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我在現代留過學 > 396.第376章 欠了朕的錢不還,還想白嫖朕?!

  第376章 欠了朕的錢不還,還想白嫖朕?!

郭獻卿站在內東門下,低著頭,外人很難看清楚他襆頭下的麵容。

此刻,他在想著,適纔在路上遇到的王師約。

想到王師約,郭獻卿就忍不住在心裏罵了一句:“王君授這爛羊頭,自家早早知曉了宮裏麵的意思,卻連派人來提醒一下我家的事情都不做!”

如今,王家是乘風而起。

因為王家手裏握著,一張‘宮廷秘法’的門票。

而王家從未涉及過酒業,他們家世代都是守著果子行和那幾個編、織作坊過活。

所以,現在,整個汴京城的正店,都在瘋狂的想辦法、找路子,想要投效,隻求能得到王家的那張門票。

事情到現在已經過去幾天了。

郭獻卿不是傻的——就算他傻,他手下的人也不傻。

所以,他差不多搞清楚了,那所謂的‘宮廷秘法’是個什麽事情?

或許存在著這樣的秘法。

但這秘法不是不可攻破的。

隻要有錢、有人、有時間,遲早都能複刻出來。

甚至,這個時間不需要太久。

但,要人命的卻還是官麴院那邊——官麴院那不賣那所謂的‘特製酒麴’給指定之外的正店。

所有人都得傻眼!

為什麽?

因為,這所謂的‘特製酒麴’,就和榷曲製一樣。

與其說一樁買賣,不如說是一個門檻。

隻有得到官府許可的人,纔有資格買曲。

而現在,隻有得到官家賜下秘法的人,才能在汴京售賣那種‘玉液酒’。

這一點,郭獻卿是想明白了的。

這就是資格!

所以,汴京城裏的好多人,現在都眼巴巴的盯著,王師約家裏的這個資格。

而,這個資格,郭家本來也有的。

隻要王家、曹家、楊家、劉家、李家,隨便一家點他一句。

但就是冇有人來點。

特別是王師約那個傢夥,是真的狠的下心腸來呢。

虧他一直還拿王師約當朋友!

簡直就是個爛羊頭!

“郭駙馬!”

郭獻卿正在心裏,痛罵著王師約的時候,王師約身前傳來聲音。

他抬起頭,看到了郭忠孝的身影。

“兩宮慈聖、官家,請駙馬至慶壽宮相見。”

郭獻卿趕忙拜謝了一聲,然後就跟著郭忠孝的腳步。

在路上,他還試探和郭忠孝說話。

但郭忠孝裝聾作啞,冇有接話,一直將郭獻卿領到了慶壽宮的閤門前,郭忠孝才說道:“駙馬請……”

郭獻卿張了張嘴,看到郭忠孝低下頭去,他隻好還了一禮,然後畢恭畢敬的踏上閤門的台階。

郭忠孝看著郭獻卿拾級而上,他就在心裏歎了口氣。

“這郭獻卿,當年還是先帝親自給魏國大長公主挑的夫婿呢!”

“卻如此的不識趣……”

“到底還是太年輕了些!”

郭獻卿那裏知道郭忠孝心裏的想法,他恭恭敬敬的內臣引領下,到了慶壽宮中。

便見著帷幕後,兩宮中間坐著一個孩子。

當即拜道:“開州團練使、駙馬都尉臣獻卿,恭問太皇太後、皇太後、皇帝陛下聖躬萬福。”

“老身萬福!”

“本宮萬福!”

“朕萬福!”

三個聲音相繼響起,然後他就聽到帷幕裏傳來少年的聲音:“駙馬免禮,賜座!”

“謝陛下。”郭獻卿恭恭敬敬的起身,然後坐到了一張被人搬來的椅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郭獻卿坐下去後感覺,這椅子好像有些窄,坐的不太舒服。

可禦前他也冇有什麽好辦法,隻能稍微放半張屁股在上麵。

“駙馬今日上劄求見,言說謝罪,朕有些疑惑,駙馬有何罪?”簾中的少年官家,似乎是帶著些笑容問道。

郭獻卿小心翼翼的躬身答道:“臣死罪,先帝曾降隆恩,許臣借貸市易務糯米,前後價值一萬貫,本早該償還有司,奈何臣家拮據,一直拖延未還……”

“不意因此獲罪官家,臣萬死,特來請罪,乞陛下寬恕!”

說完,郭獻卿就從椅子上站起來,躬身再拜。

……

趙煦坐在兩宮中間,靜靜的看著帷幕外,那個彎著腰,一副恭順乖巧模樣的駙馬。

他在心中歎了口氣。

這郭獻卿,不識趣啊!

你說你,欠了錢,老老實實還錢不就得了?

非得入宮來一趟,入宮也就算了。

還把這層窗戶紙捅破做什麽?

威脅朕?

朕像是那種會被人威脅的人?

趙煦嘿笑一聲,就道:“竟有此事?”

“石得一!”

他招了招手,石得一立刻來到他身旁,躬身道:“臣在。”

“有這個事情嗎?”

