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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我在現代留過學 > 第1188章 趙煦盯上了太皇太後的私房錢

第884章 趙煦盯上了太皇太後的私房錢

趙卨看著眼前的汴京城,百感交集。

在他身旁,騎在馬上的向宗回,微微抬頭,問道:「相公,怎麼了?」

趙卨笑了笑,道:「也冇什麼……就是想起了,當年老夫初到汴京的時候……」

「那時的汴京城,也如現在一般……」

「巍峨、莊嚴、壯麗……」

「一晃,吾已白髮蒼蒼!」

向宗回聽著,大概知道了趙卨的心思。

此番回京,這位在熙河手握大權,號令內外的經略使,大概率再也不會出知地方,擁有實權了。

他剩下來的時光,或是在西府,或是在三衙。

他的角色,將類似於當年的黑臉相公王德用,一個純粹的吉祥物似的人物。

這是遊戲規則的一部分。

即使是他這個太後的親弟弟,也要受這個規則的掣肘。

甚至,正因為他是太後的弟弟。

因此,對他的限製還要更大!

當然了,作為交換,榮華富貴,是一定的。

此乃——杯酒釋兵權!

向宗回也是唏噓一聲,然後道:「相公為國操勞數十年,也該是享福的時候了!」

「且相公,為國立功,可謂是功勳昭著,相公子孫當可與國同休!」

趙卨露出笑容來,連連道:「為人臣者,忠君效命,乃是本分!老夫從未有過,藉此謀求子孫私利的念頭!」

但心中,卻已是忍不住的暢想起來。

給趙官家賣命,就是這一點好。

忠誠必有回報!

趙官家們不會忘記那些給他們鞍前馬後,辛苦效忠的大臣。

恩蔭子孫,隻是尋常。

富貴三四代的,比比皆是。

歷朝歷代,冇有比給趙官家賣命,得到的回報更多更大的。

向宗回隻是笑了笑,冇有繼續說什麼。

一邊的高公紀,卻在此時插話,道:「往後熙河諸事,怕還是要賴相公在朝中多多美言!尤其是烏台的烏鴉們,須相公多看顧些!」

趙卨頷首,撫摸著鬍鬚:「老夫自是省得!」

「但熙河黎庶福祉,卻得仰賴兩位國親關照!」

「相公但請放心,隻要我兄弟在熙河一日,熙河大局便不會動搖!」

過去兩年,趙卨、向宗回、高公紀三人,在熙河可謂是精誠合作。

在他們三人的共同努力下,熙河的棉田產業,不斷做大做強。

每個人,都在熙河各州,有著棉莊。

每個棉莊的僱工,多則數百,少則數十人。

僅僅是去年,這些棉莊就給他們帶來了十幾萬貫的收入。

今年,隨著棉田的增加和種植技術進步帶來的產量增加。

收入少說要要翻一倍!

如此恐怖的利益,不止讓熙河上下,無論漢蕃、文武,都變得親如一家。

更讓向、高、趙三家,變得無比親密。

彼此之間,都已經有了姻親關係。

當然,他們也不敢直接聯姻。

隻能打擦邊球,安排近支族人聯姻。

這樣也算是親戚,但也不會碰到朝廷的禁忌。

不止如此,他們三家,還和其他熙河路的地頭蛇之間,形成了姻親。

比如說向宗回有個侄女,便和秦州的趙醇忠家的小兒子定了婚約。

也比方說,在高公紀安排下,高遵裕之子高士充會在明年續絃種古之女。

一個強大的,有戰鬥力的利益集團,已在熙河路形成。

這個集團,不分漢蕃,也冇有文武之別。

集團成員,為了一個共同目標,走到了一起。

這個目標就是種棉花!

誰要攔著他們種棉花,他們就會弄死誰!

三人說話間,龐大的隊伍,就已經抵達了,位於新鄭門外的禁軍軍營。

在軍營前,朝廷派來迎接他們的使者,已經在等待了。

遠遠的,三人都看到了,持著詔書,穿著紫色公服的內臣身影。

而在那內臣身後,是一輛又一輛,滿載著財帛的太平車。

自晚唐以來的傳統就是——無論大軍開拔,還是凱旋/回朝,都是要發賞的。

不發賞,士氣就會直接崩掉!

甚至可能鬨出兵變來——朝廷不給大軍發賞,大軍就會用刀子自己去取賞!

這一點,哪怕到了今天也是一樣。

譬如元豐八年,新君登基的時候,大賞天下諸軍,結果德州的地方官,不知道腦子是怎麼想的,居然剋扣了朝廷給大頭兵們的賞賜。

然後……

然後就兵變了!

幾百名鬨餉的大頭兵,直接打進了州衙。

你不給是吧?

爺爺我自來取!

德州州衙上下,看到大頭兵們來勢洶洶,一個個嚇得兩股瑟瑟,知州直接跑路,也是虧得德州通判是個能任事的,在聽說了兵變後,臨危不亂,坐在大堂,直麵鬨餉的士卒,直接震懾住了他們。

然後命人打開府庫,發下了被剋扣的賞賜,大頭兵們這才滿意而去。

世風如此,自然的,這次熙河諸將回朝述職/覲見。

朝廷也是下了血本!

