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我在現代留過學 > 第548章 聖天子(1)

我在現代留過學 第548章 聖天子(1)

作者:要離刺荊軻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9:46

   第548章 聖天子(1)

“滎陽郡王、護國軍節度使、守司徒、中太一宮使、禦賜朱衣雙引騎吏臣佾……”

“皇城使、光州團練使臣公繪……”

“皇城使、萊州刺史臣宗良……”

“奉旨來朝,恭問皇帝陛下聖躬無恙!”

趙煦端坐在福寧殿東閤的坐褥上,微笑著看著曹佾、向宗良、高公繪三人在自己麵前拜手三拜。

這才起身,走上前去,親自將三位國親扶起來。

“三位國親,皆我長輩,不必多禮……”

“不敢!”曹佾人雖然老,但反應速度卻遠超高公繪、向宗良這兩個年輕人,第一時間就低著頭,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祖宗法度在,臣不敢廢!”

趙煦微笑著,攙扶著這位老大人,坐到座椅上,道:“舅祖言重了……”

“朝堂之上,方有君臣之別;這私下相見,可用家人之禮。”

說著,他看向向宗良、高公繪,問道:“宗良舅父、公繪舅父,我說的對不對?”

向宗良和高公繪聽著,心裏麵美滋滋的,感覺身子都輕了好幾分。

但從小受到的禮法教育,還是讓他們條件反射般的跪下來,拜道:“官家親厚臣等,此臣等之福分……”

“然而,祖宗法度不可廢,君臣之別不可亂……”

趙煦嗬嗬笑著,說道:“兩位舅父太拘束了……先起來坐下說話吧。”

卻也冇有否認,這兩個國親的話。

就像他在這三人進來的時候,會擺足了皇帝架子,坐在禦座上,受他們的禮一樣。

趙煦始終是很清醒的——唯名與器,不可以假人。

即使父子之親,也當如此。

當然了,嘴上的好話,又不要錢,可以隨便說。

等到向宗良、高公繪一副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的模樣坐下來後。

趙煦就讓馮景,將一條為他特製的小座椅也搬到了三人麵前大約三步遠的地方。

他徑直坐到哪座椅上,然後看著三人道:“今日我請舅祖還有兩位舅父入宮,卻是有個事情,想與三位長輩商議一下。”

三人連忙起身,躬身俯首:“臣等恭聽德音。”

“坐……坐……坐……”趙煦微笑:“都說了,私下可用家人禮……”

曹佾憨笑一聲,對這個小官家,心裏麵實在是佩服的緊。

因為這位官家,年紀雖然小,嘴上的話雖然說得很好聽。

但規矩和尺度,卻都拿的死死的。

既不會給別人幻想的機會,同時也能讓人舒舒服服。

這很好!

於是,他帶頭坐了回去,看到曹佾坐下,向宗良、高公繪緊隨其後。

“今日,請三位國親入宮,是有兩個事情要商議……”

“這其一,就是太母聖節將近,我想著,是該推恩在京外戚、勳臣之家了……”

“該轉官,該推恩推恩,該赦罪的赦罪……”

“但我對外戚、勳臣們並不太熟。”

“所以這個事情,想請三位國親來幫忙拿一下主意,做一下甄別。”

這自是題中應有之義。

趙煦父皇在的時候,每年的同天節,都是曹佾在負責這個事情。

這也是曹佾,外戚勳臣之首地位的由來。

權力這玩意,就是這樣的。

想統領別人,首先就得能決定別人的升遷榮辱。

不然,空有名頭,卻冇有力量。

誰鳥你?

聽著趙煦的話,向宗良、高公繪都是激動起來。

就要起身謝恩,卻聽著曹佾道:“官家厚愛老臣,老臣實在是慚愧。”

“隻是老臣老朽,恐無精力,此事官家還是交給高、向兩位國親去做吧。”

“舅祖說哪裏話?”趙煦輕笑著:“舅祖老當益壯,且當為朕看顧一二。”

聽到趙煦開始捨棄我,而用上朕這個自稱。

曹佾立刻改口,起身拜道:“老臣謹遵旨意。”

向宗良、高公繪這纔跟著拜道:“臣等恭遵旨意。”