石得一答道:“奏知大家,此事臣不知,大家或可下詔有司查詢。”

“哦!”趙煦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對帷幕外的郭獻卿道:“駙馬還請稍後,朕命人去戶部查一查,再來與駙馬說此事!”

石得一立刻在旁邊捧哏:“大家,今日戶部、都堂都還在放衙,隻有少數幾人留守,恐怕一時難以查清楚!”

趙煦一拍手,就笑起來:“哎!卻是朕忘了,今日還在放衙!”

“駙馬不如回去稍等幾天,待戶部和都堂上衙後,朕查清楚了,再給駙馬回信?”

他笑著說道:“駙馬請放心,朕查清楚後,必定給駙馬一個交代!”

“駙馬說家用拮據?”

“若果真如此,朕會令有司,將駙馬所欠的這些錢,都予以優免!”

還想威脅朕?

嗬嗬!

若是在趙煦的上上輩子的脾氣,郭獻卿少不了當殿一頓訓斥。

然後就是貶官,甚至褫奪駙馬都尉的頭銜,令其和魏國大長公主和離。

但這樣做,代價是有的。

因為在大宋,除了李瑋之外的每一個駙馬,都是皇室選出來,給天下武臣看的榜樣——好好乾,朕和朕的子孫不會忘記卿等的。

所以,如非必要,對駙馬的處置,都要慎重。

像郭獻卿這種滾刀肉,一般而言,還真冇有什麽好辦法處置。

打他、罵他、罰他,都得有讓人信服的理由。

貪汙和欠錢不還,肯定不能讓人信服!

為什麽?

因為大宋對高級武臣的國策就是——貪汙、腐敗、好淫乃至於道德敗壞都不是錯。

隻有不忠、不聽指揮,纔是錯,纔是可以處置他們的罪名。

這就是大宋。

一個封建王朝!

一個以人治為本,家天下為底色的王朝。

好在,趙煦在現代留學時,已經學會了怎麽在規則內對付這樣的人。

根本不需要動他。

隻要將之打入另冊就行了。

以後,你給朕坐小孩那桌去!

郭獻卿卻還在得意,他喜滋滋的拜道:“陛下隆恩,臣感激不儘……”

“倘得陛下寬宥,能賜臣一張秘方,許臣在官麴院買些酒麴就更好了!”

他心中美滋滋的想著。

自己不花一分錢,隻說幾句話,就讓官家減免他欠的錢,還能白嫖到秘方和酒麴,成為汴京城的第七家‘玉液酒’正店。

太棒了!

他為自己的機智而驕傲。

趙煦卻是笑了,笑的無比燦爛。

“駙馬在說什麽?”他問道:“朕不大懂!”

“但駙馬提及官麴院,朕就不得不和駙馬叮囑幾句了!”

“這官麴院,乃是官衙,官衙自有祖宗法度和國家條貫在,即使是朕,也不能,更不願逾越祖宗法度和國家條貫!”“駙馬身為社稷大臣,國家外戚,更當遵守!”

“此外,駙馬已富貴至極矣!”

“朕記得,朕即位以來,對駙馬以及魏國大長公主多有賞賜!”

“駙馬,緣何卻還要經商?”

“此與民爭利也!”

“與民爭利,聖人不為!”

一頂頂大帽子,直接往他身上招呼。

郭獻卿人都傻了。

不是!坊間不都說這位官家仁聖寬厚,頗肖仁廟嗎?

現在是什麽情況?

我在哪裏?

發生了什麽?

他頓時冷汗淋漓,趕緊低下頭去。

趙煦卻不肯放過他。

畢竟,這事情傳出去,天下武臣都會知道,錯不在他這個皇帝,而是郭獻卿得寸進尺了。

朕都免了他的債,也不追究他的罪了。

他卻得意忘形,跋扈非常,都脅迫君上了!

趙煦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太皇太後,不動聲色的問道:“太母,是朕賜駙馬的賞賜太少了嗎?”

太皇太後看著趙煦的模樣,回想著方纔王師約在這裏的時候,官家對王師約的態度。

一口一個姨父,更親自攙扶,如同晚輩一樣敬重、禮遇。

等到郭獻卿,就明顯的分出了遠近親疏了。

不僅僅稱其‘駙馬’,還直接責備起來。

這讓這位太皇太後很滿意——她雖然和周淑妃小時候情同姐妹,近些年來也往來密切。

可是,再好的姐妹,也不是親的呀。

郭獻卿隻是周淑妃的女婿,又不是她女婿!

照顧一下可以,想要讓她在自己孫子麵前明顯偏袒就不可能了。

此外,郭獻卿方纔說的那些話,在這位太皇太後聽來,實在是有些不識好歹了。

官家都恩免了伱欠市易務的錢了。

你還在不依不饒,還想要好處?

你是誰?憑什麽?

就更不要說,官家所言,在她看來句句在理。

祖宗法度、國家條貫都在。

你一個駙馬都尉,哪來的勇氣,敢讓官家為你破壞祖宗法度和國家條貫?

朝廷和國家,給你的賞賜難道少了?

於是,太皇太後道:“官家說的對!”

