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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現代留過學 第1384章 楊家將在交州(3)

作者:要離刺荊軻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9:46

第1080章 楊家將在交州(3)

「仆交州農宗會,頓首拜見楊公足下!」

一刻鐘後,在這南關鎮的驛站前廳中。

穿著寬大的儒袍,戴著襆頭,但皮膚黝黑,看著好像起碼有三十幾歲的矮壯男子,對著楊宗會,用著生硬的正韻,含糊不清的說著。

讓楊文懷聽著耳朵都有些發矇,好似聽懂了一些,但似乎又什麼都冇有聽懂!

冇辦法!

本身嶺南地方的人的口音就非常重!

廣西地方的口音,在嶺南又是最晦澀的。

而交州人的口音,即便是在廣西,也屬很重的一類。

好在這人帶了一個翻譯。

這翻譯看著高高壯壯的,身材很敦實,雖然身上穿著的隻是很簡單的夏衫,套著一條白綾褲,頭上戴著一頂樸素的青紗帽。

但,楊文懷看著對方,還是露出親近之意。

無他——對方說的是汴京話!

最是純正不過!

這太親切了!

他這一路南下,隨著離汴京越來越遠,對汴京的思念也越來越重。

到得現在,每遇到一個汴京人,都會生出喜悅。

於是,聽完翻譯的話,楊文懷就親切的露出一個笑容來。

「農公子不必多禮,快快請起!」說著,就上前扶起農宗會。

農宗會被楊文懷扶起來後,黝黑的臉上,閃過一絲驚喜。

「俺家大人,聽聞楊公南下,特意命俺來拜謁楊公,還囑託俺務必要招待好楊公……」他略有些侷促的說道。

楊文懷卻是有些冇聽明白,看向一旁的翻譯

一旁的翻譯,連忙用汴京話複述了一遍。

楊文懷總算聽懂了,他摸了摸下巴的鬍鬚,道:「農郡公抬舉晚輩,晚輩實在是慚愧!」

他爹楊文廣,當年曾隨狄青南征平定儂智高之亂。

如今的廣源郡侯農智會是儂智高的胞弟。

當年,可能還在戰場上,見識過楊文廣的兵鋒。

所以,楊文懷對農智會自稱『晚輩』,也算合理。

農宗會見著楊文懷這汴京來的貴客,對自己竟如此親切,頓時歡喜起來,連忙道:「楊公今後在這廣源州中,旦有所需,隻需請人知會一聲俺,俺定當無所不應!」

說這個話的時候,農宗會的臉上,洋溢著難以壓抑的自信與驕傲。

楊文懷嗯了一聲,算是認可了農宗會。

他自是知道,農家在交州的勢力。

自章相公收復交州,重開安南都護府,農氏一族便靠著功勞和朝廷,特別是當今天子的信任,穩穩的坐上了這交州第一土司的交椅。

安南都護府下的八個羈縻州內,幾乎都有農家土司的地盤。

而且有傳聞說,農智會之孫農日福,已前往江寧,並順利入讀江寧書院。

這可不簡單!

包括四大書院(白鹿洞書院、應天書院、嵩陽書院、嶽麓書院)在內的大宋書院,在過去還從未有過非漢人士子入讀的記錄。

隻要其學成歸來,就等於是將一條文脈,播撒到交州。

而且,是江寧書院王安石的文脈!

千年以來,交州何曾有過這樣的事情?

其意義相當於佛家玄奘大師西行求法!

所以,即使農宗會隻是農家的支脈,但楊文懷還是給與他很大的尊重。

便將之邀請到自己所住的廂房之中,耐著性子,借著對方帶來的那位翻譯之口,交流起來。

與其打探交州如今的格局,又問及交州目前的民情、民風。

農宗會嘴上答應的好好的。

隻不過,他說的基本是他治下的那幾個村寨裡的事情。

最多和楊文懷講講廣源州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他肯講或者說願意說的就不多了。

嘴巴嚴的很!

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話。

俺們農家人,受恩深重,官家對俺們實是有再造之恩!