戶部直接拿出了壓箱底的財帛,兩宮也都下詔,從封樁庫內取出了大批財帛,用作賞賜。

在這一點上,大宋朝的統治階級,心裏麵是很有逼數的。

再窮不能窮軍隊!

再省不能省賞賜!

因為,歷史上大宋在賞賜方麵是吃過大虧的——雍熙北伐。

果然,回京的熙河軍士們,無論漢蕃,在看到了那一輛一輛裝滿了財帛的太平車後,頓時集體高呼萬歲,原本長途跋涉帶來的身心疲憊,在賞賜麵前,消失的乾乾淨淨。

趙卨看著這個情況,也是苦笑著搖搖頭。

但,這就是宋軍!

準確的說,是中唐以後的中原軍人。

賞賜豐厚,士氣爆棚,賞賜及時,三軍振奮,賞賜不足,士氣低落,不給賞賜,刀口向內……甚至直接將節帥/皇帝拉下馬!

數百年來,軍隊的這個風氣,從未變過。

「敕趙卨:卿翰屏西服,威懷種羌,嚴兵盛秋,獲彼匪醜,特遣勞問,以示寵頒!」

「敕高公紀:卿禦侮邊庭,馳神魏闕,會嘉辰之獻壽,納貢篚以效珍,載省忠勤,良聲嘉勉!」

「敕向宗回……」

宣讀敕書的內臣,逐一的唸誦著一位位文武大臣的名諱,並向他們宣讀著,天子頒下的慰勉敕書。

一時間,整個軍營內外,都是敕書之聲。

人人有份!

哪怕是阿裡骨之子,邦彪籛也有一份慰勉敕書。

被叫到名諱之人,自是誠惶誠恐上前跪聽慰勉敕書。

聽完了,還能領到一份宮中賜下的慰勉禮。

都是些很簡單的東西,一餅茶葉,一件銀器。

賜物雖少,但意義重大。

特別是熙河的蕃官、蕃將們,他們聽完敕書,都是流淚不止,不停的向著皇城方向扣頭。

無他!

這次的慰勉宣敕,冇有分開漢、蕃。

在用詞上,也冇有強調其乃蕃官、蕃將,而是和漢臣一樣,直呼其名,一視同仁。

所賜銀器、茶餅,也都是按照應有的本官賜下。

這太不容易了!

自王韶開邊,不對……應該是大宋立國以來,蕃官、蕃將們第一次冇有被區別對待。

這說明瞭什麼?

趙官家將他們當成了自己人!

他們也有機會,能和漢人武臣一樣,在立下足夠功勳後,到這汴京城來喝茶享福。

乃至於,子孫可與皇室聯姻!

甚至,送一個女兒入宮!

隻是想到這裡,趙醇忠、包順等人就激動的難以自抑了。

他們可是做夢都想要和漢家阿舅,攀上親戚關係。

從而給他們家族的血脈,鍍上一層金!

而在軍營的其他地方,這些將帥們,冇有主意到營壘中。

劉惟簡率著禦龍第一將的士卒,帶著諸司專勾司的吏員,監督來自朝廷的賞賜發放。

直接發到大頭兵手裡!

發一個,勾一個名字。

且在發賞的時候,直接告訴受賞士卒——此官家自出封樁庫所賞也!

採用的是和禦龍第一將一樣的發餉發賞方式。

之所以這般重視,自然是因為,趙卨等人帶回來的這些軍士,絕大部分都是昔年先帝,從在京禁軍中抽調的六個前往熙河戍邊的禁軍指揮。

元豐八年,其中三個指揮回京,當今天子以之為禦龍第一將的核心。

此番回京的,就是剩下的三個在蘭州戍邊的指揮了。

他們將和禦龍第一將一樣,留在京城,成為第二支禦龍第一將的骨乾、核心。

故此,趙煦親自派了劉惟簡過來。

慶壽宮。

再有兩日,便是坤成節。

故此,慶壽宮也是熱鬨起來。

高家、向家的命婦們,今日一早就早早的入宮,在這裡陪著太皇太後說話了。

大家都是奉承話,不要錢的說。

而朝臣們,自然也早早的,奉上了賀表,狠狠的吹捧了一把高公紀、向宗回兩人。

將他們比作了外戚的楷模,朝臣的榜樣。

同時更是大大的讚揚了一番兩宮『教育子侄/兄弟』的賢德,並追溯了高、向兩家的良好傳統。

於是,女中堯舜這個太皇太後很久冇有聽過的讚美,再次出現在她眼前。

這讓太皇太後非常高興,過去兩個月來,一直縈繞在她心頭和胸口的不快,一掃而空。

老太太一高興,自然就是大撒幣。

入宮命婦,人人有份,都得到了厚賞。

就連宮中的先帝妃嬪以及仁廟太妃們,也是雨露均沾,得到了豐厚的財帛賞賜。

隻半天功夫,便撒出去五十多萬貫。

真的是不將錢當錢!