她對郭獻卿道:“郭駙馬,卿已富貴至極矣!”

“為何要與民爭利呢?”

郭獻卿張了張嘴,他其實很想說:太皇太後,高家太夫人,如今在汴京城裏有一個上好的堆垛場,歲入數萬貫,這難道不是與民爭利?

但他不敢。

隻能乖乖跪下來,拜道:“臣死罪,死罪……禦前妄言,官家訓斥的是,娘娘教訓的是!”

說著,他就打算腳底抹油,回去想辦法,讓他妻子寫信給周淑妃,請出淑妃娘娘來化解這個危機了。

可趙煦哪裏肯讓他如願?

便對太皇太後道:“太母,孫臣以為,駙馬或許是因為平素在外,與市井之人,來往過多,沾染上了那些市井氣息,故而有了些貪利之心!”

“但,孫臣以為,駙馬的本性和本心是極好的!”

“不然,父皇當年也不會特意為魏國大長公主選此佳婿!”

太皇太後見趙煦這樣說,也道:“官家所言極是,郭駙馬人是好的,都是被那些市井之人帶壞了。”

這樣的結論,周淑妃來了,她也有個交代——娘娘,老身也幫著駙馬說了話了。

同時,這個事情以後就算傳出去了,郭獻卿也不至於丟人。

天子都說——駙馬都尉人是好的,心也是好的。

隻是被人帶壞了而已。

人誰無錯,能改就行!

相當於,板子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這也屬於是仁廟時代的傳統了。

所以,太皇太後看著自己的孫子,眼中滿是欣賞。

這孩子,對外戚宗室勳貴,是真的好啊。

帷幕後的郭獻卿,連連磕頭謝恩。

就在他以為,一切都將結束,他回去後會將這個事情當成冇有發生一樣的時候。

趙煦就說話了:“既然太母也這樣覺得,那孫臣就有辦法了!”

“古人雲: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孫臣在經筵上,也聽先生們說了孟母三遷的故事。”

“駙馬,是國家大臣,也是魏國大長公主之夫,孫臣絕不能袖手旁觀,坐觀駙馬為市井之中的無賴狐兔所影響!”

太皇太後頓時好奇起來,問道:“那官家打算?”

“朕意,命太學為駙馬,專辟一室,請大儒鴻儒,教導駙馬聖人經義,以聖人經義熏陶駙馬身心,用聖人大道規勸駙馬言行!”

趙煦的話一出,別說郭獻卿了,就連兩宮都呆住了。

然後兩宮就都笑起來,特別是向太後:“六哥這個辦法好!這個辦法好!”

太皇太後也說道:“官家的主意甚好!”

聖人經義,在當代被認為,擁有一切神效,包括但不限於教化、治民、安國。

趙煦卻不肯就這麽簡單的放過郭獻卿,他笑著道:“太母,孫臣以為,除了遣大儒、鴻儒教導之外,更得讓駙馬有心去讀書!”

“所以,駙馬在太學讀書期間,除了公主之外,不得見其他任何人,且公主每次相見,都不能超過一定時間!”

“此外,駙馬還需通過大儒考校,確認確已熟讀聖人經義!”

“如此一來,則確保駙馬受聖人教化,確保剔除駙馬所受狐兔小人影響!”

郭獻卿聽著,完全傻掉了。

這不就是變相的軟禁嗎?

偏生,他還挑不出任何錯,甚至不能拒絕!

因為,聖人經義,乃是大宋公認的唯一真理。

能使浪子回頭,能清朝堂陰霾,能致天下太平,更可修身齊家。

如今,天子心念駙馬,欲請大儒教導,導駙馬向善,用聖人經義熏陶。

這是什麽?

這是天大的恩典,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郭獻卿再蠢、再笨也知道,他既無法拒絕,也不能拒絕。

甚至,還得感恩戴德——這是天恩浩蕩啊。

於是,隻能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拜道:“臣,敬謝天恩!”

在心裏麵,他已滿是沮喪。

因為官家說了——他需要通過大儒的考覈,確保已經剔除了市井狐兔小人的影響,才能重獲自由。

可他從小就是個學渣。

儒家的那些大部頭,他是一本也讀不下去啊。

所以,這是要他的命呢!

……

打發走郭獻卿,趙煦在心裏冷哼一聲。

大宋的這些外戚勳貴,早就被曆代官家都寵壞了。

像郭獻卿這樣的人,居然還是其中水平不錯的。

從這你就可以知道,剩下的都是歪瓜裂棗了。

好在,趙煦已經經過了現代的特訓。

知道怎麽在規則內,收拾這幫爛貨。

正好,郭獻卿自己不開眼,主動撞到他手上。

那就讓他成為榜樣吧。

直娘賊!

欠了朕的錢不還,還想白嫖朕?!

現在,加倍賠償吧!

注:爛羊頭,古代罵人的話,大概和今天罵的亡八蛋差不多。

注2:狐兔,宋代形容壞人的用詞。狐不用說,兔,是因為宋人認為兔子是望月而孕,屬於木有父親的動物。

今天雖然做了理療,但肩膀還是疼,可能需要時間恢複。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