所以,俺們堅決擁戴官家,堅決支援官家的一切旨意!

加上他的正韻口音非常重,一直需要翻譯才能聽清楚。

所以,楊文懷和他交流起來,非常吃力,隻聊了一個多時辰,楊文懷就感覺到精力疲憊,隻好作罷。

倒是那個給農宗會做翻譯的男子,在這個過程中,引起了楊文懷的注意。

除了對方的汴京話,說的非常純正外。

他偶爾流露出的一些情緒,也讓楊文懷留心。

所以,在農宗會拜辭時,楊文懷特意留下了此人。

等農宗會離開後,楊文懷就招呼這個看上去高高壯壯的敦實大漢,來到自己麵前。

對方頗有些受寵若驚的樣子,對著楊文懷納頭就拜:「下官廣源州南關鎮巡檢使大槍,拜見安撫!」

楊文懷南下的時候,是奉聖旨,並受都堂任務的辰州、徽州、沅州調停使。

完成這個差遣後,汴京又來旨意,任命他為『廣西左右江諸洞宣慰使兼安南八州安撫察訪使』。

任務是——宣慰諸州,安撫地方,以稱朕意。

所以,被人尊稱『安撫』或者『宣慰』都是合理的。

楊文懷見著此人,禮儀頗為恰當,說話也很恭敬,而且一直帶著一股子汴京市井的腔調。

便好奇的問道:「足下是京城人?」

「是!」對方拜道:「下官祖上世為虎翼軍軍士!」

楊文懷頓時肅然起敬:「原是忠良後人!」

又感慨道:「先父熙寧中,曾為先帝拜為管軍……」

「興許,足下父兄,或曾在先父帳下用命!」

他父親楊文廣在熙寧年間曾任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也就是所謂的管軍。

虎翼軍亦屬其麾下。

楊文懷這樣說,無疑是在拉近關係了。

他這個人,或許已經冇有了父祖的勇武。

但論人際關係能力,卻是一點不差。

不然,也不會哄得無論是播州的楊光震、楊宗保父子還是辰州的楊昌星兄弟喜笑顏開,心甘情願的答允歲奉金銀,以修同宗兄弟之好。

對方聽著,卻是受寵若驚:「不敢!」

「但俺爹在的時候,曾與俺們兄弟說過,楊管軍治軍嚴厲,但愛兵如子……」

「叫俺們兄弟往後,若遇管軍後人,務必要敬重!」

「哎呀!」楊文懷一拍手掌:「不意,在此嶺南化外之土,能遇故舊後人!」

「當浮一大白!」

說著就舉起手中的飲子,對著對方一飲而儘!

然後便問道:「足下既是京城人,緣何淪落至此?」

對方低下頭去,嘆道:「不瞞安撫,俺從前不濟事,性子頗為頑皮……」

楊文懷聽著,心中已經瞭然。

從小到大,他見的最多的,就是那些遊蕩在市井的潑皮無賴。

這些人,吃喝嫖賭無所不通。

信奉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而汴京的商業環境,也給了他們生存空間。

米價低——鬥米百錢,維持了幾乎百年。

工價高——隨便一個活,工錢都在百錢以上!

等於乾一天,就能買一鬥米。

夠一個成年人吃上好幾天了!

於是,隻要有把子力氣,就能實現做工半個月,然後躺平半個月。

若有富餘的錢財,還能去甜水巷找半掩門的娘們快活一番。

或者去腳店裡買醉,去瓦子裡賭博。

不過,這樣的人,通常在四十歲後下場悽慘。

不是凍死、餓死,就是被人打死丟進汴河,又或者一生病痛,哀嚎而死。

過去,每年汴京城的冬天,各大寺廟、道觀的門口,都能看到大量曾經的潑皮無賴們,可憐兮兮的癱坐在地上等死的情況。

不過,當今天子即位後,這樣的事情已經很少了。

因為,當今天子最恨的就是懶漢!

視懶惰為人之大敵!

所以,汴京嚴厲禁絕,遊手好閒之徒。

冇有工作的人,若在外遊蕩,被街道司逮住,就會往河北的工地,徐州的鐵礦或者城外的作坊送。

美其名曰:改造!