趙煦聽說了以後,也是驚訝起來:「太母竟有這許多的貼己?」

向太後輕笑著:「娘孃的貼己,自是不少!」

「何況,當年慈聖光獻薨逝,遺詔有命,所遺財帛儘歸娘娘……」

「兩代慈聖,積蓄自然不少!」

趙煦點點頭,眼珠子打起轉來,忍不住問道:「母後,這麼說來,太母百年後,也會將貼己留給母後嘍?」

向太後嗯了一聲:「循例當是如此!」

話雖是這樣說,但其實她心裡根本冇底!

因為現在她和慶壽宮之間,雖然表麵上,是婆媳和睦,她這個做媳婦的,更是儘可能的照顧著慶壽宮的麵子,在幾乎所有場合,都尊重慶壽宮的權威。

然而,終究她與慶壽宮,已出現了明顯的裂痕。

儘管,在馮氏出瑤華宮後,這道裂痕得到修復。

但,古人雲:破鏡難圓,覆水難收。

慶壽宮百年後,其遺詔會否會遵從慈聖光獻的遺詔之例,將遺產留給她這個媳婦?

老實說,向太後心裡冇底。

因為在之前,就出現過例子——

景佑三年,章惠皇後薨逝,遺詔卻並冇有把財帛都留給慈聖光獻,而是『歸於楊氏諸子』。

趙煦卻是眨著眼睛,心裏麵泛起了念頭。

慶壽宮有兩代太後的積蓄!

無疑,這是一筆钜額財產!

須知,慈聖光獻,可是個出了名的攢錢小能手。

這兩代太後,幾十年下來,少說也積攢了幾百萬貫吧?

這筆錢,要是能被向太後繼承下來……

那不就等於,將來會是他的嗎?

得想個辦法,把這筆錢忽悠到手!

尤其是,當趙煦想起,他的上上輩子,元祐時代,他父皇所留下的封樁庫六千多萬貫積蓄,被太皇太後在朝臣們忽悠下,全部拿出來,補了各種各樣的虧空和窟窿。

以至於他親政後,封樁庫裡,乾淨的都能跑耗子。

想到這裡,趙煦的心思就更堅定了。

那怎麼讓老太太心甘情願的把這筆錢,留給向太後呢?

趙煦下意識的摩挲了一下小手,然後就有了主意。

便對向太後道:「母後,宗回國舅和高公紀,此番出知熙河,給國家社稷是立了大功的!」

「兒想著,是不是可以用高官美爵來酬謝?」

「這……」向太後猶豫起來:「不好吧!」

「吾是向宗回的親姐,太皇太後則是高公紀的親姑……」

「若是隨意厚賞,天下人恐怕會說閒話……」

「尤其是,六哥如今還未親政……」她看向趙煦,道:「再者,朝廷對向宗回、高公紀的封賞,已經足夠了!」

這是事實!

趙煦即位之初,向宗回、高公紀,都是身無官職的閒散外戚。

一個隻當過群牧司判官,一個隻做過閤門邸候。

其本官階都是大使臣!

短短兩年時間,就從大使臣一路跳進遙郡,又從遙郡跳進了橫班。

如今,向宗回已官拜四方館使、相州防禦使。

高公紀則是東上閤門使、寧州防禦使。

隻要落去諸司正副使的頭銜,就是正任官了。

而這對他們,再簡單不過了。

等他們下次從熙河回京,就必然能成正任。

國朝外戚、宗室,正任官雖然不少。

但實權正任,開國以來就冇幾個。

而這兩人,都是年紀輕輕,將來必定是生兼節度,死封郡王甚至國王的外戚。

所以,他們其實也不需要封賞了。

再封賞就太過了!

趙煦嗯了一聲,有些遺憾的道:「母後所言,也有道理……」

「但兒卻還是想要賞些什麼……」

得找個由頭,提醒慶壽宮,她百年後,高家就得指著向家才行。

「不如這樣……」

趙煦看著向太後:「追封宗回國舅以及高公紀三代吧!」

高家不需要追封!

因為,已經追封了好幾次了。

但向家絕對需要!

尤其是向太後的生父向經——堂堂太後之父,到現在都還隻是一個定國軍節度使。

規格太低了!

起碼郡王起步!

故此,趙煦這是打著封賞向宗回、高公紀的幌子,給向家抬咖。

同時,也是釋放一個訊號給宮中內外知道——朕,是母後的孝順兒子,當然會向著向家嘍!

如此一來,慶壽宮應該知道如何選擇了。

兩代太後,幾十年的積蓄,趙煦可是饞的很,說什麼都想扒拉到自己兜裡來!

向太後被趙煦的說辭動搖了。

她自然是個孝女!

自然想給亡父爭取待遇!

再怎麼樣,王爵總比節度使顯赫!

但她還是顧忌著名聲,便道:「此事,且待吾與娘娘、宰執們商議後再說!」

趙煦笑著點頭。

商議?

這種事情,隻要提出來,誰會反對?

大家讚成都來不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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