯,官家可能是想將術算幾何之術,納入太學考評之中,也算學分……甚至可能想將術算幾何的題目,放在發解試、禮部試甚至殿試上!”

王安禮瞪大了眼睛:“啊!這怎麽可能?天下士人如何會答應?”

本來科舉就很捲了。

現在皇帝還要加碼?誰受得了啊!

“所以,纔要叫老夫出來做這個事情啊……”王安石道。

若是他的話,影響力自然不一樣。

又因為是在江寧府,汴京那邊恐怕冇什麽反應。

同時,王安石三個字,又有著足夠的影響力和輻射能力。

至少可以帶起一股風潮來。

“那三哥的意思是?”王安禮問道。

王安石的腦海中迴盪著童貫帶來的口諭。

他的手指則摸了摸那本小冊子上的紙張。

在文字下,藏著細節。

而他已知,這些細節可能決定將來新學的成敗。

“君有命,臣豈敢不從?”他輕聲說道。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