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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現代留過學 第572章 文彥博:妥了!

作者:要離刺荊軻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9:46

   第572章 文彥博:妥了!

太皇太後,當場便下旨意。命賜今日來朝的命婦,太母車各一。

而這正是趙煦想要的東西。

一場宮宴,就可以讓紡車通過這些來自各地的命婦普及到全國。

當然了,趙煦也知道,指望著這些命婦去推廣、使用紡車,是無稽之談。

她們拿到了紡車後,絕大部分人,怕是根本不會去用。

隻會將之供起來,放到祠堂,當成自己的榮耀。

雖然看似是做了無用功,然而,當棉布行銷天下的時候。

這些東西就可以發揮出自己的作用了。

它們將成為現成的圖紙,隻要找幾個木匠,拆卸掉紡車,然後再組裝起來。

就可以逆向知曉怎麽打造它!

於是,這場紡織革命,會比想象中來的更快。

這就是陽謀。

此事過後,宴席也就開始了。

晚上的宮宴菜肴,就明顯比白天的要豐盛、好吃。

光是餐前小吃,就上了十幾種。

有水果拚盤、乾果拚盤、蜜餞拚盤,甚至還有一道叫‘縷金香藥一行’的香藥拚盤。

總之,就是很奢侈。

正餐環節,花樣就更多了。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遊的,應有儘有。

而且,極為精緻,藝術氣息,撲麵而來,光是擺盤,就有十幾種不同的形製,光是賣相,就已經甩了那些現代的網紅店十幾條街。

所有菜肴裏,趙煦最愛的就是酒糟淮白魚。

尤其是這個季節的淮白魚(淮河的翹嘴),肉質細膩、肥美,吃到嘴裏還有淡淡的酒糟香味,至於白魚的魚刺?自是早就被禦廚們用各種手法去掉了。

永遠不要懷疑,大宋的統治集團在享受方麵的造詣!

吃著淮白魚,趙煦卻是想了一個事情,回頭小聲的對向太後問道:“母後,宮中白魚,一直是呂相公家裏在供應吧?”

向太後微笑著點點頭:“六哥怎忽然問此事?”

“冇什麽!”趙煦說道:“就是忽然想了起來。”

淮白魚,與大宋朝堂中一個眾所周知的故事有關——當年,呂夷簡為丞相,為了鞏固相位,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打聽到了,仁廟喜歡吃淮白魚,卻礙於臉皮,不好意思叫地方官送。

呂夷簡在知道了此事後,立刻開始行動。

然後,就在可能是今夜這樣的夏夜,遣其妻入宮,將剛剛從老家壽州打撈上岸,用酒糟醃製好的淮白魚送進了宮中。

坊間傳說,當年送進京中的淮白魚,一共有十筐,但呂夷簡隻讓其夫人送了一筐。

如今看來,這個傳說,多半是障眼法了。

因為,趙煦通過向太後的回答,已經知曉從仁廟時代至今,呂家就一直承擔著向宮中供應淮白魚的任務。

而且,很可能無論呂家有冇有人在朝,他們一直在送。

這一送就是數十年!

看看人家,多懂事!

也就難怪呂家,可以在大宋混的如魚得水了。

壽州呂氏,四代三相(呂蒙正、呂夷簡、呂公著),可謂是大宋絕無僅有的家族!

也就是呂公著在趙煦的上上輩子,押錯了寶,而且死的太早。

不然,呂氏宰相,可能還會繼續出。

這樣想著,趙煦就低下頭,繼續吃自己的白魚。

……

宮宴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馮景就來到了趙煦麵前請示:“大家,專一製造軍器局,送來的各種煙花,已經就位了。”

“嗯。”趙煦頷首點頭。

自火藥出現,並被運用到軍事上後,煙花的雛形其實也已經出現了。

南宋的辛棄疾有詞雲:東風怒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就是對上元節的煙花燃放的描述。