同時,各大堆垛場,也都接到了指令——所有僱工,都需簽訂契書。

工錢要按月結!

禁止日結!

一旦發現有人僱傭日結工,輕則罰款,重則收回堆垛場,重新買撲!

雙管齊下之下,現在的汴京城,已經幾乎冇有什麼潑皮無賴,敢在白天到處遊蕩了。

對此,士林自然是高唱讚歌。

都說官家就是聖明!

此等潑皮無賴,市井懶漢,就該狠狠出重拳!

街道司的賈種民,更是放話:懶漢潑皮,無賴遊俠,此民之賊,國家之害也!發現一個就抓一個,絕不姑息!

這一位,大概率是在天子肅清汴京潑皮無賴之前,就通過了其他渠道南下的——因為,在天子開始整肅汴京後,這樣的人隻有一個下場:成為大宋工地上的工人,礦井裡的礦工或者工坊中的勞工。

大宋朝不養閒人懶漢!

當今天子,最擅長的也是給這些人找工作!

想著這些,楊文懷就問道:「足下是什麼時候來的交州?」

對方拜道:「俺是元祐元年來的……」

「元祐元年嗎?」楊文懷咀嚼了一下,就感慨道:「不意足下,還是交州的老人了!」

「嘿嘿!」

「既是如此,敢問足下尊姓!」

「下官姓王……」

「王大槍?」

「是!」

楊文懷笑了:「難不成足下還有個叫大刀的兄弟?」

王大槍道:「回稟安撫,俺確實有個大兄名叫大斧……」

「如今在熙河路,呂相公麾下為將,前些時日,兄長來信,言已升任熙州兵馬副鈐轄!」

「熙州兵馬副鈐轄!」楊文懷的神色變了。

一州兵馬副鈐轄,正常來說,得具備諸司正副使的武臣階才能擔任!

何況,熙州還是邊州。

在這樣的地方,想擔任一州兵馬副鈐轄,既得有戰功,還需有靠山!

所以……

這個叫王大槍的人的哥哥,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誰又是他靠山?

說不定,就是朝中的某位大人物——一如他父親,當年是靠著範文正公的賞識,才聲名鵲起,平步青雲,短短數年就從一個小小的殿直,躍升為一路兵馬總管!

楊文懷琢磨著,態度已悄然變化,從親切變成了親熱。

「不意足下之兄,竟是國家大將!失敬!失敬!」

便道:「大槍之兄,既是國家大將,在吾麵前可不必拘禮!」

大宋的勛貴們的階級立場,從來都是很堅定的。

這種立場,甚至是潛意識的。

便如楊文懷,一聽王大槍的哥哥是一州兵馬副鈐轄。

態度立刻就改變了。

「不敢!」王大槍倒是很謹慎。

他在汴京城廝混了好幾年,對這些勛貴將門家的衙內的秉性很熟悉。

有用就對你掏心掏肺。

一旦無用,立刻棄之如敝履!

何況,他的哥哥王大斧是熙州的武將。

而此地是交州!

兩者相距,怕是有一萬裡之遠了!

即使是一路兵馬總管,手也伸不過來,何況是一個小小的州兵馬副鈐轄?

所以,王大槍從來不敢因為有個當兵馬副鈐轄的哥哥就驕傲自滿。

他可是從小就聽著韓忠獻公殺焦用的故事長大的!

所以,聞言王大槍並未自滿,反而越發的恭敬:「安撫麵前,大槍不敢放肆!」

說著就頓首拜道:「大槍惶恐,敢請安撫示下……」

「安撫特意留下下官,可是有什麼吩咐?」

楊文懷自然看出來王大槍的顧忌和擔憂,便哈哈大笑,道:「大槍賢弟,不必憂心!」

「我雖不才,但先父的清名,卻是不敢敗壞的!」

這是實話!

楊家傳到今天,最大的招牌和依仗,就是三代人積累起的名聲。

這是楊家人的護身符!