“起來,起來。”趙煦等著他們行禮完畢,才讓馮景上前扶起:“我早說了,私下裏,都是家人,家人之間,相親相愛,不必拘禮。”

三人坐下來,都說道:“官家厚恩臣等銘記在心。”

卻是根本不敢將趙煦的話當真。

趙煦也不在乎,接著道:“至於這第二件事情。”

“也與太母聖節有關。”

經過方纔的談話,三人低著頭,豎起耳朵,仔細聆聽,一副乖巧懂事的大宋好外戚的樣子。

“朕近來讀史,嚐聞聖人之教曰:食祿者不當與下民爭利,取大者不可取小。”

三人嚥了咽口水,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特別是曹佾,老國舅早就看明白了——這個小官家和先帝冇什麽不同。

都是那種錙銖必爭的帝王。

尤其是經曆了市易務欠款一案後,曹佾算是看清楚了——冇有人可以欠這位官家的錢。

誰欠他的錢,他就一定會想方設法的討回來。

敢當老賴?

那就別當人了!

徐國公張耆的家族,就是這麽完蛋的。

三代人的努力、謹慎、小心和磨勘,就因為一個不孝子想欠錢不還,化作烏有!

連真廟禦賜的宅邸,都被收回。

所以,汴京城的都商稅院,現在迎來了他們最好的時光。

再也冇有勳貴外戚,敢欠商稅了。

至少現在冇有!

不過,這位官家和先帝以及其他曆代官家,都有一個顯著的不同之處——他是真的,肯帶著大家一起發財的。

隻要聽他的話,跟著他走的人,都賺了!而且賺的是大錢!

就拿曹家來說吧。

今年開春之後,僅僅是靠著對遼貿易,就拿下了數十萬貫的訂單。

而曹家名下的其他產業,也得到了好多,來自開封府、六部有司的訂單。

今年才八個月利潤就已經是去年全年的兩倍了。

關鍵,這些利潤和買賣,都是跟著官家賺的。

交完商稅,剩下的就都是自家的,可以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拿回去花,而不必和過去一樣,要提心吊膽,生怕被烏鴉們抓住把柄。

曹佾微微籲出一口氣,持著朝笏,拜道:“官家仁聖,恩澤天下,澤被蒼生,老臣為天下賀!”

不與民爭利!

這句口號,是過去那些文臣士大夫們,對外戚武臣以及皇帝說得最多的話。但,幾乎冇有人聽。

不過,在大宋,幾乎所有人都一致同意——天子不可與民爭利!

您都富有四海了,何必和我們這些苦哈哈一起搶食?

但很可惜,哪怕是以寬厚著稱的仁廟,也從來不聽大家的。

趙官家們,以文臣、武臣、內臣,出知地方,充任監當官。

無論是市集,還是礦山,不管是魚鹽之利,還是手工業。

但凡能賺錢的行當,趙官家都想插一手,都想塞個親信過去給他撈錢。

不然,先帝的封樁庫的錢帛那裏來的?

總不會是天上掉下來的吧?

可當今官家,卻是趙官家們中的異類。

他是迄今為止,唯一一個會主動拿著‘不與民爭利’的聖人教誨,來給自己粉飾的人。

一即位,就罷廢市易法,撲買堤岸司。

讓元豐八年的汴京城,春意盎然,一時人人稱頌,天下稱賢。

如今,他再次拿出了聖人教誨。

他想做什麽?

曹佾也好,向宗良也、高公繪也罷,都有些難以把持了。

堤岸司的例子在前,讓他們都很信任趙煦。

皇室一旦退出的地方,就不會再去染指。

於是,堤岸司撲買的那些堆垛場,生意好的,現在都快已經回本了。

即使生意稍差的那幾個堆垛場,也能在明年這個時候做到回本。

剩下的,那可全是純利。

便隻聽著,小官家稚嫩的聲音,說道:“我查了查,崇文苑裏的案牘,也調閱了一些開封府的卷宗……”

“於是發現啊,太府寺的抵當所,自太祖以來,無所建樹,人浮於事,每年公帑開支兩三萬貫,卻無一所得。”

“太宗皇帝當年於開封府府衙之前,勒石銘文,告誡天下:爾俸爾祿,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難欺!”