不過,此時將煙花是稱作‘煙火’的。

如今的‘煙火’,更多的是類似於現代的小朋友們玩的那種。

了不起,就是軍用的毒火球的民用改進版。

比之辛棄疾所見到的煙火,自是落後、原始的——辛棄疾時代,突火槍已經開始運用到軍事上了,火龍出水這種早期的火箭,也開始出現。

這意味著,當時的火藥純度和配方、製備技術都已經突破。

於是,等到馮景再來稟報,所有煙花,都已經擺放到了指點位置後。

趙煦就起身,對太皇太後拜道:“奏知太母,孫臣已為太母備好了今日聖節喜慶的煙火,還請太母移步出殿觀看。”

此時,宴席也吃的差不多了。

太皇太後便起身道:“也好,就依官家的。”

便與向太後,率著在帷幕之中用餐的先帝妃嬪、皇子、公主以及仁廟的太妃們出殿。

同時下詔,許命婦們隨駕同觀。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了早已被清理出來的鳳翔閤上。

皇室成員,自是來到第三層的閣樓之頂。

其他命婦,則依地位、關係遠近,分別在二樓、一樓以及露天觀看。

當一切準備就緒,趙煦就對燕援道:“燕邸候,開始吧。”

“諾!”燕達躬身領命。

然後,在鳳翔閤的對麵,那內池沼之旁的空地上。

舉著火把的禦龍直們,在沈括派來的技術官員的指導下,開始點燃了第一個煙花的引信。

隨著引信被點燃,迅速燃燒,然後……

砰!

內池沼的天空上,出現了地球上第一朵人造的煙花。

在加入了各種金屬粉末後的火藥,綻放時產生了漂亮的焰色反應。

而其盛開的煙花形狀,則是早已經設計好的。

這些技術,都是沈括帶著專一製造軍器局的工匠們,花了幾個月的時間攻克的。

如今,已經有了好幾種不同顏色和形狀的煙花。

今天晚上,這些煙花,在後苑的天空綻放。

太皇太後仰望著那頭頂綻放的煙花,璀璨徇爛而奪目。

此刻,她感覺,自己果然是千古第一太母!

不然,為何會有如此國泰民安之景?

……

蘇頌租的張耆舊宅,與皇城近在咫尺。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上,那皇城深處的天空,綻放的徇爛煙火。

那如同星落般的煙火,讓他沉迷。

“存中,這就是煙花?”

在他對麵的沈括,微微頷首:“是極!這就是煙花。”

“善!”蘇頌撫須大讚,對此一下子就來了興趣。

正要與沈括探討一下,這煙花是怎麽變得這麽漂亮的?

蘇頌的妻子王氏和沈括的妻子張氏,就已經領著下人端著做好的吃食送上來了。

蘇頌和沈括,連忙停止了談話。

他們都知道,自家的夫人是很討厭他們在工作之外討論工作的。

於是,一家人就坐在這院子裏,靜靜的看向皇城方向,欣賞著那從宮牆磚瓦之上,綻放的煙花。

……

自然,不止是蘇頌、沈括兩家人看到了皇城天空上出現的徇爛煙花。

整個汴京舊城的士民官商,在這個夜晚,都被驚醒。

人們或爬上屋頂,或來到城中的高處,眺望著皇城方向那天空中不斷升起來綻放的煙火。

這是他們前所未見的盛況。

遠遠看著,就讚歎不已。

就連勾欄裏的名妓和她們的恩客,在這個晚上,也爬上了屋頂,眺望遠方。

晏幾道,就是其中之一。

他在自己的相好幫助下,上了瓦子的屋頂。

然後枕著軟玉溫香,望著那皇城內的徇爛煙花綻放之景。

他心思搖曳著,目光搖動,輕聲念著他少年時所寫的詞:“鬥草階前初見,穿針樓上曾逢……尋夢裏路,飛雨落花中……”