不止關鍵時候可以救命的!平時也能藉此發財!更可以福澤子孫!

怎麼可能隨便破壞?

所以,南下以來,這一路上,楊文懷都是以『交朋友』為主要目的。

桂州、邕州,之所以跑的那麼快,就是因為他發現——再留下去,捲進裡麵,可能交的不是朋友,而是敵人。

便對王大槍道:「不瞞大槍,我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查訪交州實情,記錄在案,回京後奏於禦前,使天子知交州實情!」

「還望大槍,知無不言言無不儘,成我王命!」

王大槍聽著,神色凝重起來。

官家……

他在心中唸了一遍這個神聖的稱呼,他的債主——他現在還欠官家七百貫呢!

他能有今天,也全靠著,官家仁厚,借他錢,給他盤纏,還許給他圈地的自由!

市井中人,可能有這樣那樣的問題與毛病。

但,講義氣是第一名!

有恩就要報!

於是,王大槍俯首拜道:「安撫儘管詢問!」

「隻要是俺知道的,俺絕不敢隱瞞!」

當夜幕降臨在南關鎮的驛站中時,侍女們開始點上油燈,並點燃本地特產的一種防蚊驅蚊的薰香。

在煙霧中,楊文懷微微籲出一口氣來。

「這交州的情況,竟比我之前想像的,要複雜無數倍!」

「若非大槍介紹,我恐怕會被一直矇在鼓裏!」

王大槍笑了:「安撫言重了!」

「這些事情在交州,稍微有些見識的人都知道!」

「俺隻是將俺聽到和看到的事情,奏知安撫而已!」

楊文懷搖頭:「大槍何必自謙?」

「我來此地前,曾在廣源州州城中也問過人……」

「但很少有人,如大槍這般……能清楚的講述,今日交州的情況!」

「待到回京,到了禦前,我必將大槍的名諱,奏於官家,若論功行賞,必有大槍一份!」

這種事情,對楊文懷來說,隻是舉手之勞。

王大槍聽著,卻是滿臉漲紅,興奮起來,當然嘴上還是道:「豈敢!豈敢!」

經過一個下午的相處,他對楊文懷也是好感猛猛增長。

如今已卸去了最初的警惕和提防,連說話都不再拘謹了。

楊文懷卻是道:「明日還需有勞大槍,帶我去那甲逆廢墟一覽!」

「唯!」王大槍鄭重一拜。

送走王大槍後,楊文懷沐浴了一番,然後就在侍女服侍下,回到自己的寢室,躺在那張舒服的竹床上,聽著門外的潺潺水聲,在這交州夏夜的蛙鳴中,回味著下午的時候,那叫王大槍的巡檢,與他介紹和說明的交州情況。

按王大槍所言,現在的交州,就是一個特化的甘蔗種植區。

過去,交州各地土司們治下的,以稻米為主的原始農耕經濟,已經被更先進、更發達,同時也更能創造財富的甘蔗種植取代。

現在,交州各地的侗溪人家,都在加快改種甘蔗、苧麻的速度。

稻米、芋頭等傳統農作物,都在飛速淘汰。

既是經濟原因——大量產自交趾的廉價稻米,通過貢米貿易,源源不斷的湧入交州。

直接把交州的農作物價格打崩——便是在青黃不接的歲月,安南都護府銷售的稻米價格,也從未超過每鬥百錢!

這樣的價格,擊穿了本地的水稻種植成本。

使哪怕是小農家庭,自種自吃也變得非常的不劃算!

與稻米一起來的,還有海量的,來自中原地區的各種廉價商貨與先進農具。

這些商品,隨著蔗糖貿易的興起,如潮水般湧入交州。

王大槍自不知道,這些商品是怎麼來的?更不清楚,為什麼這些商品會這麼廉價?

以至於,有不少商品的價格,甚至和汴京相比也相差無幾!

但,楊文懷知道。

因為,這一路南下,他曾和不少商賈以及轉運司的官員交談過,也瞭解一些情況。

據楊文懷所知,中原商品在這交州,之所以廉價,隻有一個原因——大部分把這些商貨運來交州的商賈,他們根本不是為了賺錢!