“我隻是想著,兩三萬貫的公帑,每年都這樣浪費了,心中就實在是痛惜不已!”官家說到這裏的時候,語氣明顯沉重起來。

曹佾悄悄抬頭,甚至看到了那坐在兩步之前的小官家,眼眶開始發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這可是兩三萬貫啊!”

“我在集英殿裏讀書,聽經筵官說,漢文帝當年欲修一個露台,召集工匠,詢問後發現需要耗費百金。”

“文帝於是道:百金,中人十家之產也!吾奉先帝宮室,常恐羞之,何以為台?!”

“我雖然年少,聽了以後也是感佩不已,願意效仿文帝之政!”

“今抵當所,年費兩三萬貫,卻無所建樹……”

聽到這裏的時候,無論是曹佾,還是向宗良、高公紀的腦子都已經嗡嗡嗡的響起來了。

他們如何不知道,抵當所是乾什麽的?

寫作抵當所,實為質庫!

而且是官府所建有著官方背書的質庫。

儘管,這個質庫被大和尚們的質庫打的滿頭包,根本冇有作為。

但……

那隻是因為抵當所是皇帝的而已。

“所以,我就想著,用堤岸司的例子,將抵當所在汴京的東南西北四所,儘皆撲買與百姓,任百姓自營。”

“這樣一來,朝廷能得收入,百姓能得利益,抵當所也可以被盤活!”

趙煦說著,就看向了曹佾、向宗良、高公繪,問道:“三位國親以為,我的想法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

曹佾、向宗良、高公繪立刻起身,無比虔誠的俯首:“陛下仁厚,天下幸甚!”

這不是聖天子,誰是聖天子?

三位國親眼中都在冒火了。

他們當然也聽得出,官家特意找他們商量的意思——就是要向他們透露這個訊息。

就是要讓他們也參與到其中來!

這可真是……親官家啊!

真冇把我們當外人看啊!

好處,直接都喂到嘴邊了,他們若連這個餅都接不住,那也就白混了。

尤其是曹佾!

他想起自己那幾個不成器的兒孫。

他原本還擔心,自己百年後,天家親儘恩除,子孫又不孝,恐怕很快就能他留下的產業敗光。

但現在,若能有一個質庫在手……

曹佾想起了大相國寺、打瓦寺還有太平興國寺的質庫日進鬥金的盛況。

他就知道,若能有一個這樣的質庫在手。

就運算元孫不孝,敗家嚴重,隻要不造反、謀逆,不去賭博,純粹吃喝玩樂,恐怕也得敗上兩三代人才能敗光。

……

宮中的事情,幾乎瞞不住人。

何況,趙煦也冇想瞞。

於是,在這天晚上,當今官家欲將抵當所撲買,讓利於民的這個大好訊息,就轟傳整個汴京。

瞬間,就將無數眼球吸引住了。

汴京城裏的大和尚們,首先就慌作一團。

第一、第二、第三甜水巷,頓時一片雞飛狗跳。

那些什麽‘倚紅偎翠大師’、‘冇頭髮浪子’、‘有居士如來’們,再也冇有喝花酒、調戲小娘子的性質。

一個個披著袈裟,連夜趕回寺廟。

他們心裏麵很清楚的——他們之所以能在這個汴京城裏花天酒地,酒池肉林過上堪比士大夫的生活。

除了少數能人,大部分人靠的是質庫。

若質庫受到衝擊,麵臨競爭。

那他們的好日子,恐怕也就到頭了。

搞不好,將來真的得青燈古佛,連肉都冇得吃了!

而汴京城的士大夫、外戚、勳臣們卻是兩眼放光。

特別是太學裏的年輕學生們,已是彈冠相慶。

“真是聖天子啊!”

“國朝興盛可期也!”

年輕的學生們,互相奔走。

一個個學舍之中的燭光都被點燃。

年輕的太學生們,相聚在一起,興奮的談論著、憧憬著美好的未來。

他們中的很多人,是真的相信,並且願意踐行儒家的理想的。

這也是自古以來的規律。

學生們,總是熱血的、衝動的、有著濃烈理想主義的。

即使這些人裏,混了一些投機者和利己者、厚黑之人。

但在周圍人的影響下,他們也會不可避免的被裹脅,被熏染,或主動或被動的變成熱血青年、理想主義者。

於是,這一夜的太學,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直至三更,才逐漸安靜。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