當年的他,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又是何等的瀟灑灑脫。

這世間的一切,在他看來,都是唾手可得,不必珍惜的。

然而……

大夢三十年,再回首,他想著自己如今的境遇,年近五十,還是個小官本蒙新君恩典,可以升遷。

卻因為自己的天真、貪杯、好色,誤了事情,以至於獲罪吏部。“唉!”晏幾道回想著自己過往種種。

他的人生,從他父親去世開始,就不斷下墜。

而每每,到了關鍵時刻,他又總是做錯了選擇。

就連他生平最得意的歡場,也不斷有紅顏,對他失望至極,棄他而去。

那‘謝家青草唱得清商好’的疏眉,流著眼淚,傷心欲絕的神情在眼前晃動著。

然而,他卻給不了疏眉想要的東西。

甚至連她最後的希望,也被他親手撕碎——熙寧七年,他寫詩給鄭俠,直接撞上大雷。

因那首詩,他被下獄。

疏眉在此期間在汴京無依無靠,最終無奈,在絕望下,被瓦子的東主賣給了一個外地富商。

他想要尋找,卻再也找不到那個為他流淚、哭泣,肯拿著自己的貼己錢來給他買酒、買筆、買墨的女子了。

然而,疏眉隻是第一個,被他傷害的紅顏。

小顰是這樣,小蓮也是這樣,小雲還是這樣。

他記得的,去年好朋友沈君龍、陳廉叔,看他對自己家的歌女小顰、小蓮、小雲,情有獨鍾,有意成全。

但他卻拉不下臉,同時也擔心,三女跟著自己吃苦,不肯接受。

結果,沈君龍在去年十二月得病去世,陳廉叔緊隨而去。

於是,小顰、小蓮、小雲,被沈、陳兩家的新主人,直接將這幾個紅顏,送與了京中貴人。

具體是誰?晏幾道不願意提及,也不想提及。

但他記得,最後一次見到小顰等人的時候的心情,他痛苦無比,卻隻能強顏歡笑。

從此,他就隻能寫詞回憶了——斜陽外、遠水溶溶。渾似阿蓮雙枕畔,畫屏中。

又或者在深夜買醉時,想起小顰音容,於是:記得小顰初見,兩重心字羅衣,琵琶上說相思。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

想到這裏,晏幾道的指甲,就掐進了自己的肉裏。

因為他所辜負的這些紅顏,本不該有這樣的命運。

他當年若不跟著鄭俠一起鼓譟,就不會下獄,不下獄,疏眉就不會被人帶走。

去年,他入京的時候,官家給了他恩典的。

許他去吏部待闕,聽說還要給他一個肥差,就蓮差遣都派人明白告訴他了——權發遣洛陽節度推官。

這是從八品的州縣幕職官,屬於選人的頂點了。

隻要不犯錯,認真磨勘,加上官家的看重、宰相之子的身份,一兩年改京官輕輕鬆鬆。

甚至直接飛昇,也未可知。

但他當時,卻因為在京城,看到了那個在許州與他雙宿雙棲的歌女師師,被一個大腹便便的商賈抱在懷中,頓時破防!

於是,棄了吏部安排的差遣。

就算這樣,吏部也冇有放棄他,甚至給他在店宅務安排了一個差遣。

然而,當時的他,因為破防後,鬱鬱寡歡,整天都在沈君龍、陳廉叔家,日日醉生夢死,隻顧與小顰、小蓮、小雲嬉戲。

再次冇有上任!

這次吏部破防了!

當時主管吏部選官的右選員外郎高遵惠,直接將他的名字,從吏部的待闕官員名單刪掉。

若是,他當初去了洛陽上任,甚至去了店宅務中上任。

小顰、小蓮、小雲,何至於被沈、陳兩家送與那些貴人?

這樣想著,晏幾道的心,更加痛苦,好似刀割,他隻能是拿起酒罈子,咕咚咕咚的往自己的喉嚨裏灌。

在他身旁的名妓,是當代的徐婆昔。

徐婆昔看著晏幾道忽然憂鬱、黯然的模樣,看著他狂飲烈酒的動作,頓時忍不住有些心疼,伸手攔住了晏幾道繼續暴飲暴食的動作:“晏郎怎了?”

晏幾道頹然歎息一聲,看向徐婆昔,然後又看向手裏的酒罈子。

“酒色誤事!酒色誤事!”

“我從今日起,將戒酒戒色!”

徐婆昔掩嘴一笑,上前環住了這當代的柳三變的脖子,紅潤豐滿的嘴唇蹭了蹭他的鬍鬚:“晏郎說什麽傻話?”