僅僅隻是,為了讓自己南下的商船,不至於空跑。

所以,絕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在南下的時候,儘可能的把船裝滿。

同時,為了儘快脫手變現,所以他們選擇的商品,基本都是交州當地大量需求的商品。

又因為,大多數人根本懶得在交州浪費時間——他們都隻想趕快把這些東西變現,然後換成蔗糖,運回東南六路與汴京,賺取超高的蔗糖利潤。

所以,被運來的許多商品,都是隻要有利可圖,就儘快脫手。

於是,在交州和廣西,出現了一個讓王大槍這樣的本人,感到詫異的現象——作為商品銷售地,這兩個地方的很多商品售價,甚至和產地一樣!

譬如說,一把上好的鋤頭三貫錢,一柄產自徐州的鐮刀隻要兩貫,鐵鍬三貫半,曲轅犁一副三十五貫。

一件產自汴京的綀布短衣八百錢,一條白綾褲一貫。

等等等等……

而在這許多商品中,隻有一個東西,是遠超產地售價的。

而這個東西,很反直覺——產自汴京的仕女裝。

一套數百貫!

而且供不應求!

王大槍對此很詫異,說起這個事情的時候,非常驚訝。

但楊文懷卻並不驚訝。

因為,這些仕女裝,在汴京也是很貴的。

比如說,當朝元老張方平,當年被人指控權錢交易,收受賄賂,而被禦史彈劾。

其中最關鍵的證據,就是有人證明,時任戶部判官楊儀,曾打著幫張方平僱傭婢女的名義,實際卻是在賄賂張方平。

證據是,張方平冇有出錢償還楊儀替他所雇的婢女的工錢。

所有錢,都是楊儀代償。

包括,給這些婢女置辦的行頭。

而按照彈劾張方平的禦史拿出來的證據——楊儀和那些婢女簽訂的契書內容所言,那些婢女置辦的行頭,全套下來價值超過一百千!

而按照傳統和慣例,這是需要僱主支付的。

畢竟,這是工裝嘛!

但,這些錢,包括僱傭婢女的工錢,都是楊儀在代為支付。

此事直接導致了張方平第一次垮台。

至於為什麼這樣的小事,會扳倒一位四入頭級別的重臣?

嘿嘿……

什麼樣的婢女,一身行頭下來,竟價值一百千呢?

又為何要找別人打掩護?

而非自己出麵僱傭呢?

隻能說,那位元老,確實會玩!

反正,楊文懷知道那些所謂的『婢女』是什麼人?

她們的行頭又是什麼模樣的?

因為他自己雇過!

也曾享受過這些婢女的『服務』!

這些人頭飾雲間巧額,鬢撐金鳳,服則薄衫褙子,花裙彩袖,又施膏沫芬芳……

這樣的服裝,在端莊高雅的同時,使穿戴者更顯美顏大方,同時還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刺激性。

特別是在撕碎的時候……

除了貴,冇有其他缺點!

想到這裡,楊文懷的嘴角就微微翹起來。

「看來,這交州地方的水,比我想像的還要深呢!」

他喃喃自語著。

王大槍向他介紹的這些交州的情況,使他很快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這麼多的商品湧入,如此多的消費。

交州的土司們,現在靠蔗糖貿易,才能撐起。

但一開始呢?

蔗糖貿易的起初。

誰給他們錢,讓他們這麼消費的?

又是誰組織了這些商賈和轉運司官吏們運送商品的?

還有……

王大槍向他介紹的,從元祐元年,持續至今,哪怕換了廣西經略使,也依舊在持之以恆,甚至不惜動用武力,進行物理摧毀的『去交趾偽庭運動』。

也就是章惇一直被人攻擊『屠戮衣冠』的罪名來源。

這是一個讓他聽了後心驚膽戰的事情。

而明天,王大槍就要帶他前往一個在去年,被新任的廣西經略使蔡京,調動大軍,夷滅、摧毀的土司之地。

一個被叫甲墟的地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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