晏幾道能戒酒、戒色?

那你還不如相信,汴京的大和尚們,會遵守清規戒律,青燈古佛。

晏幾道被徐婆昔這麽一打擊,頓時垂頭喪氣。

“是啊……”

“我怎麽戒得了酒色?”

雖然已經年近五十,但晏幾道,始終活在他十七歲那年,父親還在世,晏家如日中天的時候。

他的心態,也和他當年寫的那第一首被傳唱的《臨江仙》一般——流水便隨春遠,行雲終與誰同!

無所謂!

就是……

晏幾道看向徐婆昔那張精緻嫵媚的年輕臉龐。

“娘子,為何鍾情於我呢?”

徐婆昔捂著嘴,笑了起來:“自是因為晏郎的才華!”

這可是當代的柳三變!

隻要留住了他,就不怕冇有人議論。

更不怕自己不被人看上!

汴京的貴人、富商,誰不想與宰相之子,柳三變第二的晏幾道同享一個女人?

這身價,自然是立刻蹭蹭蹭的漲。

未來再就業,也能有個好去處——不少富商和達官貴人,都願意接盤一個漂亮、知性且經過晏幾道開蒙的才女為妾。

哪怕是養著,也是舒心。

不是這個原因,難道還是圖他晏幾道快五十歲的年紀和被酒色侵蝕的身體?

……

“阿彌陀佛!”開寶寺中,一席紫袍的金總持,望著大內天空上的煙花,忍不住稽首而歎。

在他麵前,跪著幾個僧人。

“爾等為何擅自在皇太妃麵前進言?”金總持問著。

那幾個僧人拜道:“主持,貧僧等知錯了。”

“唉!”金總持歎道:“開寶寺,是容不下爾等了。”

“爾等明日一早,便出去雲遊吧。”

“不然,恐禍事矣!”

浴室寺的願成僧,如今被關押在司錄司的大牢。

至於罪名?

身為出家人,妄議朝政!誹謗國策!

願成可是有禦賜的紫衣的啊。

但依然被無情下獄!

而他的下獄,波瀾不驚,在朝堂上甚至冇有任何一個人議論。

禦史台的烏鴉們,都緊緊的閉上了嘴巴。

這是朝野的共識!

金總持知道的,一場風暴已經在積蓄。

開寶寺,作為皇家寺廟,捲入其中,隻會被人大卸八塊——吃裏扒外的東西,要汝何用?!

到時候板子打下來,別說是他了,整個開寶寺都得被清洗一遍。

……

夜深了。

文彥博府邸之前的燈光,依然明亮,門前橫列的長戟,在燈籠的紅光下,依然雪白鋒利。

兩輛馬車,緩緩的從夜色中,為數十名扈從,護衛著回到文府門口。

然後,從馬車上各走下來一個身穿命婦服的女子。

文府的門,也旋即打開。

文彥博的幾個兒子,出來迎接:“兒子們恭迎母親大人回府。”

正是,赴宴歸來的文彥博妻王氏與文彥博最小的庶出女兒文氏。

在家人簇擁下,王氏和文氏,回到了後宅。

然後,她們就看到了,在院子中,在等候她們回來的文彥博。

“官人。”王氏連忙上前:“您怎還冇睡?”

文氏也拜道:“女兒給大人問安了。”說著就磕了一個頭。

文彥博嗬嗬的笑了笑,對文氏道:“皇恩浩蕩,特旨推恩於汝,老夫自當在此等候,以待汝歸來。”

在宮裏麵傳出了,命他女兒文氏也入宮的訊息後。

文彥博欣喜若狂!哪裏還睡得著?

他當即問著自己的妻子:“宮中如何?”

王氏於是將在宮裏麵發生的事情,與文彥博簡單的說了一遍。

文彥博聽完,一張老臉,頓時就笑開了花。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

為什麽?

因為在文彥博的視角裏,當今官家,這誇的哪裏是文氏?

而是宮裏麵的十三娘!

文氏賢德=十三娘也是個賢德之人!

妥了!

現在,隻要準備好五百萬貫的嫁妝,皇後大位,舍老夫孫女,還能有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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